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41.奶茶滿腦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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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討會第二天大清早。

秘書敲了敲臥室門,得到裏面主人準許後推開了雕花房門。

他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邊的溫明和,臉上不由浮現出擔憂:“老板,您整晚沒睡?”

“是啊。”溫明和盯著手裏的資料答道。

秘書不由在心裏為老板掬了一把同情淚:“老板,那您記住了嗎?”

溫明和聞言擡起頂著兩個黑眼圈的俊臉,苦笑道:“沒有。”

“唉,那怎麽辦?”秘書不由嘆了口氣。

溫明和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給那位……女士準備禮物,今晚修遠的宴會上,我親自送去賠禮道歉。”

“好的。”秘書點頭應下,同時心裏給自己老板點了根蠟,也不知道他今晚見田女士時,能不能一切順利。

溫明和嘆了口氣,站起身洗漱穿衣,準備今天的研討會。

·

上午九點,研討會準時開始。

田甜仍站在昨天的地方,穿著一身黑,繼續看著場內的研討會環節一一進行。

今天被安排提問的商界大佬,和昨天的並不是同一批人,而是換成了其他行業的一些大佬。

米秘書給田甜的研討會行程表上,也寫明了今天會上臺充當解答者的大佬都有哪些。

但是,當提問環節進行到尾聲,最後幾位大佬要上臺時,田甜發現了不對。

今天根本不在名單上的莫天縱,他居然也走上去了。

他居然走上去了!

田甜一臉懵,不知道這位大佬在搞什麽。

她看向前排坐著的譚修遠和溫明和兩人,發現這兩人臉上也是驚愕,顯然事先也不知道這位大佬的安排。

場內擁有行程表的觀眾和記者,正在紛紛交頭接耳,議論個不停。

莫天縱卻極為淡定,他一臉淡漠地坐在沙發裏,後靠到沙發背上,等著輪到他被提問。

就好像臺下的議論聲都跟他沒關系一樣。

旁邊幾位和他一起上臺的大佬,一個個坐直了身子,板板正正地坐在沙發上,臉上表情也有些嚴肅,和之前上臺的大佬們輕松的神態完全不一樣。

看得出,因為和莫天縱同臺,他們壓力還是挺大的。

按照研討會的安排,昨天上臺的都是商界首屈一指的大佬們。

而今天上臺的大佬,在商界的地位就要比昨天的大佬們普遍低一階,隨後幾天也都會是這樣,一階一階低下去。

直到研討會最後一天,上臺的大佬們,才會重新變成商界地位頂層的那些大佬。

所以,按照原本安排好的行程,莫天縱這其實是屬於“插隊”,直接打破了人家主辦方的規矩。

然而,就像昨天那位年長記者說得一樣,莫大佬要是在乎規矩,他就不是莫大佬了。

而他現在能坐在臺上,顯然也是主辦方扛不住莫大佬的威壓,直接向大佬屈服了。

隨著提問開始,場內漸漸安靜下來,但可能是因為這場意外,場內的氣氛明顯變得和之前的輕松愉快不一樣了,顯得更沈默肅靜了一些。

莫天縱也出乎意料的,沒像昨天一樣,沒輪到他就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而是視線一遍遍緩緩掃過全場。

田甜覺得,這其實才是場內氣氛徒然變得嚴肅起來的主要原因。

昨天,莫大佬在溫明和與譚修遠被提問時根本沒睜眼,大家就覺得隨便怎麽鬧騰都沒事,因為這位大佬閉著眼嘛,肯定是不會在意的。

但現在,當這位大佬睜開眼,頗有壓迫力的深沈目光掃過全場,就沒人鬧騰得起來了,大家不約而同地保持了乖巧姿態,一個個安靜如雞地坐在椅子上。

田甜也感覺有點壓力,主要是這位莫大佬的眼神過於幽深深邃,總讓人有種看不透的感覺,一對上,就讓人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田甜:總有種重溫小學時代被教導主任查校服的感覺。

總想低頭看看自己穿校服了沒有。

而且田甜發現,這位莫大佬不知道怎麽回事,視線開始越來越多地停留在這邊的區域,一臉神情莫測地看著這邊,不由得就讓人更提心吊膽了。

田甜就瞄見,她旁邊幾位記者,不由自主地開始深呼吸,一個個挺直腰擡起頭,拍照都顧不上了,各個站得和等待老板檢閱的員工似的。

田甜不由得就被帶得也挺直了下腰,站姿都變得端正了一些。

田甜:……這大佬簡直有毒。

等到研討會結束,莫大佬下臺了,田甜才松了口氣。

然後她發現,在她松氣的同時,她身邊的記者們也紛紛都是松了口氣的吐氣聲。

還有人在低聲嘟囔抱怨:“媽呀,要被莫大佬嚇死了好嗎!”

“今天這位大佬是搞什麽啊,突然上臺?”

“不知道啊,你註意沒有?他目光總看咱們這邊。”

“難道有人被他盯上了?”

“咱們這些小羅羅,被盯上也用不著他老人家親自出手?他手下隨便一個助理就能摁死咱們。”

“所以這位大佬今天是發得什麽瘋?”

田甜:1,她也想知道。

·

中午午休時,米秘書過來告訴田甜,安查員們分析,在屢屢不得手的情況下,操縱襲擊者的幕後人,很可能之後會發動一次出乎意料的突然襲擊,還請田甜這幾天辛苦一些註意防守,田甜自然答應。

等米秘書出去,田甜立刻撥通了申漢的通話。

她把米秘書的話轉述了一遍,詢問組長她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

申漢正在食堂呼嚕呼嚕喝粥,聞言一抹嘴巴,放下碗道:“嘿,你還需要註意啥啊,就你那戰鬥力,放心,就是你一根指頭的事兒!”

田甜:……不,是一根吸管的事。

申漢說完又夾了兩筷子涼菜,邊吃邊喝著粥含糊道:“反正不可能是異能者,他們要真敢來,搞不好咱們還能順藤摸瓜抓到之前逃走的敵人,沒事,你還按照之前的方式防守就行,你要真有什麽不尋常的動作,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田甜瞅著他吃喝得正香的模樣,也沒再多打擾,聊了兩句就掛了通話。

到了下午工作時間,田甜發現,譚修遠今天居然都沒再出來遛彎,而是老老實實地在書房辦公。

反倒是米秘書他們,一趟趟來回往返書房,似乎很是忙碌的樣子。

等到傍晚去宴會的路上,田甜便隨口問起米秘書下午的事情。

米秘書解釋道:“從今天早上起,老板就突然事務繁忙起來,以前每天可以比較輕松處理完的工作量,今天直接翻著倍地往上漲,到咱們出門前,老板書房的辦公桌上,都還堆著一堆文件等待處理呢,估計老板晚上回來得加班了。”

米秘書說得時候,倒是一點不擔心他老板處理不完,反而一副喜滋滋的模樣。

田甜見狀好奇問起。

他一副忍不住笑開花得樣子:“這證明集團發展越來越好了嘛,發展越好,效益當然就越好,效益越好,我們的工資和獎金才會越高啊。”

田甜恍然點頭,覺得他說得在理,為了未來可期的工資和獎金,可不得美滋滋一下。

等到了宴會會場,譚修遠其實沒什麽好忙的,一切都有他的秘書和助理在安排處理,他只需要以主人的身份早早到場,迎接一下重量級的客人,再和上來攀談的客人們聊聊天,註意不要失了禮儀,也就差不多了。

他這一下午忙得焦頭爛額,這會總算是忙裏偷閑喘了口氣,也算是有了點空閑,就忍不住開始往田甜那裏瞄。

這一瞄他就發現,每當他轉個身,仿佛不經意一般去瞄一眼田甜時,田甜就快走兩步轉到他身後,讓他根本瞄不到。

等他再轉個身繼續想瞄田甜一眼時,她就又快步走到了他身後,根本不給他瞄的機會。

譚修遠不甘心,繼續轉了幾次,卻發現不管他怎麽轉,就是看不見田甜。

他心裏頓時又氣又惱,身體也停下不肯再轉了。

他面上冷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寒氣,心裏卻想不明白田甜為什麽要那麽做。

他想去找她問一下,卻又不敢過去。

待會宴會就要開始了,他如果這會吐了,等會宴會上可就好看了。

但是不問明白他又不甘心。

正當譚修遠擡起手腕,準備用智腦通話問清楚時,宴會廳大門開始有客人陸續到場,而且平時總會晚一些時候才到場的大佬們,今晚居然紛紛提前了時間。

譚修遠見此,只好停下了準備撥打通話的動作,先上去迎接幾位貴賓。

他一走,田甜也松了口氣。

田甜聽米秘書描述,覺得譚修遠今天下午應該是挺辛苦的,等宴會結束回去,他也還得繼續辛苦。

所以田甜就想著,她今晚都盡量跟在譚修遠身後,不要讓自己再給人家增加身體負擔了,也算是體貼一下保護目標。

可誰知道,剛剛譚修遠就像是突然得了多動癥一樣,轉來轉去轉個不停,田甜都莫名其妙搞不懂他在做什麽。

這會他開始迎接客人了,站在宴會廳大門附近不動了,田甜這才覺得松了口氣。

田甜:總覺這孩子小時候肯定很調皮,他爸媽真是辛苦了。

隨著幾位大佬提前時間入場,其他身份不如幾位大佬的客人們,也仿佛約好了一般,紛紛提前入場,弄得米秘書他們很是錯愕了一番。

等到溫明和也早早來了,米秘書迎上前和他寒暄時問起,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據說是有人得到了消息,說是今晚莫大佬會提前到場,那人覺得這不是個小事,立馬把消息在圈子裏一傳,這才導致大家紛紛早來一步。

畢竟,論起壓軸,誰敢和那位大佬比啊,肯定是要讓他最晚入場才行啊。

膽敢在莫大佬入場後才來的,那是嫌生活太/安逸,想找點刺激啊?

莫大佬當然不會小氣成那樣,但是商界裏那些被莫大佬一手提拔起來的,堪稱莫大佬腦殘粉的小大佬們,會不會因此覺得你不順眼就懟你兩下,那可就難說了。

而且就算他們“寬容大度”沒出手,到時只在場眾人詭異的目光,也夠人受得。

米秘書得知了這事,心也提了起來。

他趕緊吩咐下去,讓大家提起精神,千萬別得罪了這位大佬。

米秘書心想:這位大佬今天兩次三番行事出人意料,總覺得不是好事。

田甜也從隱蔽式聯絡器裏得知了這件事,她和米秘書想法基本一致,也不明白這位大佬今天是怎麽了,還是說大佬嘛,就是這樣腦回路與眾不同?

她正邊觀察著譚修遠身邊的客人,邊在腦子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這些,就見溫明和走了過來。

哦,應該是,溫明和在他秘書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田甜瞅著他秘書在前面半側著身子引著他往這邊走,而溫明和看似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註視著這邊,實則眼睛裏都是茫然,根本找不到目標人物。

田甜看著看著,心裏也是默了,不知怎麽的,就對這位溫先生有了點同情。

等到秘書領著溫明和過來,秘書直接站到了田甜身邊。

他右手一擡,直接托在田甜下巴下一厘米,就差照臉比劃了,還特意而鄭重地聲明:“這就是田女士!”

田甜這一秒只想捂住臉。

溫明和也是滿臉尷尬,想不到一向靠譜的秘書,居然也會做出這樣的事。

但是秘書也是為他好,溫明和也不能為此就對秘書訓斥,他只得帶著秘書的份,一起向著田甜表達歉意,並對田甜雙手奉上禮物,表示這是他特意準備的,希望田甜能原諒他這幾次的失禮。

田甜沒準備對溫明和苛責什麽,雖然……他對甜無感,確實讓田甜昨晚對這位溫先生的好感度,不由得跌到了谷底,但是公平講,這位溫先生確實是一位很不錯的人,她不能因此就否認他那些值得人尊重的地方。

更何況,一個討厭甜的譚修遠她都大度包容了,還差一個對甜無感的溫明和嗎?

田甜:不差不差,再來一個嗜甜如命的,她就收集齊了,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召喚出一塊甜點?

田甜禮貌地接過禮物,表示自己對之前的事情並沒有放在心上,請溫明和不要再介意。

溫明和見到田甜真誠的眼神,心裏著實松了一口氣,不由得就對田甜生出了感激和好感,覺得這位田女士,真得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女士。

兩人聊了幾句,正氣氛逐漸融洽,有望向著其樂融融的方向轉變,就連旁邊的秘書都看得一臉欣慰時,一位經過這邊的商界大佬,眼角餘光瞟到了溫明和,立馬方向一拐走過來笑著打招呼。

“溫總,我正要找你呢,那天我說起的那個項目,你考慮得怎麽樣了?我覺得還是很有前途的嘛。”

溫明和被一打岔,只好先和這位大佬聊了幾句,等約好待會詳談,目送他離開,這才轉過頭來準備和田甜告辭。

今晚宴會他也挺忙的,很多應酬都得溫明和自己親自去,他可不是莫天縱,可以直接甩給秘書和助理。

然而,本來轉過頭一臉溫和笑容,準備告辭的溫明和,看著、看著田甜的臉,笑容逐漸又變得尷尬起來。

溫明和心裏絕望地想:這位女士姓什麽來著?

田甜:……

秘書:……

秘書一看到自己老板的表情,直接用手捂住了臉,簡直不忍看自家老板現在尷尬的模樣。

田甜一瞅他的表情,也秒懂了什麽情況。

她無奈地擺了擺手:“溫先生,您先去忙,不用在意我的姓氏了。”

田甜:反正你也記不住。

溫明和尷尬地和田甜道歉告辭,帶著秘書匆匆走了,背影很有些狼狽而逃的意思。

田甜嘆了口氣,心想,這位溫先生真是哪哪都好,就是這對甜無感,唉。

田甜繼續站在大門附近保護譚修遠,沒一會,就見莫天縱帶著人提前入場了。

會場內,其他已經到齊,正時不時瞄一眼宴會廳大門口的客人們,此時心中也是松了口氣,隨即就是後怕,還好他們當初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早早來了,不然這會……

眾人心裏搖頭,隨後就不再關註那位莫大佬,繼續和其他人互相攀談。

譚修遠看見莫天縱入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其實比起這位提前到場,譚修遠更希望他能幹脆別到場。

然而,莫天縱是不可能讓他如願的。

譚修遠冷著一張臉,客氣而疏離地上前和莫天縱打了個招呼。

莫天縱仍和昨天對待溫明和一樣,對他淡淡一點頭,一眼都沒多看他。

譚修遠反而松了一口氣,他寧願和莫天縱的秘書打交道,也不想和這人打交道。

打從莫天縱出現在靖國豪門交際圈第一天起,譚修遠就不喜歡他,一直到現在,譚修遠都還是不喜歡他,即使這人在商界的地位,已經比他還高。

田甜站在譚修遠身後,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位莫大佬,似乎不經意間朝她這邊盯了幾秒。

田甜正想再確定一下,又見那位莫大佬轉開了頭,看向了其他方向。

田甜心想,大概是她又看錯了,就像昨晚一樣。

隨後她就不再多關註此事。

隨著客人到齊,譚修遠開始離開大門,周旋在客人們中間,忙著應付諸多攀談的人,溫明和不忙時,也會時不時過來幫襯他一下。

田甜就跟在譚修遠身後,警戒著他周圍的安全,一切都如昨晚的宴會,沒什麽區別。

直到,田甜走走停停,發現譚修遠去的方向,不知道怎麽的,開始越來越往餐桌那邊偏移,而且沒多久,他就和一群客人一起,站到了一個非常巧妙的角度——

一個,如果田甜想站到他身後,就只能站到餐桌右旁的角度。

田甜簡直有些莫名,都不知道譚修遠是怎麽把這個角度站出來的,居然能巧成這樣。

但她還是盡職盡責地走到了餐桌區,開始站在一長桌的甜點冷盤右邊,盯著譚修遠。

只是左邊一溜的好吃的,讓田甜的註意力不由自主地開始有點走神,不時就忍不住瞄一眼左邊的美食。

瞄著瞄著,田甜目光裏忽然多了一個人。

她怔了一下,連忙轉頭去看,發現她沒看錯,確實是多了一個人——莫天縱莫大佬,正站在那裏。

田甜:……

田甜默默往右邊挪了挪,和這位大佬拉開一點距離。

而莫天縱此時正悠閑地伸手從餐桌上取過一盤甜點,用精致的銀叉和銀刀一點點均勻地切割著甜點,似乎是準備進食。

田甜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此時餐桌這邊不知何時,居然就只剩他們兩個人了,連莫天縱平時形影不離的保鏢團,現在也不見了蹤影。

她再往譚修遠那邊看,就見他仍被一群客人包圍在中間,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談話,移動一下位置。

田甜默了默,只好再往旁邊移了移,再度和這位大佬拉開一點距離。

然而三秒後,田甜發現,她白移了。

這位莫大佬也不知怎麽回事,慢走了兩步到了她左後側的餐桌旁,然後邊切割著糕點,邊開始低聲說話。

“……思念百合,紅玫瑰聯邦一位甜點師,在五十年前為他的愛人所創,包含著他對愛人一生的愛意。蛋糕形如一朵小型百合花,品嘗時需先切開花瓣送入口中,待花瓣微微融化時,再切開花托送入口中,此時花瓣與花托的味道在口中融合,會化為百合花特有的清甜,隨後又略帶一絲酸甜和苦意,象征著思念的感覺……”

莫天縱低醇有質感的嗓音,不疾不徐地把這款甜點的來歷和味道一一道來。

伴隨著他切開蛋糕時散發出的香味,他壓低聲音時略帶點沙啞的嗓音,仿佛也染上了甜蜜的芳香,誘惑得人只想走過去嘗一嘗他說得那款甜點。

田甜也不由得被他的話吸引,一次次忍不住去瞄他手裏的甜點,待反應過來又趕緊收回視線,努力讓自己專註註意力保護譚修遠。

莫天縱慢慢地切完思念百合,卻沒吃。

他把盤子端到一邊,又換了另一盤甜點,繼續邊切邊用他惑人的嗓音做介紹。

“……暗戀玫瑰,藍星公國一位甜點師,為她暗戀的一位異能者所創,代表著她對那位異能者的愛情,如紅玫瑰一般熾熱,與明知愛而不得,卻仍如飛蛾撲火般的忠貞不渝。這款甜點形如玫瑰,入口時,口感先是冰冷細膩,香甜可口,三秒後忽變炙熱融化,開始帶有咖啡的苦澀與醇香,猶如人暗戀時,冷熱交織、甜苦交融的心情……”

田甜:……

田甜忍不住了,她又一次前後左右地環視,發現這邊確實就他們兩個人,根本沒第三個活物。

她又往後仰了仰身體,去瞅莫天縱剛剛切割好的那盤甜點,確實是仍放在餐桌上,一動未動。

田甜:……所以他到底在和誰說話?

田甜又去看莫天縱,就見他已經把切好的第二盤甜點放到了一邊,開始拿第三盤開始切,而且仍舊邊切邊用低沈的嗓音把甜點介紹了一遍。

田甜:……

田甜只好安慰自己,就當是增長見聞,這聲音可比智腦百科上的朗讀音好聽多了。

然後,就在莫天縱一盤接一盤絲毫不間斷,仿若自言自語一般的誘人介紹裏,餐桌上的甜點,逐漸就被他切了一半。

田甜聽啊聽,瞄啊瞄,正想著大佬的愛好就是特別,居然只喜歡切不喜歡吃,還喜歡在切的時候背誦介紹時,再瞄過去的視線裏,突然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眼眸。

田甜:……

莫天縱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了身來,正靜靜地望著她。

田甜尷尬了,就像是偷看人家正巧被抓了個正著一樣,心裏有一瞬間的無措。

她默默收回視線,又覺得這樣不對,應該至少道個歉,就又轉過頭去。

這一轉回去,目光對上的卻不是那雙眼睛了,而是一盤被切好的甜點。

田甜:……?

田甜一懵,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莫天縱把舉到與田甜眼睛齊平的甜點慢慢往下移,邊移動,他邊慢慢走過去,確保田甜看清了他在接近她,心裏不會因感到太過突然,而導致異能下意識開啟防禦。

等莫天縱距離田甜還有一米遠時,他停住了腳步,把甜點往田甜那邊遞了過去。

他凝視田甜的眼睛,幽深而深邃,仿佛能把人的靈魂都吸入其中。

他輕輕啟唇:“非常香甜,你不嘗嘗嗎,甜甜……”

他最後一聲“甜甜”,聲音低沈磁性,帶著撩人的質感尾音,讓人心裏都忍不住發麻。

田甜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左耳,然後往後退了一步,禮貌而客氣地謝絕了。

莫天縱靜靜看了她一會,似乎只是平靜地註視,然後他收回遞出去的甜點,走回了餐桌旁,把那盤甜點放回餐桌上。

田甜松了口氣,以為這位大佬是因為被拒絕,終於不想理她了。

然後她心裏奇怪,這位大佬是怎麽知道她叫什麽名字的?他居然還認識她一個初級異能者?作為異能武器行業的霸主,他打交道的不應該都是異能公會的高層領導嗎?

卻不知道,莫天縱走到餐桌旁背對著她時,嘴角正微微上翹。

他好似不經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喉結,微瞇了瞇眼睛,食指在餐桌上輕輕一敲。

之後他拿過另一盤甜點,開始繼續切割,並低聲介紹它是如何的美味。

而這一次,他的聲音明顯比之前更加撩人了,那自帶酥麻感的醇厚嗓音,仿佛還帶了小鉤子,一點點揪著人的心不放,又仿佛帶了一根羽毛,一次次從人心上輕輕掃過,帶著說不出的癢。

田甜:……

田甜不由得捂住了左耳朵,非常不自在地又往右邊挪了挪。

田甜:心裏苦,腫麽辦。

她忍受著旁邊這位大佬撩人的嗓音,忍受著他一種一種介紹的美味甜點,還有時不時,仿佛不經意一般,往她這邊滑過的銀叉,以及那叉子上甜點帶來的誘人香味。

田甜這一刻恨不得譚修遠能快點走遠,她好跟過去脫離這受罪的狀態。

但譚修遠卻不知道為什麽,以前一晚宴會要換好幾個地方,或者經常走動的他,今晚卻站那死活不動了。

田甜:……好氣哦。

田甜忍啊忍,忍啊忍,忍著忍著,忽然耳邊低沈的聲音不見了。

她詫異地轉頭看去,就見莫天縱把一盤切好的甜點,放到了一個精致的實木酒水車上,輕輕推到她左邊。

“很好吃,不要錯過,甜甜。”

最後兩個字,他仿佛從喉嚨深處吐出,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暧昧與纏綿。

田甜瞬間就覺得自己左耳麻了,然後她臉都麻了,麻木地看向這位莫大佬,搞不清他到底要做什麽。

莫天縱卻並沒有再做什麽,他對著田甜微微頷首致意,同時用幽深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田甜:……

田甜腦子都要木了,這位大佬到底是來幹嘛的?

她目送莫天縱走遠直到消失,然後轉回頭一邊繼續盯著譚修遠,一邊努力讓自己把莫天縱從腦子裏拋出去。

然而身體左側的實木酒水車上,被切開的甜點不斷傳來誘人的香味,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她自己。

田甜努力和想吃、想吃、想吃的**作鬥爭,她努力了整整五分鐘,然後——

敗在了強烈的想吃**下。

她瞟了瞟四周,見沒人註意到她,便悄悄拿起那只袖珍可愛的小銀叉,快、狠、準地叉了一塊小甜點,嗖一下塞進了嘴巴裏。

下一秒她把小銀叉飛快放回銀盤上,假裝自己沒動過。

然後田甜捂著嘴巴,咀嚼了一下口中的甜點,動作一頓,她再咀嚼了一下、兩下、三下……直到一口咽下嘴裏的甜點,細細回味了一下剛剛的味道,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端起擺放著甜點的小銀盤,小銀叉叉起甜點就往嘴巴裏塞、塞、塞。

她吃得眼睛都瞇了起來,臉上露出開心又享受的表情,顯然非常喜歡這款甜點的味道。

田甜:好吃,真的超級好吃,從沒吃過這個口味的甜點,太美味了!

之前明明已經消失的莫天縱,不知什麽時候又悄然出現在了角落裏。

他站在那裏註視著田甜把他切好的甜點一塊塊吃完,深邃的黑眸,隨著田甜一點一點進食,變得越來越幽深,仿若不見底的懸崖,讓人恐怖又暈眩。

田甜對此毫無所覺,她直到盤子裏的甜點全部吃完了,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她有些尷尬的左右環視一圈,見仍然沒人註意她,這才趕緊把盤子和叉子放回酒水車上。

然後田甜把酒水車推遠了一點,再推遠一點,假裝自己沒動過的樣子。

角落裏,莫天縱看著她的動作,嘴角勾了起來。

他輕輕笑了一聲,低醇的笑聲勾人心神。

他朝著身邊的保鏢一擺手,保鏢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開始用隱蔽式聯絡器聯系自己的同伴。

“……立刻讓人引開譚修遠,無需再停留在原地,重覆一遍,讓人立刻……”

隨著命令下達,不一會,某位知名企業的老總哈哈大笑著走到了譚修遠面前,他不知說了什麽,在原地站了半晚上,連挪都沒來得及有機會挪的譚修遠,立刻趁著此時忽然再沒人過來,大步跟著他離開了。

他離開前,還裝作不經意轉頭的樣子,偷瞄了一眼身後的田甜,看她跟上來沒有。

註意到他移動的田甜立刻跟上,也顧不上那個被她推遠的酒水車了,快步向著譚修遠離開的方向追去。

但她剛追出兩步,忽然又停下了。

她轉身急匆匆返回餐桌旁,眼睛一掃,找到她剛剛吃得那款甜點,也來不及再看別的,左手一碰那盤子,直接把甜點連盤子帶叉子收進了奶茶杯空間。

田甜:她家焦糖還沒吃過,帶回去帶回去。

收完甜點,田甜急忙小跑著追向了已經走遠的譚修遠。

等到田甜的身影徹底消失,莫天縱才緩步走到那輛精致的酒水車前。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一一撫過田甜碰觸過的地方,最後他用食指沾了銀盤中沾染上的一點甜點果醬,送到了舌尖上。

他輕輕舔去果醬,瞇眼低聲道:“甜甜……”

聲音低醇得撩人心弦。

隨後他戴著空間戒指的左手一碰,酒水車連帶著銀盤銀叉整個都不見了。

莫天縱轉身往會場角落走,跟在他身旁,剛剛用隱蔽式聯絡器通話的保鏢,再次開始吩咐:“……取消餐桌區外的人群阻攔,重覆一遍,取消餐桌……”

隨著保鏢的聲音消失,莫天縱也從餐桌區消失不見。

而此時仍在緊盯著譚修遠的田甜,對此毫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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