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9章 人死如燈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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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找到的時候他已經下葬了,墳墓裏面是一盒骨灰。”

雖然說的時候屬下面無表情的,但是真的看著那盒骨灰,屬下還是有種兔死狐悲的悲愴感,明明大家夥以前還算是認識的兄弟,可就是因為這一次那個該死的女人,康納居然就死了。

一想到那個誣陷康納背叛柯西莫的女人,他就恨不得直接將那個女人大血八塊。

是的,誣陷。

老柯西莫已經完全查清楚惡劣,康納並沒有背叛柯西莫,而是那個情婦,找到的證據是假的,再加上道爾他們幾兄弟在裏面插手了,導致老柯西莫查明真相的速度變慢了,他們又私下裏派了殺手去追殺康納,這才導致,康納中槍。

甚至現在死亡的事情。

查爾斯一時間只覺得荒唐極了。

康納,那個從小跟在他的身邊,為他掃平一切障礙的康納,居然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死在了一次誣陷裏。

“能確認骨灰就是康納的麽?”

查爾斯還是不能相信康納真的死了,他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盒骨灰根本不是康納的上面,但是,骨灰屬於已經被燒的鈣化的物質,想要真的從骨灰中找出一個人的細胞,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我們……盡量試試看。”

屬下有些為難。

畢竟想要確認是不是康納的話,還必須要將骨灰取出來做研究。

說實在的,同樣作為屬下,自己死了之後,是絕對不希望被這麽對待的。

查爾斯抿了抿唇,然後搓了搓臉:“算了,隨便是不是康納吧,既然已經死了,那就當他已經死了吧,以後我們柯西莫家族就沒有康納這個人了,將骨灰重新安葬,一切恢覆原狀,時刻派人註意著這裏,看看後期有沒有會過來掃墓。”

屬下心裏一凜,隨即低頭:“好的,少爺。”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原本暴躁的查爾斯,在得知康納的死訊之後,整個人身上就好像被抽去了那一股精氣神,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靠在寬大的座椅間。

“喵嗚……”

隨著一聲軟軟的貓咪的叫聲,查爾斯才回過神來。

他轉過身去,就看見抱著貓咪的高大男人,在看見男人面容的一剎那,嘴角瞬間往下拉了一個弧度:“爸爸。”

“怎麽,不開心?”

老柯西莫走到查爾斯的身邊,伸手在他的發頂輕柔的拍了拍。

對於這個兒子,老柯西莫是很了解的,所以在知道康納死訊的第一時間,他就趕了回來,對這個兒子寵愛了這麽多年,早就寵愛成了習慣,所以這會兒看見查爾斯那死氣沈沈的眉眼,他倒是真的有幾分心疼了。

“也沒有,只是感覺人的生命可真是脆弱啊。”

誰能想到,康納會說死就死呢?

“爸爸,你覺得那個墳墓裏面,真的會是康納的骨灰麽?”

查爾斯托著下巴,整個人流露出的落寞和孤寂,在這個深夜,難得的褪去一身的堅強,露出這樣脆弱的神態來。

“寶貝兒,你在為康納感覺傷心麽?”

老柯西莫懷裏的貓咪一躍而下,直接竄到了查爾斯的膝蓋上,打了個懶,直接盤起身子睡下了。

查爾斯翠色的瞳孔裏流露出迷惘,他誠實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覺得我不該為他傷心的,但是心裏卻總是仿佛有一塊大石頭一樣的堵著,堵的難受,可是,要說我為他傷心,可是,我也沒那麽難受的感覺,爸,我都有些搞不清自己是怎麽想的了。”

捂住臉,深深的吸了口氣。

老柯西莫心疼的看著自己最喜愛的兒子。

從小時候開始,這個兒子就在他的身邊長大,比起其他的孩子,這個孩子才仿佛只是他的孩子。

這個孩子從小就很依賴他。

也如他所想,成長成了他最滿意的兒子。

只是這個兒子一向順風順水慣了,這次在林曼和康納的身上吃了這麽大的虧,與其說是傷心,倒不如說是自我懷疑,亦或者不甘心更為恰當。

他不甘心,不甘心他對林曼這麽好,林曼卻還是棄他而去。

不甘心,不甘心從小比親兄弟還親密的康納,卻在最後一刻,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有些事情,說出來就不好看了,倒不如就讓他們沈入心底最深處,然後腐朽,風化。

查爾斯的心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恢覆的。

那雙從來都熠熠生輝的翠色瞳孔都變得暗淡了幾分,老柯西莫不喜歡這樣的眼睛,因為會讓他很心疼,他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沈寂在過去的事情裏,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好半晌,他幽幽的開口:“道爾的職務我已經撤銷了,他的情婦我也遣散了,現在被軟禁在彼得莊園,他手下的勢力,你需要的話可以接手。”

道爾·柯西莫?

查爾斯翠色的瞳孔亮了亮。

對於這個很少見面的二哥,查爾斯一向不放在眼睛裏,只是他沒想到,這次康納的事情居然還有他的出手。

想到這裏,他連忙坐直了身子,來了幾分興趣。

滿意的看著重新恢覆了精神的兒子,老柯西莫嘴角勾起幅度。

所以說,什麽女人,什麽兄弟,一切都沒有利益來的重要,這會兒看見道爾手下漏出來的東西,這不就將女人兄弟全部都拋諸腦後去了麽?

他的聲音愈發的溫和,宛如靡麗的罌粟:“那些資料我等會兒讓助理給你送過來,你要不要去彼得莊園看看道爾?”

去看看道爾?

查爾斯的心跳瞬間加速了起來。

帶著幾分疑惑的看向老柯西莫:“爸爸就不怕我折磨他麽?”

似笑非笑,帶著淺淺的試探。

“不怕,他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只能說明他愚蠢,我不需要這麽愚蠢的兒子。”

老柯西莫回答的無比的無情。

“那我明天就去看二哥。”

查爾斯瞬間興奮了起來,瞇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和他懷裏的貓咪一樣,帶著幾分狡黠,看的老柯西莫心裏又是一陣震顫,低低的笑出了聲音。

他伸手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這才對嘛,這才是我柯西莫最驕傲的兒子。”

查爾斯笑的更加的開懷。

道爾犯了一次錯便再沒有了翻身的機會,可是查爾斯不同,從小到大,老柯西莫對查爾斯的縱容已經刻進了骨髓裏。

查爾斯到了彼得莊園。

這個莊園以前是道爾的母親,在生了道爾之後住的莊園。

莊園並不大,卻到處有著精致,因為道爾的優秀,道爾的母親也在老柯西莫的面前有了幾分臉面,手裏掌握著不大不小的幾個服裝公司,還有畫廊之類的和藝術有關系的產業。

道爾的母親以前是一個小貴族的女兒,從小就很有藝術細胞。

後來因為小貴族吸粉,家產被敗光了,留下的只有一個貴族的名頭,小貴族將自己的女兒獻給了老柯西莫,換取了一大筆錢,卻在註射*的時候註射過量死了。

而女兒生下了柯西莫的第二個兒子,道爾,從此就被養在了彼得莊園。

可是,大約是道爾自己也沒想過,自己的母親居然會在外面和一個健身教練勾搭到了一起。

甚至在最後被清算的時候,還抱著健身教練大喊這才是她的真愛,有藝術細胞的女人天生愛做夢,在健身教練的柔情蜜意之下,早已忘記了柯西莫家族的可怕,所以當健身教練開口否認的時候,那個女人才徹底的瘋了。

道爾也瞬間心灰意冷。

查爾斯下了車,看著明明才幾天沒看見,卻已經蕭條破敗了的彼得莊園,擡腳走了進去。

“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你們在外面等著。”

“可是少爺,道爾少爺如果對您不利的話……”

“沒關系的,一只被拔了獠牙的小貓咪,可沒膽子和撂爪子了。”

查爾斯不以為意的勾勾唇,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聲音並沒有刻意的放低,根本不在乎門裏面的人是不是能夠聽見,也不在乎自己說的這些話會讓裏面的人怎麽想,查爾斯脫下身上的外套,摘掉手套,將手杖遞給身邊的屬下,神情高高在上,語氣淡漠:“在外面等著我。”

道爾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一個男人的施舍。

他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對那個男人並不期待,甚至對他這個兒子,也顯得可有可無,她每天把自己活得像個小公主一樣,住最華麗的房子,穿最華麗的衣服,但是他從未想過,那個膽小的母親,居然會膽大到給那個男人戴綠帽子。

拿著男人的錢,去養小白臉,還是個肌肉男,粗魯的健身教練。

他端起紅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紅酒,另一只手順手在畫布上面添上一筆濃墨重彩的紅色。

道爾其實很好的遺傳了自己母親的藝術天賦。

只可惜,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藝術天賦,而是那個男人讚嘆的目光。

聽見門口傳來的嘻嘻索索的談話聲,以及緊接著想起來的開門聲。

他頭也沒回:“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麽?”

“不是。”

聽著那清冷的嗓音,道爾譏誚的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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