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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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有個很好聽的名字“雪梨”,當甘一諾置身於這座美麗的城市時,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昨日的甜蜜還言猶在耳,轉眼間兩人已經分隔地球的兩端,當真是世事無常啊。

回到醫院,甘一言已經是忙得腳不沾地,因為前段時間任任性的請假,現在他有堆積如山的工作需要處理。

本來他很擔心姐姐一個人出去很不安全,在家待著又會太悶。幸好,施倩柔小姐很是熱情地自薦為向導以及保鏢一職,解決了甘一言目前的小小困境。

甘一言終於舍得給她一個善意的笑容,小姑娘頓時樂得顛顛兒的。

這下子,她找到了討好心上人的不二法器。討好身側的這位美麗姐姐,也就是在討好甘一言,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能不好好把握呢?

在她的帶領下,甘一諾舒心舒適地將必游的景點,維多利亞女王大廈、悉尼大橋、悉尼歌劇院,悉尼邦迪海灘。施倩柔看她依然興致不高的樣子,於是又帶著甘一諾來到了華人最多的唐人街上,在這裏,中國式的茶館酒樓比比皆是,普通話、廣東話、海南話,處處可聞,應該能讓漂亮姐姐找到一種歸屬感吧。

可是,在陪同漂亮姐姐吃了一頓原汁原味的中國菜以後,姐姐似乎還是略帶惆悵,施倩柔這個姑娘也是一個很是較真的人。既然她已經在甘一言面前打了包票,要讓他的姐姐開開心心,她就畢竟竭盡所能地達成自己的承諾。

最後,她決定使用自己最為嫻熟的辦法,賭錢。反正,她心情不好,在賭場裏面胡亂賭上一天一夜,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上一次甘一言言辭堅決地拒絕她的求愛,她在賭場胡天海地地賭上三天三夜,睡一覺起來她又精神百倍地從頭再來。

再沒有比這個更有效的方法了。

就這樣,甘一諾被小姑娘半強迫地帶到了悉尼唯一的賭場——星港城。

悉尼星港城賭場離開達令港不遠,乍一看跟甘一諾印象中的賭場完全不同,據甘一諾目測,光樓高大概就有17層。賭場的風格大多以澳洲獨特色彩的自然環境為設計主題氣魄宏偉,賭場內的游戲桌和老虎機更是多到應接不暇,整個賭場的規模宏大,玩法應有盡有,看得甘一諾眼花繚亂。

小姑娘一直在甘一諾的耳邊為這家豪華的賭場做著介紹。甘一諾這才知道,在繁華的大廳之後,還內有乾坤。小丫頭告訴她,賭場內還有專門為VIP服務的私人賭間,主要服務的是一擲千金的豪賭客。更讓她意外的是,這裏還設有一百多間套房,五星級豪華酒店、獨立會議中心和各種風味的餐館、酒吧和咖啡廳,甚至還有客容量不小的劇場。著實讓甘一諾開了一回眼界,她在內心感嘆,怪不得大多數人都殫精力竭地追逐著利益,金錢所堆砌的世界,足夠擊垮大多數人的心理防線。

經不住小姑娘一個勁兒的慫恿,甘一諾也換了一些籌碼,試著玩一玩。

滿場隨意玩了一圈,那種一擲千金的感覺的確大快人心,甘一諾一時間也忘記了心中的郁結,不知不覺展露了幾絲笑意。

施倩柔心中一陣得意,悄悄在心中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討好了姐姐,又離甘一言近了一步,太好了。

出了賭場,天已經黑了,賭場豪華大氣的門口卻是燈火輝煌,感受著愜意的晚風,甘一諾提議不如走一走再回去。

誰知道這一走,又讓她們碰到了一個大麻煩。

如果,熱情奔放的外國小夥兒也是個麻煩的話。

走了不遠的一段距離,她們就遇到事兒了。

不近不遠的距離,燈光昏暗處,人影稀少的地方,傳來了打鬥聲。

不知為何,甘一諾此時多管閑事的心情尤其旺盛,她不顧施倩柔的阻擾,只身上前。

走近了,她才看清,一群高大壯實的男人,正在圍毆一名對她來說有些龐大的外國人,目測這男人能有二米以上的身高。

甘一諾看了看形勢,被圍困的男人似乎受了些傷,在打鬥中逐漸處於劣勢。

甘一諾也顧不得那許多,沖上去就加入了戰圈,很快,“巨人”先生有了甘一諾的幫助,力挽狂瀾,順利的打跑了偷襲他的人。

一場酣暢淋漓的打鬥後,甘一諾通體舒暢,心情更佳。

她也不多言,甩一甩衣袖,雲彩也不帶走地擡腳離開。

施倩柔小姑娘和她的一眾保鏢們,看到身高不過一米六五的小女人居然有這麽強的戰鬥力,一個個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大家一致得到的結論是——黃皮膚的華人不好惹。

還沒走幾步,身後就跟上了一條尾巴,有著英俊臉龐的“巨人”先森,湊了上來,碧綠的雙眸泛著興奮的光。

他一把抓住甘一諾的手,不由分說地放到嘴邊輕吻一記,含情脈脈的用英語說:“寶貝兒,不要走!”

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大家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甘一諾意識到自己的手被陌生的男人輕浮地握著,心中的厭惡之情難以言表。

她冷冷警告一聲:“放手!”

男人巋然不動,居然還恬不知恥地向她放電,甘一諾猛地用力抽回手,迅速地運用巧勁抓住他的手臂,屈膝,狠狠一擊。擊中男人脆弱的下腹,男人立即整個人彎成了蝦米狀。

甘一諾拍了拍手,嫌惡地掃了一眼弓著身的男人,想吃豆腐,你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這一套動作更是,快,準,狠。

大家再次刷新自己的世界觀——黃皮膚的女人更加不好惹!

——————

地球的另一端,有人徹夜未眠。

司徒醒不顧旅途的疲憊,在連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後,又風馳電掣地趕到了阮氏。

有些事,他必須要跟阮娉婷共同完成。

秘書和特助早已把他當做了自家人,司徒醒走進總裁辦公室一路暢通無阻。

阮娉婷端坐在大班桌之後,美麗的容顏帶有了然的意味。

司徒醒不想再跟她虛與委蛇,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決定:“阮娉婷,我們解除婚約。越快越好!”

阮娉婷沒想到他這樣性急,他還以為發生了那樣的事,他會收斂一些,從長計議。

收起淡然的臉色,阮娉婷也失了冷靜,她站起身,手撐著桌面,視線與他的在空中對峙:“司徒醒,你知道我們兩家公司合作的項目有多少?我目前有記憶的就有一百多個,你覺得這個時候,向外公布解除婚約,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司徒醒一點也不意外她的反應,他無關痛癢的回答:“解除婚約,合作項目照舊!”

阮娉婷止不住地仰起頭來笑出聲:“司徒醒,談個戀愛,讓你的智商成負了?如果真是那樣簡單,我們何必演五年的戲?”

司徒氏和阮氏現在是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兩人是聯姻的關系,如果撇開了這層關系,光是股市的大震蕩就夠他們兩個人忙得腳不沾地的,更不要說更深層次的企業利益的損害,根本是他們也無法估量的。

司徒氏和阮氏董事會的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董事,是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司徒,你知道,我現在正處在關鍵期,等到你我手上掌握了絕對的控制權,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

阮娉婷試著放柔聲音,來勸還在怒火中燒的男人,她知道是那些老不休的把他惹急了。

司徒醒燃起一支煙,平定了一下心中的情緒,半晌他才幽幽開口:“我幫你坐實總裁的位置,我們解除婚約。”

這是一個非常誘人的餌,阮娉婷等的就是他的這句話。

她當下就拍板:“好。”

阮娉婷手上有掌握著阮氏15%的股份,加上她哥哥手上的25%,也不過只是占有了阮氏40%的股權,雖然是董事會擁有股權最多的股東,有著最高的話語權,但是如果其他的股東聯合起來反對她,她雖是有被踢出局的危險,這麽多年以來,她有司徒醒明裏暗裏的幫助才能牢牢坐穩這個總裁的位置,她做夢都想讓自己握有更多的股份,成為董事局裏面說一不二的人。

司徒醒的意思,是要幫她收購股東手上的股權?

這個念頭她一天都沒有放松過,可是一直都沒有成真。

司徒醒有什麽能耐,居然有膽量提出這樣的要求。

司徒氏的董事局裏面,年長且又手握份量不少的股權的,都是一些陪同司徒業打天下的老臣子,司徒醒原來並不打算讓他們太難看。可是,自他接受司徒氏以來,那些人對他橫加逼迫,以及這幾年對他有意無意地挑釁,司徒醒對他們的忍讓已經快要達到極限,這一次他們居然將手真的伸到了小女人的身上,已經觸動了他的底線,現在是該徹底的放手一搏了,盡管會授人以柄,司徒醒也顧不得了。

攜著B市荀家,林家兩大家族的全力支持,司徒醒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地將一些反對他的勢力清算出董事局,隨便給了他們一些錢,發配到遙遠的國度,頤養天年去了。

對於習慣了爾虞我詐的人來說,這無疑是最殘酷的懲罰。

當然,事情並不是這樣三言兩語般的順利,短短的一周時間,他經歷了三次車禍,兩次槍殺,一次近身肉搏,幾乎走過了別人一生才要經歷的血風腥雨。

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這樣的鬥爭往往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以前的司徒醒是心中還有顧忌,家族事業的利益,叔伯們與父親同甘共苦過的情誼,司徒氏對外的名聲,都是壓制他的牽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將手真的伸向了那個小女人的身上,經歷過那麽一次,司徒醒再也顧不了那麽多。

失去的滋味太苦,他不要去嘗試。

所幸,明裏暗裏的危險,他都一一平安度過,每一次全身而退,他都無比思念那個刻在他心頭的女人,可是拿起電話,他又用了平生最大的克制力放下。他怕一聽到她的聲音又會馬不停蹄地趕到她身邊,雖然這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同樣講究的是一鼓作氣勢如虎。

所以,他狠狠心,再沒有撥通一個電話過去。

緊接著,他憑借著自己敏銳的觸覺,大膽的手法,開展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收購戰。

密閉的會議室,一面墻那麽寬的等離子大屏幕鑲嵌在墻面上,屏幕上是錯綜覆雜,顏色各異的各種曲線,司徒醒眼裏布滿著血絲,手臂上還纏著繃帶,他不知疲倦地緊盯著壁投,全神貫註地觀察著曲線的變化。

他的身後,足夠落座幾百人的環形會議桌,分兩排落座著一百多名業界的精英。

偌大的室內,落針可聞,間或只聽到男人低沈有力的聲音,吩咐身後的人以什麽價位買進多少,或是以什麽價位賣出多少。然後就是絡繹不絕的精英們手指敲打鍵盤的劈啪聲。

這是一場硬仗,司徒醒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在他以為,只要這一役得勝,他就能順利地抱得美人歸,沒有後患。

對方很快就察覺了苗頭,馬上就展開了反收購戰,在這場戰局裏面,就是要比誰快。顯然,司徒醒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終於,在經歷了一百二十個小時的奮戰以後,司徒醒帶領著他的團隊取得了絕對性的勝利,他們成功地收購了阮氏

20%的股權。在周五股票市場收市的那一刻,全場沸騰,這是一場太過漂亮的硬仗,精英們在對指揮者由衷的欽佩之餘,還有些意猶未盡。

而至始至終不過休息了幾個小時還精神奕奕的高大男人,此時表情一松,竟然直直地躺會了身後的老板椅上,就這樣沈沈睡去了。

這一覺,司徒醒睡得異常黑甜。醒來時,他發覺自己已經整整睡了十二個小時,通體舒暢。

他簡單的梳洗一番,精神奕奕地接著辦他早就想要辦的事情。

將股權書交到阮娉婷的手上,他沒有停滯地提出了公開召開新聞發布會,解除婚約的要求。

阮娉婷激動的手指還未停止顫動,被他的要求,驚得差點失態。

“司徒醒,”她忍著額角跳動的青筋,極力保持平靜,“是不是太過分了?”

再怎麽樣,她也是M國華人界炙手可熱的女人,即使她跟他訂了婚,想追她的男人依然是大牌長龍的。

現在她的未婚夫居然要公開宣布他們解除婚約的消息,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即使是公平公開,心平氣和的分手,司徒醒的感情史一向幹凈到變態,公眾的心態會怎麽揣測這中間的內幕,她簡直想都不敢想,她的面子要往哪裏擺?

還有,兩家已經啟動的那些項目,一定也會受到地震般的震顫的。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司徒醒不意外她這樣的反應,但是他也沒有打算妥協,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坐到仁至義盡了,現在除了立刻飛到那個小女人身邊,將她光明正大地打上自己的烙印,他不覺得還有什麽事情是該他去操心的。

“阮總,你仔細看看,你手頭的那份只是10%。”平淡的語氣,帶著滿滿的威脅意味。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有舍才有得,她不能什麽好處都攥在手心。

阮娉婷沒有第二種選擇。

M國舉足若中的兩大家族解除聯姻,這樣大的事件,引起媒體人極大的關註,一時間,長槍短炮紛紛對準了臺上,在眾人眼裏應該是一對璧人的男女,隨著那個震蕩商界的消息從兩人口中吐出,閃光燈此起彼伏地閃了起來,在他們眼前閃成了一片海。

大洋彼岸,某個小女人,靜靜看著電視直播,直播的最後,男主角突然無聲地對著攝像機,做著誰也看不懂的口型。

剎那間,甘一諾的眼眶溢滿了幸福的淚珠,因為她看懂了他無聲的宣誓。

“等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呃,這一章提到的商戰,某作者只是看過電視的演繹,有不專業的地方,各位看官見諒。

純屬演繹演繹哈!

下一章,是不是該求婚了?

各位,有沒有很好很強大的求婚點子?

情聖大人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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