凡煙小說

第125章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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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剛再次帶著蘇伊若來何家喝酒時,何家院子裏的月季花已經抽了一丟丟的綠芽,悄悄地吐露出春天的歡喜。

淩濤已經開學。蘇伊若破天荒頭一次沒送他去車站。

“你長大了新。媽媽也要過自己的人生了新。”蘇伊若就這麽送了新他兩句話。

餘剛很認同。

對於淩世新均的突然出現,餘剛先是很詫異,但詫異過後,亦釋然。

在何家,餘剛跟何舒桓站院子裏擺弄相機,餘剛道:“老何,我新反而新覺得是解脫,你懂我新的心情嗎?”

何舒桓的視線從眼鏡片上面望向新他,隨即笑起來:“懂。現在的淩世新均才是真‘死’了新。”

二人交換一個眼神,笑而新不語。

屋子裏,蘇伊若也正和劉劍虹她們說話。

“不管怎麽說,還是要有個儀式,不能太隨便了。也是人生新大事呢。”劉劍虹開心得合不攏嘴。

蘇伊若笑得眉眼彎彎,白晳的皮膚略帶些紅暈。

見她羞澀的樣子,宛若少女,何如月也是滿心歡喜:“蘇阿姨今天開證明了,這領證就是分分鐘的事。今天啊,咱們就為蘇阿姨和餘叔叔好好慶祝!”

蘇伊若心裏甜蜜,卻又臉皮薄,顧左右而言他:“豐峻呢,怎麽沒跟如月一起下班嗎?”

“他去局裏開會。”何如月看新了新看新手表,“也該回來了吧。”

劉劍虹也看新了新看新墻上的掛鐘:“喲,還真不早了。什麽重要會議啊,開這麽晚?”

何如月:“就是質量現場會的籌備會啊。”

同是一個廠的,就是這點好,聊起事來一點沒有隔閡。蘇伊若道:“這幾天全廠上下都忙這個,還有一周就要開會了新,這可是咱們吳柴廠今天開春打的第一仗。”

“真是眼看著咱們吳柴廠越來越出息了,都能開這級別的現場會,哪怕擱兩年前,也是想都不敢想啊。”劉劍虹笑道,“說起來,這回豐峻親爸也要來,舒桓和如月倒都見過,就我沒見過,還怪緊張的。”

劉明麗坐在廳堂門口,借著院子裏的光線正織毛衣。

眼見著都開春了,天氣漸熱,她還有半只袖子沒有完工,可把她急壞了,就等著穿出去顯擺呢。

聽見劉劍虹說自己緊張,劉明麗笑開了新:“姑姑,就算人家是省長,那也跟咱們一樣兩只眼睛一張嘴,又不是三頭六臂,也不是青面獠牙,你緊張什麽呀?”

“這可是雙方父母見面,往後要當一輩子親家的,怎麽會不緊張。”劉劍虹指指劉明麗手裏的毛衣,“你別說我新,我新看新你回頭去見遠舟父母緊不緊張。”

劉明麗嘿嘿直樂,將毛衣抱起來輕輕蹭著自己的臉,享受著那份柔軟和溫暖。

“我新不緊張,他們一定會喜歡我。”

“呵,好自信啊你。”

“那當然,也不看新看新我新姑姑是誰!”劉明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咯咯地笑。

行吧,一句話就把劉劍虹說得眉開眼笑。

正要自誇兩句,門口響起費遠舟的說話聲,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劉明麗卻騰地彈起,抱起她的毛衣就奔回房間。

“咦,她不出去迎接,怎麽躲回房間去?”蘇伊若不解。

何如月笑道:“藏毛衣,要給費警察一個驚喜呢。”

“啊……哈哈……”蘇伊若捂嘴笑起來。

劉明麗動作也是飛快,轉眼間又從房間裏飛奔而新出,嬌聲喊著“遠舟你來啦——”,飛奔到院子裏。

沒眼看,差點就直接掛費遠舟身上。

親熱起來,臉紅的永遠是費遠舟。等劉明麗笑嘻嘻地滑下來站穩,費遠舟已經臉漲得通紅。

“何叔叔……”他喊完何舒桓,又眼巴巴望著餘剛。

“哦,這是我同學餘剛,你叫餘叔叔就行。”何舒桓介紹道。

“餘叔叔,我新叫費遠舟。”費遠舟和餘剛握了手,“久仰餘叔叔大名了新。”

餘剛笑道:“哦?你都聽說了新?是不是他們老在背後說我新壞話?”

的確老在背後說你,但不是說你壞話。

費遠舟趕緊道:“沒有沒有,每回都說餘叔叔酒量好、為人爽快、業務精湛,是個高手來的。”

餘剛看新了新看新他的警服,笑意更甚。他也知道費遠舟是誰,誰還沒有久仰了,不過沒照過面而已。

“好精神的小夥子。老何,你家兩丫頭都很會找女婿啊。這天地靈秀都讓你家占了新,給別人留點活路好不好?”

“哈哈哈哈。”何舒桓得意地大笑,“你著什麽急。你丫頭還早呢,到時候自然有活路。”

劉明麗卻已經把費遠舟拉進了新自己房間,還關上了新房門。

“是要親親嗎?”費遠舟很是激動,甚至忍不住問出了口。

本來劉明麗沒想親,被他這麽一說,頓時覺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二人當即糾纏在一起,好一會兒才分開。

“最近那個大案子還在忙嗎?”劉明麗與費遠舟擠著坐在床沿,低聲問他。

“我新這邊忙差不多,移交公訴機關了。”

“那周日有空嗎?”

費遠舟為了那個連環大案,春節過後就一直沒休息過,不過今天劉明麗問得巧,這周日費遠舟還真的就輪上休息了。

“有空,正好有空。我新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呢。”費遠舟忙不疊點頭。

劉明麗道:“那咱們去公園玩?”

“好啊。”費遠舟欣然應允。

除了上次兩人去城中公園跑了新一圈,還沒像模像樣逛過公園。費遠舟也知自己工作又忙,也不是個有情趣的人,劉明麗能說自己想要什麽,他自然再高興不過。

“去劃船,這個我會,我新劃得可好了新。”費遠舟已經開始暢想。

劉明麗卻想:那就在船上,我新有個重要的決定要宣布!

二人在房間裏膩歪了新一會兒,聽見外頭傳來了豐峻的聲音。

豐峻終於回來了。

最近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那個現場會。臨近召開之際,從省廳到市局,都嚴陣以待。而新豐峻是會議聯絡人,繁瑣事務尤其多。

還好他上輩子對付這些商務活動尤其有經驗,雖說時代不同,但彼此總能借鑒。好幾個提議還獲得了新上級領導的表揚,覺得他有想法有水平。

何家的八仙桌被搬到廳堂中央,八個人坐得整整齊齊,好酒好菜,歡聲笑語。

“老何家總是這麽熱鬧,以後我跟伊若肯定沒事就在這兒蹲著了新。來,先拍拍嫂子的馬屁,還指望著嘗嫂子手藝呢。”餘剛率先舉起了新酒杯。

劉劍虹當仁不讓,很豪爽地喝了新一口:“盡管來,我新最愛熱鬧的。以前如月讀大學,可把我新冷清壞了。幸好還有伊若常常來陪我,還有祁梅跟我新說說話。”

蘇伊若笑道:“現在你開心了新,如月畢業回來了,還多了新半個兒子。又有明麗和費警察也常來常往的。”

“你們也常來。”劉劍虹笑道,“濤濤上了新大學,老餘家丫頭也就這兩年的事吧?到時候啊,你們也是像我們一樣的空巢老人哦。”

“空巢老人?”餘剛聽著新鮮。

何舒桓指指何如月:“我新們如月說的什麽新詞兒,就是小鳥飛走嘍,就剩老鳥,可不巢就空了嘛。”

“哈哈哈哈,小年輕新鮮詞兒就是多。”餘剛大笑起來。

倒是劉劍虹想得周到:“對了伊若,下周廠裏開現場會,豐峻爸爸要來,我新弟弟劍斌也會來,到時候家裏肯定要請客,你來幫幫忙?”

“當然沒問題。他們都要忙現場會,我新又不要忙的。哪天請客你打電話給我新,我新可以請假過來幫忙的。”

話說完,蘇伊若立刻拍了新拍餘剛:“換個位置,我新跟劍虹說話。”

然後劉劍虹和蘇伊若積極地商量著請客的菜單,而新其餘人則談論著各種時事以及吳柴廠的現場會,真是熱鬧非凡。



離現場會還有五天,有些外省嘉賓已經提前抵達寧省,或在寧州借機考察,或在附近兄弟城市會晤同行。

早上九點,吳柴廠廠長辦公室的例會結束。

各方匯報了自己口子上的籌備工作,籌備組則安排了新當日工作,然後散會,各自準備。

何如月除了要安排文新體活動之外,自己也要承擔講解任務,擔子不輕。好在幾次大活動下來,她已經有了新經驗,那些背過的廠史和產品資料也已經熟記於心,並能融匯貫通,用最簡單易懂的方式說出來。

從廠部小樓出來,何如月和生新產科、銷售科幾位同志聊著天,一起向行政樓走去。

還沒走到樓下,聽見樓上有人喊:“小何主席,能不能麻煩你把門衛上的信帶上來?”

喊者,趙土龍也。

土龍同志現在是工會唯一的男同志,也是唯一的“老同志”,任務也重,加之何如月也從來沒有架子,並不會因為自己現在代理工會事務,就擺出差遣人的模樣。

“行,我新去拿。”她爽快地答應著,向新門衛走去。

行政樓就在廠門口,走幾十米就到門衛。獨臂師傅見何如月過來,立刻把幾封信遞過來:“這幾封都是工會的,早上剛送來。”

“謝謝啊,我新拿走了新。”何如月笑吟吟地接過,順手翻了一下,有一封是鄧芮寫給她的信。

雖然鄧芮很快就要抵達中吳,兩家也都有電話,但何如月還是很喜歡和鄧芮通信,偶爾還會把自己和豐峻的信裝一個信封裏,寄過去。

拿了信正要走,何如月看新見廠門外有個皮膚黝黑的老頭,正不住地向廠裏張望。

“那人是誰,來找人的嗎?”何如月問。

獨臂師傅道:“不知道,早上就來了,可能是等人的吧。”

何如月沒有在意,拿了信回到辦公室,然後忙工作去了。

這一忙就忙到中午,吃飯鈴聲響起,何如月拿著飯盒出門,剛走到陽臺走廊上,望見廠門外那個老頭居然還在。

而新且老頭的神情頗是焦急,似是想進廠門,但看新著門口的廠牌,又很是猶豫。

何如月好奇起來。

端著飯盒走到樓下,略一思忖,何如月走向了新廠門口。

“師傅,你是找人嗎?”她問。

老頭望著她,又望廠牌:“這個是中吳柴油機廠嗎?”

看新來是不認識字。

何如月笑道:“是的,我新們就是中吳柴油機廠。”

“紅旗牌柴油機是你們造的不?”老頭又問。

“是啊,就是我們廠生新產的。”何如月打量他,“老師傅您是……”

老頭一跺腳:“這下找對了新!你們的柴油機漏油,我新們拖拉機都沒法新工作了新!這馬上就要春耕了新,不是開玩笑嗎?”

“漏油?”何如月倒吸一口涼氣。

這馬上就要現場會了新,這絕不能開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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