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最後的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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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總是讓人神經松弛，讓人心生疲憊和倦怠。
柳絮現在和瑪利亞躺在這張雕花的大床上，柔軟的床鋪讓柳絮非常喜歡。
“可能離開這裏後，我最先懷念的估計就是這張大床了吧。”
柳絮將臉深深地埋進了枕頭裏，上面還充滿了她所喜歡的洋槐花香。
柳絮也是個奇怪人，不喜歡茉莉，不喜歡桂花，卻因為一次鄉野間的游玩，喜歡上了那簡簡單單，淺淺淡淡的洋槐花。
她也只是一次偶然提起，沒想到唐逸臣真的給她弄來了一瓶洋槐花香水，深得她的喜愛。
就這樣，她將這個香水瓶子，放在了房間裏，整個房間都沾上了這淺淡的甜香味。
“小姐，既然這麽留戀，能不能別走呢？”
柳絮哭笑了一下，面上的表情也有些苦澀。
“現在不是我說留下就能留下的了。你今天也看到了，唐逸臣這一次是鐵了心想要把我趕出去了。”
“只要小姐說想要留下，那麽少爺一定會讓小姐留下的！”
瑪利亞趴在柳絮的枕邊，斬釘截鐵地說著。
“瑪利亞啊……”
聽著瑪利亞的話，柳絮簡直是哭笑不得。
“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柳絮試著提醒瑪利亞，但是瑪利亞現在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了怎麽將柳絮留下來了。
“瑪利亞，你在這個家要保重，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柳絮很慶幸現在沒有開燈，即使月光很清亮，但是要清楚地看見對方的表情，還是有些難度的。
“小姐……”
瑪利亞將自己的身體挪到了柳絮的身邊，抱著她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
“好了，什麽都不要說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你可是要將我送出去的。”
“可是小姐……”
“聽話……”
瑪利亞明顯是還想說什麽，但是最後柳絮的一句話出來，還是乖乖閉了嘴，閉上了眼睛。
柳絮聽著瑪利亞的呼吸由急躁，慢慢變得舒緩了，然後就是綿長的呼吸聲。
柳絮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一片漆黑，讓柳絮覺得有些難受。
黑夜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將她完全束縛住，動彈不得。
“明天就真的是新的一天了。”
柳絮覺得非常興奮，但是也覺得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現在外面變成了什麽樣子，也不知道前路到底有什麽在等著她，她只能像一個瞎子一樣，摸著石頭，企圖渡過這條未知的河流。
或許，河水會過於急湍，會將她推進河裏。
或許，這條河，會過於深邃，將她完全淹沒。
又或許，這條河本來就是一條徒有其表的河流，不用費一點思慮，便可以到達彼岸。
這條河裏，充滿了未知的可能，唯一能確定的是，如果柳絮不親自下去嘗試的話，她將永遠也不知道這條河，到底是怎樣的。
黑夜中，仿佛有一個人從天花板最黑暗的接縫處走了出來，將冰涼的雙手放在了柳絮的脖子上，讓她動彈不得。
“啊！”
柳絮大呼一聲，隨即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瑪利亞的美夢似乎被打擾了，她翻了個身子，嘟囔了兩句，又繼續睡著。
柳絮被那算是噩夢的夢給驚醒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五點半……”
柳絮看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鬧鐘，有些喪氣。
“怎麽才五點半？我還以為一起床我就能離開了。”
睡不著，也不願意再躺著，柳絮披上了自己穿的睡袍，來到了窗戶面前。
窗外還是漆黑一片。
因為節約用電的緣故，唐家宅院裏的燈，在夜晚一點多的時候都會熄滅。
所以現在，除了柳絮一個人趴在窗戶邊看著唐家的稀稀拉拉的燈光，估計也沒有誰能有這個閑情逸致了吧。
但是柳絮想錯了，唐家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男人幾乎一夜都沒有睡，只是抱著自己的酒瓶子發呆。
唐逸臣第一次討厭自己能喝那麽多酒。
要是醉了的話，這一夜，也就是彈指一揮間了。
但是現在，清醒的意識讓他難過到快要崩潰。
……
晨曦，從遠方升起，慢慢點亮了整片夜空。
那種活力，讓柳絮看了非常動容。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
“我希望，我出去之後能順利找到傷害我媽媽和我的人，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希望，她離開之後，能一切都好好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她能盡快回來。”
兩人都在誠摯地祈禱著，但是卻沒想到，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
“小姐，你出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能讓自己渴了，餓了。要是遇到了不好解決的事情，你一定要給我們知會一聲。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保你的安全。”
雖然說得是“我們”，但是柳絮明顯感覺到，在瑪利亞的眼裏，那個“你”就只有她自己。
柳絮起得很早，甚至沒有到唐逸臣吃早飯的那個時間。
臨出門的時候，瑪利亞遞給了她一包衛生紙，讓她在不舒服的時候，就扯點紙來用。
柳絮不知道瑪利亞的用意，本來是想推辭，但是看著這一卷並不昂貴的衛生紙，笑著點點頭，然後就要往外走。
“小姐，你等一等……”
劉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劉慧是突然被唐逸臣給叫醒了的，自己也還有些懵逼，就接到了照顧她的職責。
“小姐，這是些您應該都用得上的東西，請你收好。”
柳絮接過劉慧手中的信封，笑著朝大家點點頭，然後就出去了。
“小姐，你要保重！”
瑪利亞沖著柳絮離開的背影，大聲呼號著。
柳絮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來，向後揮了揮，表示告別。
瑪利亞拉著劉慧的手，有些難過。
這麽多年的相互照顧，讓她已經習慣了柳絮的存在，而且最近一段時間柳絮帶給她的轉變，又是她一生都不敢強求的。
柳絮拖著箱子在馬路上走著，這裏因為是富人區，所以走了很久都沒看見一輛的士。
好不容易等到了，柳絮坐上了車，一激動，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終於的終於，自己這只小麻雀，終於逃脫了被豢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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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現在和瑪利亞躺在這張雕花的大床上，柔軟的床鋪讓柳絮非常喜歡。
“可能離開這裏後，我最先懷念的估計就是這張大床了吧。”
柳絮將臉深深地埋進了枕頭裏，上面還充滿了她所喜歡的洋槐花香。
柳絮也是個奇怪人，不喜歡茉莉，不喜歡桂花，卻因為一次鄉野間的游玩，喜歡上了那簡簡單單，淺淺淡淡的洋槐花。
她也只是一次偶然提起，沒想到唐逸臣真的給她弄來了一瓶洋槐花香水，深得她的喜愛。
就這樣，她將這個香水瓶子，放在了房間裏，整個房間都沾上了這淺淡的甜香味。
“小姐，既然這麽留戀，能不能別走呢？”
柳絮哭笑了一下，面上的表情也有些苦澀。
“現在不是我說留下就能留下的了。你今天也看到了，唐逸臣這一次是鐵了心想要把我趕出去了。”
“只要小姐說想要留下，那麽少爺一定會讓小姐留下的！”
瑪利亞趴在柳絮的枕邊，斬釘截鐵地說著。
“瑪利亞啊……”
聽著瑪利亞的話，柳絮簡直是哭笑不得。
“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柳絮試著提醒瑪利亞，但是瑪利亞現在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了怎麽將柳絮留下來了。
“瑪利亞，你在這個家要保重，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柳絮很慶幸現在沒有開燈，即使月光很清亮，但是要清楚地看見對方的表情，還是有些難度的。
“小姐……”
瑪利亞將自己的身體挪到了柳絮的身邊，抱著她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
“好了，什麽都不要說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你可是要將我送出去的。”
“可是小姐……”
“聽話……”
瑪利亞明顯是還想說什麽，但是最後柳絮的一句話出來，還是乖乖閉了嘴，閉上了眼睛。
柳絮聽著瑪利亞的呼吸由急躁，慢慢變得舒緩了，然後就是綿長的呼吸聲。
柳絮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一片漆黑，讓柳絮覺得有些難受。
黑夜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將她完全束縛住，動彈不得。
“明天就真的是新的一天了。”
柳絮覺得非常興奮，但是也覺得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現在外面變成了什麽樣子，也不知道前路到底有什麽在等著她，她只能像一個瞎子一樣，摸著石頭，企圖渡過這條未知的河流。
或許，河水會過於急湍，會將她推進河裏。
或許，這條河，會過於深邃，將她完全淹沒。
又或許，這條河本來就是一條徒有其表的河流，不用費一點思慮，便可以到達彼岸。
這條河裏，充滿了未知的可能，唯一能確定的是，如果柳絮不親自下去嘗試的話，她將永遠也不知道這條河，到底是怎樣的。
黑夜中，仿佛有一個人從天花板最黑暗的接縫處走了出來，將冰涼的雙手放在了柳絮的脖子上，讓她動彈不得。
“啊！”
柳絮大呼一聲，隨即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瑪利亞的美夢似乎被打擾了，她翻了個身子，嘟囔了兩句，又繼續睡著。
柳絮被那算是噩夢的夢給驚醒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五點半……”
柳絮看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鬧鐘，有些喪氣。
“怎麽才五點半？我還以為一起床我就能離開了。”
睡不著，也不願意再躺著，柳絮披上了自己穿的睡袍，來到了窗戶面前。
窗外還是漆黑一片。
因為節約用電的緣故，唐家宅院裏的燈，在夜晚一點多的時候都會熄滅。
所以現在，除了柳絮一個人趴在窗戶邊看著唐家的稀稀拉拉的燈光，估計也沒有誰能有這個閑情逸致了吧。
但是柳絮想錯了，唐家的某一個地方，有一個男人幾乎一夜都沒有睡，只是抱著自己的酒瓶子發呆。
唐逸臣第一次討厭自己能喝那麽多酒。
要是醉了的話，這一夜，也就是彈指一揮間了。
但是現在，清醒的意識讓他難過到快要崩潰。
……
晨曦，從遠方升起，慢慢點亮了整片夜空。
那種活力，讓柳絮看了非常動容。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
“我希望，我出去之後能順利找到傷害我媽媽和我的人，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希望，她離開之後，能一切都好好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她能盡快回來。”
兩人都在誠摯地祈禱著，但是卻沒想到，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
“小姐，你出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能讓自己渴了，餓了。要是遇到了不好解決的事情，你一定要給我們知會一聲。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保你的安全。”
雖然說得是“我們”，但是柳絮明顯感覺到，在瑪利亞的眼裏，那個“你”就只有她自己。
柳絮起得很早，甚至沒有到唐逸臣吃早飯的那個時間。
臨出門的時候，瑪利亞遞給了她一包衛生紙，讓她在不舒服的時候，就扯點紙來用。
柳絮不知道瑪利亞的用意，本來是想推辭，但是看著這一卷並不昂貴的衛生紙，笑著點點頭，然後就要往外走。
“小姐，你等一等……”
劉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劉慧是突然被唐逸臣給叫醒了的，自己也還有些懵逼，就接到了照顧她的職責。
“小姐，這是些您應該都用得上的東西，請你收好。”
柳絮接過劉慧手中的信封，笑著朝大家點點頭，然後就出去了。
“小姐，你要保重！”
瑪利亞沖著柳絮離開的背影，大聲呼號著。
柳絮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來，向後揮了揮，表示告別。
瑪利亞拉著劉慧的手，有些難過。
這麽多年的相互照顧，讓她已經習慣了柳絮的存在，而且最近一段時間柳絮帶給她的轉變，又是她一生都不敢強求的。
柳絮拖著箱子在馬路上走著，這裏因為是富人區，所以走了很久都沒看見一輛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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