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關燈
她這麽多年念念不忘的。其實算起來,要說討厭或者憤恨,也應該是她才對呀。

“我對你的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高中的時候你的小動作我都知道,也不在乎,至於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跟我也沒關系,所以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你不在乎?!”她的話像是碰到高曼心裏的一根刺,高曼喘著粗氣聲音淒厲:

“你不在乎為什麽還要跟我搶?!”

“我從來沒搶過你的東西!”林初寧皺著眉看著她,感覺有些可笑。自己沒有的東西,不去努力,還要怪別人?

“還有,”她冷冷的說:

“比起專業,更重要的應該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吧。”

“別跟我講大道理!”高曼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半晌憤恨的看了眼她的臉:

“那時候你就是用這張臉迷住了他吧!”

林初寧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不過大概也能從她的話裏推測出來,似乎高曼高中時有個喜歡的人?

“阿初!”沈宴快步走來,臉色沈重。

高曼自從沈宴出現,就像是啞了火,一眼不眨的怔怔看著他。

看著她眼眶紅了起來,林初寧心裏閃過一絲怪異感,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你們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車燈閃爍,夜幕下的街道像是一條銀河,蜿蜒在婆娑濃密的樹影裏,林初寧偏頭看著窗外,車窗上隱隱約約的映出人影。

她腦海裏莫名的閃過高曼剛剛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聽她話裏的意思,毫無以問她是認識沈宴的,他們……曾經認識?

高曼看沈宴的時候,眼睛裏流露出的感情讓她不得不多想,她是喜歡沈宴的。

只是沈宴的反應太平靜了,似乎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初寧腦袋亂亂的,眉間輕輕蹙著。

沈宴一手握著方向盤,餘光不經意的瞥過來。

正是晚高峰的時間,車流的速度慢悠悠的,本來這是司空見慣的事,但他卻有些焦躁。

林初寧的反常他當然知道,只是這幾天他翻來覆去的想過,也問過了那天參加聚會的人,並沒有什麽不當之處,那到底是因為什麽?

沈宴不敢問,害怕聽到她說出些自己不願意聽到的話,不可控的感覺空落落的,這時候,他只能輕嘲,過了這麽多年,在有關她的事情上,他還是一樣還是膽小。

沈宴把車窗降下了一些,帶著暖意的風吹散了車子裏有些凝滯的空氣,他嘆了口氣,打破沈默。

“剛才那個,是你認識的人?”

想到剛剛那人看向林初寧是有些不善的眼神,沈宴問道。

沒想到他會問,林初寧楞了一下承認。

她看了眼似乎專心看著前方的沈宴,他眼尾微微向下垂,風把他的頭發吹的有些亂。

“你……不認識嗎?她曾經也是一中的學生。”她猶豫著問道。

似乎是因為不經意的提到了過去,沈宴的表情好了些,他輕笑著搖了搖頭:

“學校裏那麽多人,我怎麽可能每個都記得。”

想認識他或是想讓他認識的人倒是不少,不過對於閑雜人等,他向來不會浪費心情去了解。

沈宴語氣淡淡的,似乎真的毫無印象。

林初寧提著的心放下來了一些,只是這樣的話……高曼就是暗戀他?

林初寧呼吸一滯,忽然想起高曼曾經為了氣她說出的話,高中的時候,有個男生喜歡她,這個人卻是她喜歡的。

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隨後又加速跳動,林初寧呆楞著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

“怎麽了?不舒服嗎?”紅燈亮起,一直留意著她的沈宴見她臉色發白,有些緊張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他的指尖涼涼的,林初寧慢半拍的擡起臉,忽然問:

“那你認識我嗎?”她頓了頓,輕聲補充:“我是說,高中的時候。”

她的眼神直直的定在他臉上,似乎想要把他每個眼神變化都收入眼底。

沈宴怔楞,眼底一瞬間掀起濃重的雲墨,眼睫微動,他垂下眼仔仔細細的看著她,薄唇抿的有些緊。

一時無話。

林初寧的頭發被風吹起,發絲晃著觸到他的身上。

她眨了眨眼,狂跳的心臟一點點降下速度,呼吸似乎都慢了下來,她耐心又有些執拗的等著他說話,只可惜直到綠燈亮起,身後的司機急切的按起了喇叭,也沒有等到他開口。

林初寧默默轉過身,目光有些直直的看著窗外。車速不快,路邊的商鋪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為什麽和我在一起?”眼前有些模糊起來,索性心一橫,問道:

車子猛地一下剎車停住,林初寧頭因為慣性撞到椅背上,四周有些黑,她捂著頭猛地擡眼看向車外,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沈宴把車開到了偏僻的一處小路。

坦白

一片漆黑,路燈的光透過車後座的窗子透進來,在車座周圍打下一片暖黃色的光,她本能地看向沈宴,正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睛。

靜謐的空間裏呼吸相聞,沒人說話,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林初寧率先敗下陣來。

“你、你幹嘛?”她有些氣悶的質問。

她的眼眶有些紅紅的,在細微的光線下,眼底那抹潮濕折射出細碎的光,十分透亮。

沈宴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傾身過來湊近,忽然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她的眼睛。

他的指腹溫熱,動作輕輕的。林初寧的眼睛很敏感,睫毛亂顫。

“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他溫聲說道,低沈的聲音帶著磁性。

林初寧嘴硬不承認。

沈宴嘆了口氣,手臂穿過身後環過她的肩膀,輕撫著安慰:

“那怎麽不高興?飯也不好好吃。”

林初寧被他溫柔的語調激的眼眶又有些酸,她垂著眼睫,忽然問:

“你喜歡我嗎?”

“喜歡。”沈宴毫不猶豫。

“可是你從來都沒說過。”林初寧聽他這麽說,頓時更委屈了。

“是我不好。” 沈宴見不得她委屈,更見不得她哭,將人樓的更緊些,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道歉。

他嘆了口氣,又輕聲道: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林初寧直到跟著他進了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是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嗎,怎麽回了他的家?

收到她疑惑的目光,沈宴笑了笑,牽著她的手往樓上走。

林初寧雖然沒來過他家幾次,不過也大致知道格局——樓上是臥室。

“上樓幹什麽?”她扯了扯沈宴的衣角,小聲問。

沈宴見她垂著頭,輕笑了一下,賣了個關子沒說話。

沈宴的臥室很大,入眼望去是簡單的黑白兩色,房間裏的東西都擺放的井井有條。

林初寧坐在床尾,手搭在腿上,有些拘謹的盯著地板。她沒來過幾次,但是腳上穿著的拖鞋很合腳,不知道沈宴是什麽時候買的。

沈宴不知道去幹什麽了,好半天都沒回來,她隨意擡眼時,不經意瞥到床頭櫃子上放著一團毛茸茸的,仔細一看,她才認出來那是上次去S市是買的那個兔耳朵。

林初寧低下頭。

沈宴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鐵質的盒子。

盒子外觀上沒有任何圖案或標簽,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鐵盒子而已。

沈宴把盒子遞給她。

鐵質有些涼,林初寧有些疑惑的拿著看了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於是看向沈宴。

“打開看看。”他沒有在她身邊坐下,反倒是坐在了她面前的地毯上。

沈宴的腿很長,曲著腿坐在地上。林初寧仗著地理位置優越,比他高了好大一塊,這個角度對林初寧來說倒是有些新奇,尤其是他掀起眼睫的時候,有點像小奶狗。

盒子輕飄飄的,拿在手裏像是空的一樣,她看了眼沈宴,小心翼翼的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和想象中不一樣,並沒有什麽神奇的東西,裏面裝著的只是一些紙,裝滿了大半的盒子。

林初寧手一顫,手裏拿著的鐵蓋掉到地上。

蓋子掉在長毛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音,林初寧卻覺得耳邊響起了驚濤駭浪。

她滯著呼吸,傻傻的看著滿滿一盒子長方形的紙。

這不是普通的紙,而是演出的票根。

最上面的一張林初寧剛剛見過,正是今天這場演出的票。

沈宴的視線一直落在她手上,在她慢慢拿出來的時候,他呼吸一滯,隨後又一松,像是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抹遺憾被輕輕撫平。

林初寧一張一張看著手裏的票根,越往下,她的動作越慢。在看到最下面的幾張時,她放緩了呼吸,但在看到下方日期的時候還是手一顫。

票根已經放在不見光的盒子裏很多年,久到紙張已經微微泛黃。一張紙輕飄飄的在空氣中晃了晃,最後落在沈宴手上。

2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