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錯愛不究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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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不是想見就能立刻見到的。為了保持逼格, 即使人家很閑,也是需要走一遍預約的程序的。

於是,在姬長青治療結束, 去提取了6個新鮮出爐的“人形財產”,再領著三十個軍校生檢驗了槍/械/彈/藥, 糧食藥品, 將剛到手還沒捂熱的賭金嘩啦啦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三十號人搬搬槍/械/彈/藥問題不大,但槍糧食和藥品有點多,拳場特別安排了一輛車專門給他們送過去。

同時還安排了人員護送到辭樹街區。

安排的人,就是剛才小規模打了一架,又被窮瘋了的軍校生索要賠償的哥們。雙方在車邊匯合, 彼此都有點小尷尬。

姬長青對此一無所知, 她正在跟主事和阿四致謝, 表示他們的售後服務可真特麽好!

主事打著哈哈道:“大家都是朋友嘛,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姬長青也不知道拳場的人怎麽會紆尊降貴如此體貼。她還不至於幻想是自己自帶有毒的主角光環, 誰見誰倒黴,統統都一見誤終身,大佬秒變小弟。

這派了車還派人, 就不是售後服務了,明眼人都能意會到,這是向其他勢力表示, 這條街我罩了, 你們看著辦。

但不妨礙她笑納了這份好意。

大腿堪抱直須抱,莫待大腿跑了空嗟嘆。不然她心裏慌得很吶。裝作鎮定和真鎮定,看起來一樣,但內裏它不一樣啊。

阿四依然惜言如金:“明天下午派人接你,去見你要見的人。”

姬長青應了, 被一群軍校生簇擁著離去。

回到辭樹街,已經是將近中午。大家草草吃了午飯,昨晚忙活了一整晚的人都分別去休息。

另外的人開始分發槍/械/彈/藥,優先裝備軍校生,剩下的,才給表現良好的臨時工。

至於糧食藥品,那是統一管理使用的。

等姬長青一覺醒來,已經是入夜時分。睡了足有七個小時,嚴重透支身體的後果就是渾身酸痛提不起勁頭來。堅持修煉了三遍,才覺得精神了一些。

她出了房間,立刻就有人過來小聲匯報了一下這一夜一日的成果。

“風聲已經散出去了,這種小道消息向來傳得快,明天後天應該就能看到效果了。”

姬長青“嗯”了一聲:“將事情撇清些,明天開始大家都不要再提這事。有人套話打聽,要堅持否認。”

“今天中午東西送過來之後,截止如今,有七八個人有異動,已經都派人盯著了。”

“哦?”姬長青挑挑眉,七八個人啊,這倒是有點出乎預料。她原本以為,有個三四個就算多了呢。

“話放出去了?”

“是的。”來跟她匯報進度的人眼中滑過狠色:“我們的人裝備挑出來之後,裝槍/械/彈/藥的箱子,用一些米面和衣服,上面鋪了一層槍械,原樣封存了,跟下面的人說的是槍/械/彈/藥還多的是,誰表現好,就優先給誰裝備。”

“這兩晚盯緊點。”

“沒問題。”將自己手上的事情匯報完之後,這位同學並沒有立刻走人,而是無限好奇地問:“他們真的會上鉤麽?”

姬長青這一手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在他們看來,只能點評一句:鉤略直。

“噢……”姬長青笑笑,很是無賴地道:“行不行試了再說啊,反正我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對方訕笑了一下,心領神會地退下了。

人家姬長青是鉤略直,他們是連鉤都沒有,到底是什麽給了他膽子,去問這位“你這法子行不行啊心裏有沒有點數”的呢?

她能在擂臺上連贏十場,難道還錘不爆他的狗頭?

看來是手中有槍有糧,他就飄了啊!

這一天晚上,姬長青在修煉休養,杜仲他們逮住了八個帶路黨,收獲了近三千積分。

帶路黨都留了活口,他們帶過來小股隊伍,不管是哪一方勢力,統統幹掉,也不去審問索查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馬——他們的態度很光棍,這些人都是想進來偷盜搶劫物資的,一律幹掉扔出去,槍/械/彈/藥能用的都搜刮幹凈。

至於這些人是什麽身份,重要嗎?

至少他們認為是不重要的。

第二天下午,拳場派了車過來接姬長青,去見她想見的人。

這位大佬就問了姬長青三個問題:為什麽想要見我,你要什麽,憑什麽?

姬長青的回答也很硬核:你說話管用;想要一塊能夠安生點的區域將辭樹街區的人搬遷過去;你們對辭樹街區的興趣太大了,隨時都可能成為修羅場的地方,他們小老百姓不敢呆,也呆不下去。

至於憑什麽?

“之前時常有人刺探街區,時不時有人不知所蹤,直到前一陣,我們無意中得知,因為它的名字,大家都以為當初建城規劃時,留了能在城市存亡之際使用的後手在辭樹街區。”

姬長青頓了一下,滿是深意地道:“我保證將所有人強制遷出來,將辭樹街區交換給您,可以嗎?”

“交換給我?”大佬不置可否地笑笑,沒有對這個問題直接回覆,反而饒有興致地問:“聽說你實力很強,手底下也有人,難道沒想過傳聞可能是真的,將這個後手掌握在手裏,可以拿到的好處絕對超出你想象。”

姬長青有點茫然地擡頭看過來,自嘲道:“我還是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只是想過點不費心不費勁的小日子。”

大佬將手中的雪茄放下,直起身子,微微前傾,目光中滿是興味:“揚名立萬出人頭地不好嗎?要是你現在在我的位置,也不用想盡辦法來做這一筆交易了,庇護這麽一點子人,算什麽呢?”

“揚名立萬出人頭地有什麽好呢?太累了!”姬長青幽幽地道:“這些人最近搞得我家裏人出去幹活都不安生,家裏吃得越來越差了。”

大佬差點沒被她的話嗆到。所以,你豁出去打拳,贏了就搞槍/械/彈/藥,武裝隊伍,現在過來跟勞資談交易:“就因為最近家裏吃得差?”

他的語氣裏頗為不可思議,隱隱還有點不悅,這要是真的,這貨就是個棒槌;這要是假的,就是這貨將他當棒槌。

無論是哪一個,他都不高興!

姬長青理直氣壯地回道:“當然啦,不然還能為什麽?我以前啥都不用幹,也能吃香喝辣,幹嘛要累著自己?”

說完她還好奇地問大佬:“你現在地位那麽高,肯定很忙吧,那你吃得比以前好嗎?”

大佬耷拉了下眼皮。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吃得當然比以前好了,但也就好上一點罷了。

大佬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胸懷寬廣,哪怕懷疑姬長青是在瞎扯淡,但這個交易對他來說並不差。

“行了,我知道了,這幾天讓人留意下。”

大佬發話,這事就算是談妥了。按理說她就應該乖乖回去等候通知,偏偏姬長青苦著臉:“能今天給我們隨便劃塊安生點的地方麽?”

“哦,這麽急?”

“您不曉得,昨晚突然一下子就有三四百人想過來搶我們的東西啊。再過幾天,我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呢。”

最後大佬還是同意了,問了副官,讓找一塊能夠安置五六千人的地方。

安生一點的地方,底層市井小人物都能聞風而至占領大部分空出來的房子。最後副官給劃出來一塊地方——那是以前的工業區,啥都不多,就是寬敞的工廠,以及足夠多的住宅樓。

大佬也很有趣,點了點上面的各個空置廢棄的廠房:“看看你們能幹點啥,還能將就業給解決了。”

姬長青對這個沒啥概念,反正就都在那一片,她撓了撓頭:“要不,我先將人搞過去,看看能做什麽?”

九十九步都走了,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大佬沒有表示反對,就是默認同意了。

姬長青回去就帶著拆遷隊伍,上門強遷。

辭樹街在三天內,再次上演了大型招聘現場。

“過去進工廠,不缺活幹,看到昨天拉回來的糧食沒?還怕不給工資不成?”

“離得遠,現在不安生,所以要全家過去。”

“噢,我家啊?我家當然全過去啊,我可是積極份子!”

……

就這樣,連坑帶騙的,辭樹街區的街坊鄰居就走了七七八八。

主要是一百多個軍校生,打滾撒潑地耍無賴,家裏拿他們沒辦法,回頭一想,反正都是有活幹能安生過日子,在哪不是過呢?

有了這一百多戶的帶動,在姬長青小混混團隊裏這幾天表現比較好的幾十個人也有樣學樣,撒潑打滾也要全家一起走。

這都走了兩百多戶,加起來兩千來號人了,其他人就跟風一起走吧,尤其是本來日子就不太好過的,更加求之不得,比誰都積極。

破家值萬貫,這些人搬遷,就跟逃荒一樣,連家裏的一根線都要帶走。好在大家都窮,也就一些生活用品。

覺得完成任務在望的軍校生們大喜過望,硬是擠了錢出來,去租了二十多輛車過來。

這麽闊氣,街坊鄰居們就更有信心了,原來並不打算走的人家,也有幾戶悄悄過來表示想去。

唯一遭到拒絕的,是被抓出來的八個帶路黨的家裏。

“昨天我們弄了些東西回來,晚上他們就能帶著外人摸進來偷,你們幾家,我們用不起啊。”

那八個人昨天被逮住後抽了二十鞭,遍體鱗傷,聞言大聲嘶吼:“什麽叫偷?你們這些幫兇走狗的不義之財,本就應該獻出來,反抗軍們為了我們在浴血奮戰……”

姬長青笑笑,和氣地對著那八戶人家的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說:“你看,腦子都壞掉了。誰家的錢財不是血汗錢來的,還本就應該獻出來。這是覺得大家夥都欠他們的呢。”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麻木不仁的人……”

“要真有勇氣熱血,為連累家人親朋,就應該隱姓埋名投身反抗軍,而不是慷他人之慨。”姬長青掏掏耳朵,權當這聲嘶力竭的怒罵是背景音樂,情真意切地給這些人家上眼藥:“我們拿命掙來的東西,也是為了在這世道中讓街坊鄰居過得安穩些。你們說,他這次帶了人來搶,要是成功搶走了,這事傳出去,再有人來,搶不到東西會怎麽樣?惱羞成怒之後,會不會殺人?”

“都是成年人了,想要什麽東西,就自己去掙,總拿別人來做人情,今天他能吃裏扒外將人帶過來明搶,下次就指不定能賣了全家去討好他主子。”

“無論是反抗軍還是所謂政府軍,對我們來說,差別都不太大,稅照交活照做。”姬長青踢了踢這些吃裏扒外覺得自己無比正義的青年們,低下頭,一字一頓地對他們說:“你們知道真正的軍人應該是怎麽樣的嗎?有事他扛,有難他擔,他們肩負的責任,是守護。”

而不是像你們這種蠅營狗茍,沆瀣一氣。

一個假天真,慷他人之慨想要為自己鋪路。

一個真惡心,理所當然地將別人的東西視為己有,否則就是走狗幫兇。

痛快罵完的姬長青很爽地走了,也不管別人家裏怎麽撕逼。

統計好確定要搬離的人家,大家並不是各回各家去打包東西,而是排了序號。集中人手先幫著收拾前面200戶人家,10戶人家一輛車,擠得密密實實的,搖搖晃晃就走了。

留下的人,再繼續收拾。

一個晚上自然是搬不完的。等到第二批200戶搬走,大家就暫時先停了下來。

大約是想到以後有工上,有活幹,有錢賺,有糧吃,生活有了新奔頭,整條街上雖然空了一半,但歡聲笑語似乎又回來了。

姬長青和杜仲一行端著大碗,在街邊排排蹲著,呼嚕呼嚕地吃飯,今天沒輪到要走的街坊還特意走過來,給他們嘗嘗家裏的拿手菜。

當然啦,大家都是精細過日子的人,表達謝意是應該的,但給太多就不行,一人只能一小勺。

姬長青他們好脾氣地一再叮囑,晚上要緊閉門戶,有什麽事就放聲大喊。他們搬家動靜這麽大,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摸過來想偷摸點東西呢對吧?

街坊們愉快地應了。

辭樹街漸漸安靜了下來,燈光漸次熄滅。

當時間走到淩晨近三點的時候,一聲槍響,劃破了夜幕下的靜謐,撕開了激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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