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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神仙·81[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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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小魚被大貓咪吃幹抹凈, 軟趴趴窩在被子裏犯困。

她腦袋裏一晃一晃的全是糖水,就覺得以前上大學時,被舍友硬拉著看的一眾不良少女漫實在弱爆了, 那些橋段跟欽欽一比,連個手指尖都趕不上。

進步神速的藍小欽,她簡直招架不住。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 桑瑜分不清幾點,抱著枕頭亂蹭時,藍欽身披睡袍回到臥室, 屈膝蹲在床邊,把碟子端到她跟前。

桑瑜閉著眼,鼻尖敏感動了動。

哎, 香香甜甜的……

她火速清醒,頂著淩亂的長頭發擡起臉,就看到一塊造型……別致的蛋糕, 上面插一圈精致的彩色小蠟燭。

“我做的,是不是有點難看,”藍欽雙手捧著, 緊張觀察她的表情,“但是味道應該很好的,雖然我沒嘗……”

這麽一說, 又醜, 又沒試吃。

零分啊。

藍欽沒等桑瑜反應, 自己先沮喪了, 湊過去蹭蹭她的臉頰,“……小魚,要不我現在訂個新的。”

桑瑜爬起來,一把奪過,“一點也不醜,特別好看,現在就吃了它!”

藍欽的小烏雲頓時一掃而空,連忙笑著護住,“要點蠟燭。”

這種蠟燭可跟地上擺的不一樣,想點燃,就要用火。

桑瑜本能地反對,“不要,我可以腦補,當它是亮的就好啦。”

她太貼心,貼心得讓藍欽心疼。

他攬過她親親,拿出準備好的火柴盒,修長手指抽出一根,抵在側面。

“欽欽——”

刺啦。

藍欽輕輕劃動,火苗騰地躍起,在昏暗室內亮起暖色的光團。

桑瑜呼吸快停了,忐忑按住他的手腕,隨時準備吹熄,卻看到他雙眼映著火光,過去熟悉的恐懼閃躲轉瞬消逝,被安穩覆蓋。

“有你在,我沒那麽怕了,”藍欽的嗓音格外沙,親手把她的生日蠟燭依次點亮,“以前不敢的事,我會努力一個個克服掉。”

他在燭光裏癡癡地凝視她,“小魚,我什麽也不怕,往後一輩子,我都能好好保護你。”

桑瑜從認識藍欽起,就深知她的心,可以為了一個人酸甜苦樂,既痛又纏綿。

而這些為他生出的心情,在此刻累積到新的頂峰。

桑瑜雙手合十許願,在藍欽的期盼裏,她一口氣吹滅,拔掉蠟燭,對著蛋糕咬一大口,笑得彎起眼,含含混混誇獎,“超好吃!”

藍欽望著她沾滿奶油的嘴角,喉嚨輕動,低聲說:“我想親你。”

桑瑜楞楞舔了舔唇,“可是我吃了……”

他忍不住,扣著她的後腦直接吻上去。

她吞得差不多了,口中的食物所剩無幾,但仍被他舌尖沾到一些咽下,他來不及感受不適,就被她的氣息填滿。

桑瑜驚慌拍他,“是不是有蛋糕?想吐嗎?難受嗎?”

藍欽眨了眨眼,遲疑地表示,“……反正老婆特別甜。”

桑瑜不敢相信,“說正經的,別強忍!”

藍欽又仔細體會一下,他的唇齒甚至咽喉,全是屬於她的溫度,感受不到其他,“不想。”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藍欽反應過來,驚喜地往她身上一撲,“我能試試的對不對!”

桑瑜揉他的發梢,“我願意天天給你做飯,別硬是去改。”

藍欽搖頭,“我想和你一起出去吃很多東西,不希望你總在廚房裏打轉,小魚乖,我們試試看,你要經常這樣餵我。”

晚上睡前,桑瑜窩在藍欽懷裏,聽他翻來覆去唱那首最常見的生日歌。

很生澀,可就是無與倫比的動聽。

到夜深人靜時,幸福感爆棚的桑小魚依然沒有困意,纏著藍欽講珠寶展的情況,她忙著卿卿我我,一直忘了問。

藍欽描述的不算詳細。

那些可笑的臟的,他不願意汙染她的耳朵,“我離開的時候,藍景程還被媒體纏著,大概很難脫身。”

桑瑜驚奇,“你才是話題中心,他都走不掉,你怎麽跑出來的!”

藍欽笑,“因為我太太生日,我必須快點趕回來。”

桑瑜捧臉,太太哎。

藍欽摟緊她,哄著輕拍,“展品不對外出售,也因為是屬於我太太的私有財產,我不是什麽話題中心,我的桑小魚才是。”

桑小魚暈了,嚴肅表示,“我也不要做話題中心,我只做你的中心。”

再醒過來已經日上三竿,桑瑜伸著小懶腰隨便一摸,被枕頭邊整齊放滿的大小冊子嚇了一跳。

婚紗?場地設計?伴手禮?蜜月聖地大全?

藍欽從她背後接過,陪她一起翻開,他清晨的嗓音還有睡意猶存的低啞,成倍地撩撥耳膜,“小魚,我們結婚吧。”

回國的飛機起飛前,桑瑜牽著藍欽的手,在機場裏刷到目前備受關註的大新聞。

浸淫珠寶行業多年的著名藍氏,由於發展理念不利,在國際高奢珠寶圈的地位連年下跌,就算偶有幾個系列的驚艷之作,也因為設計師的低調少產,難以挽回整個集團的頹勢,藍氏於近日奔赴巴黎珠寶展,出發前興師動眾知會眾家媒體高調宣傳,對展會結果胸有成竹。

震驚的是,藍氏這一戰不但一敗塗地,還醜聞纏身。

繼承人竟與自家的靈魂設計師面對面打了對臺,更有現場媒體表示,設計師本人也姓藍,同樣是藍氏子孫,勞心費力的同時,不僅在自己的作品上沒有姓名,還遭到集團的極端苛待,為自家太太設計的珍貴圖紙被惡意盜取,厚顏無恥私自篡改並用來參展。

被滿身銅臭的商人改到不倫不類的贗品,在設計師本人的原始設計對比下,淪為小醜一樣的存在。

展會當天的照片似乎是被人刻意幹涉,藍景程歇斯底裏,形象盡失的全網都是,而藍欽的只有一張遠景側臉。

他挺拔站在嘈雜的人群裏,被話筒和珠光寶氣包圍,淡然安靜,不染塵埃。

桑瑜心潮澎湃地抱住藍欽手臂,把圖片放大再放大,還是看不清,她美滋滋說:“真好,別的小姑娘都看不到我老公,只有我——”

藍欽刮刮她的鼻尖,“當然只有你。”

既然他不得不走入公眾視野,那就要第一時間讓所有人知道,他的一切都是他太太的。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落地,宋芷玉戴著大墨鏡等在車裏,笑得滄桑,“欽欽,做得不錯。”

藍欽護著桑瑜坐進裏面,“沒讓你失望。”

“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車子啟動,穿過繁華夜景,宋芷玉的目光望著窗外,“目前的輿論矛頭全部指向那狼心狗肺的父子倆,他們這次滿盤皆輸,藍景程徹底失去繼承的資格。”

她頓了頓,“董事會上有人在提名你,網上還出現了匿名爆料,談起過去藍家的秘辛……”

藍家能有多少秘辛,跟他有關系的,不過一個囚在樓裏的妖怪傳言。

維持藍家不倒的幕後設計師,卻是所謂上流小社會裏人人談之色變的藍家妖怪。

多大的笑話。

這時候被提出,引起大面積討論,不過是想掀起熱度,把從前的藍家踩到更深,順理成章推舉備受委屈的他上位。

宋芷玉掐著一絲微弱希望,“欽欽,事到如今,藍家沒有了影響你的障礙,你還是拒絕嗎?”

桑瑜跟藍欽十指相扣。

藍欽斬釘截鐵,“拒絕,爆料也停止,我拿回設計就夠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來正名,做了二十幾年妖怪,也無所謂繼續做下去。”

桑瑜擋著嘴,小小聲說:“不許聽別人瞎扯,你根本不是妖怪,你是小妖精。”

藍欽眸中的冷意散開,捏捏她的下巴,也小小聲回應,“妖精比妖怪好嗎?”

“當然好哇,”桑瑜合掌,“妖精漂亮又會勾人,說的就是你。”

宋芷玉扶額,捏捏作痛的太陽穴,“好了,我不勉強,董事會大亂,話語權重新回到我手裏,我會在其他旁支的小輩孩子裏挑選資質好的,至於未來什麽樣,那是造化。”

本想著親眼看藍家大廈傾塌,她踩著廢墟走向死亡。

可既然仍有一線生機,她還想趁最後的時間再盡可能多做一些。

“欽欽,我們的目標都達到了,合作到此為止,”宋芷玉慢慢眨動疲累的眼,“好好經營你的品牌,從今以後,我們是對手。”

到家下車時,藍欽淡笑問:“奶奶,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宋芷玉別開頭,有些別扭說:“我葬禮上。”

藍欽揉揉桑瑜的背,桑瑜秒懂,乖巧拿出一張特殊準備好的正式請柬,“才不是,是在我們的婚禮上。”

婚禮的籌備,藍欽用足了全力,小古董一樣翻遍老黃歷,挑出最近的絕佳好日子,發現只剩不到一個月。

他哄著桑瑜安心回康覆中心上班,做她自己喜歡擅長的工作,他則把婚禮的大事小情一手包攬,還要兼顧珠寶展歸來後目不暇接的高額訂單。

助手勸他,“先生,咱們該開個官方微博了,網上呼聲太高。”

藍欽本來是沒興趣的。

但助手又說:“可以隨時傳遞品牌文化,加深風格印象嘛,因為您和太太的感情,YU快成了上流圈秀恩愛神器了。”

藍欽沈吟了半天,手動註冊微博,通過身份認證後的第一條,簡簡單單發了張手繪圖。

小美人魚擺動曼妙的尾,在深海裏享受徜徉。

他的品牌文化……

就是這個。

助手隔三差五就跑去跟藍欽說:“先生!火了!再畫點好不好!”

藍欽正檢查婚紗上裝飾的碎鉆,頭也不擡,“沒時間。”

他的所有時間,都用來趕緊把新娘堂堂正正娶回家。

藍欽孑然一身,桑瑜也只有媽媽,朋友屈指可數。

按照桑瑜的願望,婚禮規模並不大,陽光和煦的春日上午,在僅有的親人閨蜜見證下,藍欽攥住桑瑜的手,一字一字說出“我願意”,顫抖著跟她交換戒指,紅著眼緊緊擁吻。

婚禮的晚上,精致布置過的臨江高層裏燈光融暖,婚紗禮服隨意搭在門口,漾著淺淺光暈。

桑瑜脫得幹凈,只穿一條輕薄的草莓小睡裙,舒舒服服翹著腳,躺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頭枕著老公肌肉緊實的大長腿。

“上次這樣躺著,是家裏停電了,”桑瑜把玩藍欽的手指,瞇著眼回憶,“你傻傻的給我扇風,我心疼死了。”

藍欽理著她鋪散的長發,眸光溫柔,“可是我幸福死了。”

桑瑜轉身攬著他的腰,仰頭問:“那時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他撫過她的眉眼,“如果你能喜歡我就好了,如果……能給你唱歌就好了,很輕很輕地唱,你一定睡得更熟,讓我多擁有一會兒。”

桑瑜目不轉睛看他。

窗外江邊,燈火遙遠閃爍。

藍欽張開口,唱了一句年代久遠的老歌。

桑瑜鼻子一酸,埋入他腰間。

是那首……在藍家老宅錄像機的視頻裏,他獨自一人彈著電子琴唱過的老歌,他還許願,要是以後有了心愛的人,要說很多,唱很多給她聽。

他的歌聲低潤柔軟,撫摸耳膜,揉捏心臟。

桑瑜在他懷裏漸漸睡著。

夢裏時光倒轉,全是藍欽的影子,他坐在小樓院子裏的那棵大樹上,還是少年模樣,對她大聲說:“你要早點來啊。”

“早點來找我。”

他笑得好看,異瞳裏全是光彩,“我等你……”

“等你愛我。”

桑瑜又酸又甜,深夜從夢中驚醒,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睡不著了,支起身,小心親吻身旁熟睡的男人,輕手躡腳掀被下床,走去他的工作間。

一切如舊,他寫滿她名字的那些日記本,還放在原來的位置。

她抱著一摞日記,環視一圈,試了幾個地方都覺得不舒服,最後身子一縮,蜷進了他躲過的小空間。

寫字臺的下面。

桑瑜沒帶手機,分不清自己看了多久。

只知道眼淚流了變幹,以為哭光了的時候,又會流下來。

不起眼的厚重本子們,是藍欽默默深愛著她的,經年累月的心。

她翻到最後一本,留有文字的最後一頁上,他一筆一劃寫著——

“開始時,我只求她能憐憫我。”

“後來,盼著她喜歡我。”

“現在……不夠了,我忍不住,想要擁有她的全部。”

門外腳步聲響起,是藍欽醒來撲空,在不安地喊她,“小魚!小魚!”

桑瑜想說,她在呢。

可滿心揣的都是他,竟然說不出話。

藍欽循著燈光找來,快步沖到寫字臺邊,蹲跪下來,把眼睛紅腫的她擁進臂彎。

桑瑜貼在他砰砰震動的胸口,閉上眼睛。

“是全部啊。”

她掏著心,摟住他輕聲說——

“藍欽,你早就擁有了我的全部。”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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