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四章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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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在唱歌?”

溫然躺在床上,她困極了,但是只要一進入睡眠,耳邊就會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有時候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有時候是個說話帶著口音的女聲,有時候是音樂聲。

“然然,你昨天晚上又沒有休息好麽?”

早上起來,慕蟬看到溫然烏青的眼眶,不無擔地問道。

“不是,就是睡得有點晚。”

溫然沒有向母親說實話,她不想讓母親為她擔心。

“以後要早些休息,別看書看到太晚,身體要緊。”

“知道了,媽媽。”

慕蟬舒心地笑了,自己的女兒一向乖巧懂事。

“然然真乖。”

盡管女兒已經快要成年了,慕蟬還是把她當做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那樣。

可是在每位父母的心中,哪個子女在自己面前不是永遠長不大的小孩子呢?

溫然還是不解,母親不是已經在自己年幼的時候就得了重病,一直沈睡,直到她9歲那年,突然宣告死亡嗎?

那麽現在坐在她對面的慕蟬又是誰?

難道是那場車禍?

溫然想起了她醒來前的情景。

對慕詩瑤的懷疑越來越深的溫然,突然想到了她的母親武琪。

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慕詩瑤的母親是個瘋瘋癲癲的女人。

後來慕蟬重病,再沒有任何顧慮的慕覆將武琪送到了精神病院,念在夫妻一場,一次性交了二十年的住院費,就不聞不問任由她自生自滅了。

隨著溫然和慕詩瑤慢慢長大,武琪的病情也越來越穩定,醫生說她早就已經可以出院了,可是慕詩瑤一直推說自己在吳應伏那不方便,不能將母親接到吳家,武琪也沒有堅持要出院,於是就一直在精神病院住了下來。

即便慕詩瑤的表現非常不符合常理,溫然也沒有認定就是她設計陷害了宋春山,甚至,她和自己母親慕蟬的突然死亡有關。

她不願相信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姐,心思竟然如此惡毒。

她迫切地希望和武琪單獨聊一聊,說說慕詩瑤,談談她們倆小時候的事情,她想讓武琪告訴她,慕詩瑤還是以前那個單純漂亮的女孩兒,依舊是陪她一起長大一起玩鬧的表姐。

可是,武琪病房門口站著的黑衣人徹底擊碎了溫然的希望。

慕詩瑤明擺著是不想讓她接近武琪。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難道是武琪?

難道武琪知道什麽隱情!

溫然苦苦地回想那日見到武琪的場景。

既然醫生早已說過,武琪的病情已經趨於穩定,可以出院了。按理說武琪不會突然變得狂躁,甚至具有攻擊性。

除非是她突然受到了什麽強烈的刺激。

會是什麽刺激呢?

溫然百思不得其解。

對了。

定位芯片!

慕詩瑤簽字同意給武琪植入定位芯片的時候,溫然也在,當時她就覺得很奇怪,病情早已穩定的武琪為什麽會突然到處溜達。

用醫院醫生的說法就是,武琪想要走出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規定是,任何院內的病人,都不可以擅自離開精神病院,想要出院,必須由病人家屬提出,再由醫院的醫生根據病人的治療情況,簽字同意。而且病人家屬務必簽下《免責書》,說明家屬主動接病人出院,病人離院後的一切情況,均與精神病院無關。

醫生曾經向慕詩瑤提起過,武琪已經可以出院了。

那時候吳應伏還沒有死,慕詩瑤寄人籬下,確實沒有辦法將母親武琪接過去同住,與其出院後諸多不便,還不如讓武琪繼續留在精神病院,既方便調養,慕詩瑤有時間也能經常來看望。

武琪也體諒女兒,表示自己已經在這兒住了二十多年了,都已經習慣了精神病院的一切,不想出去,不想給女兒添麻煩。

醫生卻說武琪短期內,有過四次“越獄”行為。

到底是為什麽呢?

溫然抱著頭苦思冥想,仍然得不到結果。

要是唐逸臣在就好了,他那麽聰明,一定能發現其中的問題。

也不知道唐逸臣現在怎麽樣了。

現在都沒弄清楚,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穿越到了一個和以前不一樣的時空。

在這個時空裏,是已經讀高二的自己,還有活著的慕蟬。

如果自己穿越了,留在唐逸臣那個時空的溫然會怎麽樣呢?

之前穿越到柳絮的身上,18歲的慕溫然被人殺害身亡。

那麽……

溫然突然緊緊地握住了雙拳,眼淚仍不受控制地,像忘了關的水龍頭,嘩嘩地往下流。

“然然!你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就哭起來了呢?”

慕蟬每天早上陪女兒吃完早餐,都會親自開車送她上學,在校門口看著她走進校門。

她發現最近女兒的表現越來越奇怪,經常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麽,要不就是叫她也不答應,要不就是每次叫她時會嚇她一大跳。

今天竟然是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

難道是……?

想到這兒,慕蟬心中了然了,女兒也長大了,對感情方面的事不再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女生,在學校有個喜歡的人,也是正常的。

慕蟬遞了張紙巾給溫然,沒再繼續問什麽。

她一邊開車,一邊想著,看來晚上得和女兒談談心,問問她是不是失戀了,得想辦法安慰安慰她,有什麽事不能總悶在心裏,一個人難過啊。

就這樣,母女兩人一路上各自想著心事,很快,到了榮欣高中的門口。

慕蟬停好車,見女兒還在楞楞地出神,有些擔地叫了她一聲。

“啊?”

溫然猛地回過神兒來,看了看四周。

“到學校了!媽媽再見。”

說完匆忙打開車門就要往下跑。

“然然!等等!”

聽見母親在叫自己,溫然回頭停下了腳步。

“你瞧你,匆匆忙忙的,哪有個女孩子的樣子,連書包都忘記拿了。”

慕蟬拿著女兒的書包走了過去,嘴上寵溺而擔憂地嗔怪著女兒。

她已經在心裏下定決心,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女兒好好談談。

雖說現在的孩子不喜歡父母多過問自己的事情,但是溫然老是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實在是讓她感到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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