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二十章:怎樣才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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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北山之後,唐逸臣回了醫院。

湯顯也在那家醫院上班,現在回家睡覺肯定也不可能了。

幹脆也跟著唐逸臣去了醫院,找了間值班室在裏面瞇了一會。

溫然這次毫無征兆的昏迷,又是半個月。

唐逸臣寸步不離的守著。

這段時間,他覺得自己的精神也十分的恍惚,隨時都有一種會失去溫然的感覺。

直到,某天的早晨,看見溫然坐在床上,一臉茫然的看著病房。

他才喜極而泣的抱住了她。

“我怎麽了?怎麽會在醫院?”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看著唐逸臣激動的樣子,十分的奇怪。

“那天我們回來之後,你說手疼,結果突然就昏迷了。溫然,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看看?”唐逸臣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除了把溫然抱在懷裏,根本就沒有別的反應。

“不用,我沒事,我不知道自己是暈倒了,我只覺得睡著了。這一覺睡得特別的安穩,我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安穩過了。”溫然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

那種安全感就像在媽媽的肚子裏,溫暖平靜愉快。

她醒來的那一瞬間,突然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沒有任何的事。

可唐逸臣是不放心,叫來醫生給溫然做了檢查。

醫生確認之後,只是說讓她再留院觀察一下。

如果沒有被的異樣,就可以回家了。

唐逸臣還是不放心,但是犟不過溫然,只在醫院留了半天就回了家。

到家之後,唐逸臣還是在一再的追問。

溫然再三確定,自己不光沒有不舒服,還覺得非常的舒服。

見溫然有些煩了,唐逸臣這才放心。

溫然在家裏休息了幾天,就去了學校。

其實她覺得非常的奇怪,就是她總覺得最近自己的精神非常的好。

不是那種輕松,而是有些亢奮。

總覺得身體裏有種能量,即將噴湧而出。

那種感覺他真是控制不住,像是急於表達的欲望,可是卻沒有任何話想說。

想要盡情的奔跑,卻找不到奔跑的前路。

溫然就是覺得這麽糾結,矛盾,卻又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那種清新,清醒的感覺,她也許就沒有感覺到。

“柳絮,你最近又去哪兒了?”向蕓菲問道。

“嗯,唐逸臣帶我出國了一趟,走的挺急的,我也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哎,你們有錢人就是好,說走就走的旅行,而我說走只能去校外!”向蕓菲撇了撇嘴,繼續捧著手上的書開始磕。

焦聿珂是知道真相的,沒問也沒說。

但是看著溫然那樣,她總覺得有些擔心。

下午的課,是白雪的。

白雪走進教室,看見溫然的時候,明顯的楞了一下。

雖然沒有多說什麽,可是那種看她的眼神,變得異常的渴望。

想是一個在沙漠中流浪的人,忽然看見了一片綠洲。

就像是餓了許久的人,看見別人手上的雞腿。

那種瘆人的眼神看的人非常的不舒服。

焦聿珂戳了戳溫然,“我怎麽覺得白雪不對勁?”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你小心一點吧。”

焦聿珂提醒道。

“嗯。”溫然點點頭。

然而,下課的時候,白雪還是把溫然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你就只有他們倆,溫然也不需要偽裝什麽。“你找我來又有什麽事?”

“你最近去了哪裏?”白雪答非所問,反而反問起來。

“我去了哪裏不需要向你匯報吧,就算你現在是我的老師,管不了這麽多。”溫然對白雪早就已經沒有了耐心,就算她現在是自己的老師,她也不想去費心周旋。

誰能沒心沒肺的去討好一個對自己另有所圖的人?

而且她圖的,很可能是自己的命。

“你告訴我!”白雪上前一步,逼近了溫然。

溫然被她的猛勁給嚇著了,不由的後退了幾步,直到碰到了身後的桌子才停了下來。

“我有什麽必要告訴你?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只要學校不懲罰我就夠了。”

“不對,你肯定是去了哪裏,你不一樣了,不一樣了。”

白雪沒有管溫然的出言不遜,自顧自的喃喃自語。

溫然察覺到她的異樣,不明白她到底在書寫什麽。

“你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不一樣了?”溫然覺得白雪一定知道最近自己的改變,是因為什麽。

這種感覺已經困擾她很久了。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也許白雪能夠告訴她。

白雪說完,轉頭看著她,那目光就像一把手術刀,細致的刻畫著溫然的骨骼,刺痛卻清晰。

讓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之感。

“你的味道。”白雪又上前一步,但是溫然無路可退,只能被她貼著。

白雪輕輕的在她身上嗅了嗅。

然後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貪婪,興奮,就好像溫然是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石。

她想要擁有。

“什麽?”溫然越來越不明白。

白雪的話,越來越奇怪。

“你身上有了活人的氣味。”白雪興奮的說著,又深吸了一口氣。

就好像溫然身上的味道,無比的香甜,讓她忍不住的陶醉。

“活人,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本來就是個活人,難不成你還想說我死了?”

“活?你以為活著的人,就是能開口說話,能站起來走路?真的是膚淺!”白雪冷哼了一聲,終於從溫然的身邊走開。

她背對著溫然,向前走了幾步。

辦公室裏沒有開燈,光線非常的陰暗。

只有那幾單田字格的窗戶透過了一些陽光。

屋外的陽光燦爛,照著屋內空氣裏的灰塵。

讓屋裏顯得有些渾濁。

溫然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懂?”白雪回過頭,對著溫然笑了笑。

溫然突然覺得這個笑意有些和藹,慈祥?就像一個長輩在看著她。

但是這種形容詞怎麽可能用在白雪的身上。

雖然白雪已經是老師了,可年紀還要比自己小上許多。

不對,唐逸臣之前給她看過的死亡報告,白雪的年紀應該和自己差不多才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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