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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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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了精神,在身後向他肩膀抓去。

他畢竟是貿然出手,力有不及,江上樹武功在他之上,又時時註意著他動靜,他方一出招,便已反應過來,側身反抓住了對方一條臂膀,又順勢將他壓下。

封諾漲紅了臉,擡臉看他,羞憤難當:“江上樹!”

此時有要緊事,江上樹自然正了神色:“我是你師叔。”

封諾道:“不算!當年明明說定,不是你娶我便是我娶你!”

江上樹面上一紅,屈起二指在他額上敲了一下,呵斥道:“胡鬧!”

他本身就是個愛胡鬧的人,即便一臉正色說出這兩字,看著也不太可靠。

封諾略放松了身子,瞧著便是聽從了的意思,江上樹見他聽話,便將手松了,不想對方剛脫了束縛,便伸出兩手環了江上樹脖項,湊上去在對方唇上狠狠啃了一口。

江上樹過了五年清心寡欲的日子,此番有人投懷送抱,一時未反應過來。

封諾見他出神,又在他唇上廝磨了一會兒,方才松手,笑道:“師叔可要陪著我胡鬧?”

江上樹遮掩著心中窘迫,一甩袖子,道:“你且藏好,我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封諾在他身後瞇了眼,手指摩挲著腰間木質劍柄,不知在想些什麽。

待走近後,江上樹便見到了此次沒來的華山掌門,只是對方此時衣衫襤褸,血跡斑斑,顯是遭了一番惡戰。

他形容狼狽,但精氣神尚可:“那林袖好狠辣的手段,我華山滿門皆被他屠盡,唯有我一人勉力逃出。此番他卷土重來,必定是做足了準備,大家萬不可掉以輕心。”

天山掌門面有悲戚:“唉,未料到會是這般結果。”

浣花宮宮主雖也傷心,但心思靈活,問道:“那你可聽見林袖之後有什麽打算了?”

江上樹怎說也是個江湖大俠,又參與了五年前屠魔,對這些事情十分上心,此時自然聽得仔細。

華山掌門蹙眉:“我似聽他說,華山之後便是少林……依諸位看,會否……”

江上樹也是個多智的:“只怕他各個擊破。”

嵩山掌門頗冷靜:“便是他真對少林下手,我等也是遠水救不得近火,倒不如各回各家,做好防衛。”

此刻並非意氣用事時候,少林主持雖心急如焚,但也未多話。諸位掌門盡皆稱是,轉眼散了個幹凈,竟無人再問封諾之事半句。

太玄宗有晏七曜坐鎮,他不過問江湖事,實力卻強,門下弟子雖少,但各個武藝高強,外邊又有陣法相助,並不用太過擔心。

只是若那林袖真對少林下手,知時他……江上樹如此一想,便也急了。

封諾從藏身處走出:“你要往哪去?”

江上樹皺眉:“少林。”

封諾想了想,道:“我與你一同去。”

江上樹思忖,若是與他一道去,此番到底是救人還是送死都不知道。

封諾似猜透他心中顧慮,嗤笑道:“我還不至於在這些事上與你較勁。”

桃花不折【5】

8、

江上樹半信半疑,但也顧不得這些。

知時是他多年好友,如今知道他性命有危,直恨不得背生雙翅,好跨山越水趕過去。

這一路封諾也果真沒與他為難,只偶爾回頭看見對方神色似笑非笑……令他著實頭大。

少林畢竟是有數的名門大派,即便突然遇上事,也不至於沒有一點還手之力。因而江上樹上山之後,順利見著了知時。原來當日林袖雖的確遣人來攻,仍是試探成分更多,雙方都沒有大損失。

知時看見封諾,與江上樹算賬:“原來你竟瞞了我許多事。”

江上樹立時冒了冷汗。這回來得太急,竟忘了當年他帶封諾離開,將對方身份捂得嚴嚴實實,連知時也沒告訴這事,的確白擔了好友之名。

但木已成舟,他這些日子以來心力憔悴,只得賠笑道:“你是和尚,不好隨意動怒。”

知時濃眉倒豎,險些又要金剛怒目,幸好江上樹不是邪魔外道,免去一劫。

他們說話時候,封諾便站在遠處靜靜看著。江上樹整個人都在他視線中,如芒在背,故意只去看知時,連個餘光也不敢往旁走。

這般敘完舊,望月山莊未除,他也不好留在少林,便告辭離開。

臨行前,這清心寡欲的和尚出奇眼毒,不知瞧出了什麽,拍了拍他肩,語重心長道:“……好自為之。”

江上樹臉臊得慌,行至幾裏外,仍覺頰上發燙。

他偷眼去瞧旁邊的封諾,見他神寧氣和,道袍束冠,竟很有些仙風道骨,渾然看不出癲狂之態。

之前在少林時,除了見面時的問候,封諾沒與知時說過一句話,冷淡異常。江上樹不知他到底是本身冷淡,還是因為知時與他關系太近的緣故……雖然後者難免有自作多情之嫌。

但既然想了,他就難免想多了,忽發現自己與封諾真正相處的時日極短,認真論來,在封屠地牢裏那幾日應是最長的了。直至如今,已過去五年多,他對於封諾的了解僅浮於表面,竟連他平日裏是什麽模樣都不清楚。

他又想起初見時候的白衣少女,驚覺自己已想不起那時心動的感覺,再想下去,只剩了封諾那張俊秀面孔。

可封諾又是否真正了解他?如此一想,江上樹心中又酸又澀,那時封諾在山莊之中,心思如此單純,若非他主動招惹,哪有後來事情?

說到底,仍是他的錯。

江上樹有感於此,忍不住低聲與他道:“是我有負於你。”

封諾一直有註意他,自然不會錯過對方自以為隱晦的窺探,此時見他突然說出這話,直覺其中必有所謀,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江上樹啞然,原來自己的信譽一降再降,江湖中頗負盛名的江大俠在對方面前已成了不可信之人。

封諾見他不說話,更是坐定心中懷疑,卻也不惱,只在心裏獨自盤算。

思及這無心無情之人,他肺腑間便氣血上湧,恨不得生啖其肉。忽又有似水柔情,想將他困死身邊。

他心中所想形諸於外,江上樹見他臉色陰晴不定,不由心悸,再不敢看一眼。

待經過一林子,他心生警兆,低聲喝道:“小心!”

封諾對他聲音極是敏感,立時反應過來,再看四下,果然設有埋伏。

便是這時,林中沖出許多人來,看衣飾乃是望月山莊中人,其中更有弓箭手,用的是圍殺之勢。

其中一箭極快,在江上樹開口時候已朝他射來,恰被封諾瞧見,也不曾想別的,一把將江上樹推開,自己臂上卻擦出道血痕。

實際江上樹既已開口,自然是早有提防,那一箭也在預料中,不想封諾太著緊他,橫插一腳,使得他一劍未出。

這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見封諾受傷見血,腦中一昏,忙攬了對方,也不戀戰,運起身法,殺出一條血路。

封諾雖傷,但也不致於無法動手,可他看江上樹如此,顯然是心中有他的,樂得在對方懷中不動。況且林袖對江上樹功力估計有差,以為他在雪山那幾年無有進境,遣來的人除了幾架□□,並不難對付。

江上樹跑出好些距離,才略緩了口氣,去看懷中封諾。

許是因為失血緣故,封諾臉色有些白,眼卻亮得似野狼,江上樹又去看他傷口,見血色紅中帶了黑,忙問:“那箭上怕是淬了毒,你感覺怎樣?能撐上一會兒嗎?”

封諾卻只雙眼亮閃閃地看他,對他問話置若罔聞。

江上樹無奈去摸他的手腕,想試試能否診治,封諾這才驚醒,臉上乍起了紅暈。

“怎麽了?”江上樹一面為他診脈一面問。

封諾從他手裏掙離,眼神迷蒙起來,自個兒去環他脖頸。

江上樹額上青筋直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對方推倒在地。

封諾沒受傷的那手甚是靈活,至少勝過去夠他手腕的江上樹。

江上樹好不容易抓住他一只手,不想對方不顧另一只手還在淌血,又探了過來,腿也纏上他腰,手伸進衣內,嘴裏不住嘟囔:“好熱,我大概中了……媚藥。”

他半瞇著眼,水光盈盈,紅霞滿面,原本束得極齊整的發冠散了大半,半披在肩上,愈發襯得那張臉顏色極好。

色令智昏,江上樹瞧在眼中,心砰砰直跳,忍不住回抱過去,與他唇舌糾纏。

眼見著二人氣氛愈發火熱,江上樹忽聞見點血腥味,驀然驚醒。

理智回籠些後,腦子也清明了,他才發覺不對。幸而封諾沒發現他變化,手下正解他腰帶。

江上樹抽空抓他手腕,一摸之下登時黑了臉:“裝什麽裝!這根本不是什麽媚藥!”

封諾動作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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