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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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有致,面上妝容稍濃,眉目艷麗至極。

江上樹眼前一亮,一把將美人擁在懷裏,朗聲笑道:“這個美人我要了,代我謝過林莊主!”

說罷自攜了美人進屋,“啪”地合上了門。

看守尚不及與他提什麽叫“只瞧瞧”,便眼睜睜瞧著這位正道大俠沒了影。想起早些年江上樹花名在外,眼前事似乎也算不得難理解。

屋內江上樹甫進門,便收了笑容,將美人放開,道:“你怎麽來了?毒解了嗎?”

“我……”那美人一開口,分明是男聲,正是封諾。

他本還想著怎麽解釋自己的毒,不想對方已給他架了梯子,順勢道:“毒已解了。”

江上樹不由道:“這鴿子飛得倒快……”話出口便覺不對,“胡說八道!少林距此路途甚遠,即便鴿子飛得快,你又是如何在這麽短時間內趕來的!”

封諾自覺理虧,只拿一張濃妝後的美艷臉一眼不眨地盯著他瞧。

江上樹早知曉自己很難對面前之人動怒,果不消多時已沒了火氣,原本備好的大段責罵一個字也說不出了,憋了好一會才道:“……你如今不比從前,女子中鮮有這身量的,林袖見著怕要起疑。”

11、

說來封諾這些年愈發俊秀,卻並不女氣,若是如從前一般施以淡妝,恐是扮不像的。

他道:“那林袖不好女色,莊內的女子他大多不過目,只隨意賞給了部下。我自進莊後,還未見過他。”

江上樹不敢掉以輕心:“說是如此,仍是要小心為上。”

又過兩日,知時的鴿子回來了。

林袖得了消息,特來見他,問:“如何?那解藥可管用?”

此時封諾正在他屋內,因林袖來得突然,未有準備,只好脫了鞋往床上躲,又放下了床帳,只漏了一縷長發在外頭,看來香艷十分。

江上樹拿捏著換了副浪蕩神情,說話卻不留情:“不管用。我得了消息,那人吃了解藥並不見好轉……莫非莊主也會做這種手腳?”

林袖深深看了他一眼。其實他心中也並不確定那解藥是否有效,但相較而言,覺得對方信口胡說的可能性更大,因此並不打算任由江上樹胡攪蠻纏下去,便道:“左右解藥我也給了,江大俠想賴賬我也無法。說來坐忘經什麽的,我也並不奢求,有封屠前車之鑒在,對於江大俠我還真不怎麽放心。”

江上樹看出他色厲內荏的本質,知道其實對方心裏從未放下過坐忘經,並不著急,只道:“方才與莊主玩笑罷了。那解藥見效慢,還要過上兩日才知道結果。”

見效快慢林袖是不知道的,便含糊點頭。

江上樹又道:“說來倒有樁不情之請。”

“嗯?”林袖頗意外,“何事?”

江上樹悄悄向床瞥了一眼:“我想向莊主討個美人。”

林袖對美色不上心,這個暗示卻是懂的,

江上樹之所以提這要求,除了好不讓他見到封諾,另有一層原因,正是為了表示自己也是有所求的,好叫對方放下些警惕。

能成最好,不成也沒什麽損失。

知時與他送來的消息中,用暗語告知他各門派已談妥了,一日後便能到抵,到時裏應外合,重現五年前之景,將林袖拿下。他為防對方看出什麽,還特將時日提後了一天。

林袖道:“我便再給你兩日。”

他走後,封諾從帳中鉆出,道:“……他倒是好說話得很。”

江上樹笑道:“這是因為他從前做慣了二把手,輪不到做決斷,性情難免優柔了些。”

他一說完,便暗道不好,果然封諾幽幽看他:“你倒是清楚。”

江上樹掩唇咳了兩下,試圖讓他忘了封屠之事:“……細論來,我在太元宗也是二把手,這點感觸還是有的。”

他不說還好,這一提封諾看他的目光愈是發狠:“我在太元宗五年,你又在哪兒?”

江上樹賠笑道:“若林袖這事解決得順當,待回去後師兄怕會傳你掌門之位,到時你若看我不順眼,打發了便是。”

封諾冷笑:“你睜著眼說瞎話?明知我會將你捆在身邊,竟還與我說這種話?”

江上樹得他這句,當真渾身發冷。

不想封諾又道:“這掌門我做不了,我不做道士。”

江上樹問:“為何?”

封諾說得理所當然:“做了道士便娶不了你了。”

江上樹苦笑:“你縱然不是道士,你我俱是男子,也是成不了婚的。”

封諾將這話琢磨了一下,道:“你這麽說,意思是……若能成婚,你便肯同我在一起了?”

這前後因果亂得一塌糊塗,江上樹心知難與他爭辯,幹脆不開口。

封諾卻仍念著這事:“再者成婚什麽的,又不是給別人看的,自己開心就好了。”

話說得有道理,江上樹卻不知該怎麽接下去。

封諾盤腿坐在床上,仍是女子裝扮,許是胭脂抹厚了,凝神思考時,神色透出些別樣的純稚來。

江上樹本只看了他一眼,不料待回過神時,才發覺自己已怔怔看了好一會兒。

他摸了摸鼻子,想:這勢頭不妙啊。

各大門派的消息未傳來,林袖不知是否得了什麽風聲,又來他這兒游說。

江上樹確定封諾已在帳中躲好,才開了門。

林袖手裏搖著折扇,與他不鹹不淡地說了兩句。

江上樹念著知時那邊情形,也隨口應著。

忽聽對方停了說話,看向床那邊。

江上樹循之瞧去,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果然林袖笑得意味深長:“這是哪家送來的美人,腳可真大啊。”

桃花不折【終】

12、

面貌身形都是可以改的,但封諾看來再是個美人,一雙腳卻不是尋常女子大小。

江上樹與他均未想到這點,才留了這疏漏。但前時,他也與對方商量過若被撞破該如何辦,現下並不是特別擔憂,唯怕林袖喊人來。

林袖此來只帶了兩個人,容易解決,外頭守衛離了段距離,江上樹自覺自己這邊也有兩人,計劃好些或可一戰。

他道:“世間美人完美無缺的少,總有那一兩樁缺憾,腳大些也算不得什麽。”

床上的美人對這話似是不太高興,窸窸窣窣鬧出了點動靜。

林袖即便心有懷疑,也未曾想過床上人會是封諾,只以為是哪派混進來的弟子。

因而他道:“哦?江大俠這一說我也好奇了,不知是怎樣的美人才能得這番誇讚。”

江上樹渾若無事地喚道:“還不快出來。”

果見一個美人俏生生地趿了鞋,腳藏在裙面下頭,蓮步微移。

——至多是朵霸王蓮。

但美人躬著身,長袖半遮臉,朦朦朧朧間極有韻致,即便林袖也不禁想,世上原來真有如此大腳的美人。

美人近前後,福了一禮,起身時候長袖忽地鼓脹開來,朝林袖面上打來。

林袖不曾真正放下警覺,因而折扇在面前“嘩”地張開,紙質扇面如流水般漾起漣漪,將那袖子往旁帶去。

於此同時,江上樹趁著他身邊兩名屬下未反應過來,擡肘將其中一個打昏,另一個方要喊,被他點了啞穴,其後砍暈了事。

從動手至今,不過兩息功夫,兔起鶻落,幾乎悄無聲息。

林袖也已瞧見現下狀況,側身合扇,敲向封諾腕骨。

封諾不閃不避,放下原先遮面的袖子,露出張男人臉來。

林袖手下動作一緩,雖知斯人已逝,仍低聲驚道:“封屠!”

他與封屠相識超過十載光陰,若說一點情分都沒,必定是假的,乍一眼看到張熟悉面孔著實嚇人了些,但回神也快,瞬間明白面前人必定是封諾。

當下再無猶疑,一扇劈下。

紙扇脆弱,可合了他真氣一道,卻堪比刀劍,這一劈下,稍有退擋不及,便是骨碎膚裂。

封諾早年承封屠教導,出身不凡,後又入晏七曜門下,更是得名師看顧,眼力內力俱是不差。面對此情形,不退反進,長袖一卷改了柔勁,纏了扇柄。

又使了兩儀劍法的口訣,卸去扇上勁道。

林袖到底年歲大,內力精深,折扇似生無數劍芒,碎開長袖,抽身出來。

江上樹便在他身後,方解決了另兩人,此時窺得機會,從後頭勾住他脖子,往後一拉。

他佩劍早在進莊時候便被收走,雖然一身修為大半都在劍上,空手也並非無法。

林袖被扼住了氣息,眼前發黑,又瞥見封諾一掌印下,危急時刻腰上一扭,與江上樹換了位置。

封諾與江上樹口上不說,實則自有默契,雖有變故,仍不至慌亂。

可林袖此時面向門外,雖暫時說不出話來,可只需再踏出兩步便會被人瞧見。

幸而他前一下掙紮用去了大半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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