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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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緊張感消弭了不少。

“哈哈還沒開始就送花看來是忍不住了,不過現在就送出來的話,一會兒安娜姐演出結束了怎麽辦吶?”

安娜的男朋友個子高高的,有些靦腆,聽到眾人的調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忙不疊的說道:

“這個是預祝演出順利的,慶祝演出成功的那束在車上呢。”

驚喜就這麽輕易地被套了出來,眾人調侃的笑,眼裏心裏也帶著些羨慕,都是二十幾歲的女孩,誰不期待一份愛情呢?

聽說安娜和她男朋友是青梅竹馬,從大學時就開始戀愛的,十分讓人羨慕,每場演出幾乎場場不落的來看的。

在場的女孩們有男朋友的還好,能抽出手機抱怨一下自己男朋友不夠貼心,剩餘的單身狗們只能默默地吃下這碗狗糧了。

眾人心聲——————————

甜甜的戀愛什麽時候能輪到我啊?!

安娜和男朋友去了走廊說話,屋子裏剩下的人卻久久不能平靜,話題漸漸從痛斥單身偏移到吐槽男友。

林初寧十分單純當著聽眾,聽得津津有味的,卻忽然被點了名。

“我看阿初的男朋友就挺貼心的,我都看到過好多次他開車來接呢。”

林初寧聽到自己的大名頓時一個激靈。

“……我?”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對對!我也看到過好幾次呢。”有人舉手附和著補充:“上次我提前走的時候就碰到了,那時候離下班還有半個多小時呢,就已經在了。”

說罷,眾人也不等她這個當事人說話,就著這個話題發散開來,話題很快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初寧倒是楞了下神,下意識看了看手機。

某次閑聊的時候,林初寧倒是說過一次演出的時間,不過雖然沈宴說他是個有些閑的老板,不過林初寧倒是能從細微處看出他其實是很忙的。像是平時他總是會接到很多電話,有時在路上還要回覆郵件什麽的。

加之最近林初寧知道他在忙項目,時常要兩地奔波,所以她倒是沒和沈宴說過邀請他來這樣的話。

她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6點了。

夏天的天較冬天要長上許多,這個時間天色也是剛剛擦黑,不知道他現在在忙些什麽?

林初寧動了動手指,勉強控制住想要看手機的手。

她一只手支著下巴,閑著的手輕輕敲著桌面打著拍子,一邊嘆了口氣陷入沈思。

最近頻繁溜進腦海的那個念頭,又席卷而來。

二十多年的時間,林初寧沒對什麽人動過心,也有些遲鈍,雖然見得多了,但她也不太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感覺。

不過當一個人總是在各種閑暇或忙碌的間隙出現在你的腦海裏,再遲鈍的人,也會發覺不一樣吧。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呢?”

————————大概是在路上看到一顆奇怪的樹,而你的第一反應就是拍下來給他看。

林初寧不記得是在哪兒看到的這句話。

她沒看到過奇怪的樹,也不知道如果她看到了,會不會想著拍下來給誰看,不過她最近確實總是在等著沈宴的消息或是回覆。

等待這個詞,生來就帶著期盼的意味。

而有所求,才會有所期盼。

所以,她所求的是什麽?

潮水般的回憶湧進腦海,而有一個人,牢牢占據著回憶的大部分。

“阿初,快別傻笑啦,該準備上場了哦。”身邊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林初寧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急匆匆的起身。

擡頭的瞬間,她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翹起的嘴角。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忽然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周圍的人都忙碌起來,急匆匆的奔向後臺,林初寧定了定神,低頭看了眼手機。

不遠處有人叫了她的名字,林初寧應了一聲,卻沒動,而是垂著頭,飛快的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按下發送。

後臺的網絡不好,一行小字的前面小小的圓圈轉了幾秒鐘才消失,看到發送完成,林初寧飛快的把手機關掉,塞進櫃子裏跑向人群。

與此同時,劇院門前,一輛車穩穩停下。

演出馬上要開始了,大部分的觀眾都已經落座,門前倒是空曠起來。一道頎長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剪裁合身的襯衫勾勒出身形,包裹在西裝褲下的長腿拾階而上,額前的碎發有些微亂,顯然是匆匆而來。

馬上到門口時,他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他腳部微頓,垂頭拿出手機。

昏黃的燈光將整片空曠的門前都照亮,地面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沈宴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勾了勾嘴角。

[你在哪兒?]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在他心裏猶如天籟,有種柳暗花明之感。

這算起來還是林初寧第一次主動詢問他的行蹤。沈宴向來是聰明的,一眼就感覺到了她的不同。

他想了想,沒有回覆文字,反倒是發了個位置信息。

沈宴幾乎是全場中最後一個到的觀眾,他剛找到位置坐好,全場的等就暗淡了下來。

少頃,低沈的提琴聲裏,帷幕徐徐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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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的演出轉瞬即逝,四周的燈光亮了起來,參加演出的所有人走上臺前。

演出已經結束,周圍觀眾的思緒從演出中抽身,有些竊竊的交談與討論聲,沈宴倒是很安靜的坐著,等著謝幕。

芭蕾向來是優雅的代名詞,就連謝幕的動作也十分優美。

觀眾席與舞臺有些距離,但沈宴只一眼就看到了林初寧,她跟著一同演出的同伴一起走到臺中央謝幕。

舞臺的追光在地面打下一個圓,和很多年前一樣,她微微彎下脖頸的時候,像是最優雅的白天鵝。

只是那時的舞臺不比如今盛大,而當年純潔又遠離喧囂的天鵝,終於長大了,走進了塵世,走到了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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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這話,自從他上學以來,身邊的兄弟們總是會問起。

得到他否定回答的時候,連最親近的發小都嗤之以鼻的表示不相信。

十幾歲的少年,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怎麽能沒有春心萌動的時候呢?

青春期的男孩們總是叛逆又張揚,漂亮的女孩子和煙酒一樣,是誘人又禁忌的存在,誰又能沒有蠢蠢欲動的心思?

對他們這樣的疑問,沈宴也同樣表示嗤之以鼻。

他是個不相信愛情的人,至少這個時候的沈宴是這樣以為。

父親的事早就被他看在眼裏,男人人前人後的兩副面孔惡心又真實,在母親和家人面前恩愛的樣子像是最出彩的戲,偏偏身體柔弱的母親一顆心放在他身上,他也只能私下找父親,而把話埋在心裏。

“今天咱們學校迎新晚會,要不要去看?”課間,隔壁班的秦煜帶著人溜進班裏,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招呼。

“不去。”沈宴寫字的筆停了下,給了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他們降低音量。

秦煜忙不疊點頭,伸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沈宴在的班是年級的重點班,學霸們課間都和上課一樣猛勁兒學習,他們不能大聲的打擾。

“我們幾個去看了,可是有幾個超正的女孩子,聽說還是學舞蹈的呢,怎麽,不想去看看?”

秦煜小聲的和沈宴分享著最新手的見聞,話裏話外帶著笑意。

“沒興趣。”沈宴手上的動作不停,很快,就十分流暢的寫完了最後一道數學大題。

“嗨!正好齊樾在晚會那幫忙呢,咱不是說好晚上打球?在哪兒都是等,正好去那等他唄。”

沈宴有些不耐煩他的嘮叨,眉心輕輕蹙起,狹長的眼角微微垂下。

“就這麽說定了啊,放學門口等你!”秦煜和他一起長大,自然是知道他的性格,沒反駁,就是答應了。

他倒是挺樂呵,像是完成了件大事兒似的,臨走,又笑嘻嘻的把沈宴剛寫完的數學卷順走,轉身就溜:

“這先借我啊,正好下節課要呢。”

那年

風裹挾著悶熱透過窗吹進教室,輕薄的白色窗簾被拉起,在兩邊打了個松松垮垮的活結,正輕輕晃著,黑板上還留著上節課的算式,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走廊裏忽的多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奔跑時鞋子擦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宴瞇了瞇眼,眼神隨意的撇向窗外,夕陽墜在遠方的天上,偌大的操場上空曠下來,遠遠的,能看到一群女孩子提著裙擺往學校禮堂的方向走去,有個女孩落後了些,走在前面的人停下來等她,她便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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