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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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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那雙眼眸似水柔情,但此刻卻冰冷刺骨,他從琵琶的頂端抽出了一條幾近透明的長弦,弦一崩直,直接纏繞住一名舞娘的腳踝,將人用力拉了回來,被纏繞住的舞娘回身挽劍,鋒利的劍鋒直刺向藝藝,藝藝輕輕跳起,手中的琵琶弦好像是有了生命,他微微一笑,那笑極美,卻又極冷。手腕一用勁,那舞娘的一只腳就平平地被截了下來。

“啊——”舞娘淒厲的聲音響了起來,藝藝並沒有多猶豫,手中的琵琶弦轉了一個圈,繞上了舞娘的脖子,他的手似乎在彈奏琵琶一般,輕輕一撥動,無聲的死亡宮樂響起,清麗冷酷到了極點,那名舞娘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她的腦袋和她最開始殺的那幾個宮娥一般,掉落了下來,在地上咕嚕嚕地滾了老遠,帶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而另一名舞娘卻渾不在意地繼續刺去。一劍而來,劍鋒的寒氣讓人汗毛直豎,看著已經到了面前的利劍,皇後沒有躲,雖然身子在不自覺地瑟然發抖,但卻本能地跨前一步擋在皇帝的面前,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閉上雙眼,等待最後的死亡和疼痛。

或許皇帝沒有顯露過他會武的一面,因此大家都忘記了皇帝李明恪也算是謝老將軍的半個弟子,而謝老將軍他最擅長的其實是拳法。只見李明恪微一吐氣,將皇後拉到身後,手一轉腕,一記拳頭平平打了過去。拳風順著空氣,劃出一道微弱的脆響,然後重重砸向迎面而來的劍鋒。瞬間,悶雷乍響,那柄長劍在空中肉眼可見地頓住,而後偏離了它原本的方向,也給了其他人反應的時間。

“護駕!”內侍和宮娥們尖叫著,哭喊著……但驚恐的人卻不曾後退,也不曾四散潰逃,而是湧向了刺客,一邊瑟瑟發抖著,一邊卻用身體在刺客和帝後之間築起一道防線。一時間刀光如雪,血氣漫天。

這道防線雖然沒有多少用處,但卻大大延緩了刺客的行動。舞娘手中的長劍拉開了今夜混亂的序幕,在亮堂的殿內,瞬間冒出了數道身影,黑衣蒙面,手中的刀兇猛而殘酷。齊朝的王公權貴大多是從軍功發家的,雖然不上戰場了,但不代表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在反應過來之後,就操起手邊能用的一切物品,迎向刺客,順道著還拉了一把武力值低的文臣們,將他們推到了暫時還算安全的角落裏。

武將們就更不用說了,雖然沒有武器,但他們本身就是武器,悍不畏死地拼殺攔截。

正在此時,一道銳利的刀風淩空斬了出來,來不及避開的齊朝的文臣武將,還有宮娥內侍們,一瞬間就倒了一片,鮮血橫流,運氣不好的,被劈成了兩半,運氣稍微好一點的,則是倒在地上□□……明明滅滅的燈火中,那把長刀拖著收了起來,身著侍衛服的男子,身上濺著鮮血,宛如修羅。

“門侍衛……”有人驚叫道。

被喚作門侍衛的人,面無表情地往前走著,揚起手中的長刀,看向被眾人擁護在後方的皇帝,毫不猶豫地再次揮出。

突然,楚王李明基側身奪過身旁護衛的刀,站在皇帝前方,噌的一聲,揮刀和斬下來的長刀撞在一起,沈悶地相撞,哢噠的一下,李明基只覺得胸中一悶,手中的刀已經斷了一半,但對方的長刀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斬了下來。

這時,隱在暗處的謝奎終於趕到,他飛身而過,手中的劍出了手,這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那柄劍,晶瑩剔透,寒若秋水。謝奎的腳尖踏在石柱上,輕輕一點,人像燕子般掠過。那柄劍簡簡單單地刺出,沒有什麽華麗的招式,明亮的劍身如水似的滑過,快而沈默,氣勢卻如風似雷。

風雷一劍,與長刀相撞,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和氣勁,身邊的宮娥內侍們在這氣勁中被沖擊開,滾到了一旁。

淩冽的氣勁如刀片一般,割裂開在場人的衣裳,留下一道道血痕,楚王李明基卻始終站在皇帝面前,呈現一種護衛的姿勢。皇帝李明恪看著身前的大哥,眼中是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兩人身上都帶著血痕,傷不重,卻看著可怕,唯有被皇帝護在身後的皇後毫發無損。

謝奎和門侍衛對了一擊,而後兩人都退了數步,謝奎放下手中的劍,如果細看,可以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當然,對方也不見得毫無損傷,只見對面的人,側頭吐了一口血出來,而後咧嘴笑了笑,那張臉有點僵硬,卻依舊是面不改色。

此時,一支煙火令已經發了出去,呼嘯而起的奪目煙火令,在空中極其耀眼。

在場的刺客們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因此他們的舉動更加瘋狂,或者說更加不怕死。這時候沒人發現西戎使者團的人都不見了。

不,或許說有人發現,只是現在無心去多想。

在第一輪的刺客攻擊下,榮銘從地上死去護衛手上撿起刀,他雖然只是一個軍醫,但是他的功夫至少比那些只會拿著食盤和酒瓶亂砸的宮娥內侍們要好得多。

“退!”榮銘對著身邊的宮娥內侍們喊道,他出手很幹凈,一擊不中,就游離走開。他知道自己的功夫談不上多好,因此目的只是在於拖住刺客的腳步而已,不需要拼命。而保護皇帝,更不需要他這種三腳貓功夫。

兩名刺客的劍交替著,像一朵炫目的食人花,榮銘的身上不斷地被劃出血痕,他竭力在控制著自己躲避,又盡量牽制著刺客遠離人群,這就顯得有些左支右絀了。忽然,一大片的青白色的煙霧在殿中冒起,榮銘臉色一變,腳下踉蹌了一下,一柄長劍直刺向他的喉嚨。

娘的!莫不是真要交代在這裏?榮銘一邊想著一邊勉力支撐著往後退,那柄長劍卻緊追不舍。

叮——一柄利刃,破空而來,過千山,破萬水,直直地擋在榮銘面前,挑飛了刺客的長劍。

“陸安衍!”榮銘看到來人,欣喜地喊道。

陸安衍蒼白的臉上,帶著些微紅暈,是真氣運轉後的氣血上湧。他對著榮銘點了點頭,示意榮銘往後走。陸安衍的劍光,在一瞬間璀璨得刺眼,一波波湧動著,像炸裂開的光瓶。劍光往前,一劍逼退不斷肆虐殺人的刺客。

“煙有毒,註意點!”榮銘急忙大聲提醒著陸安衍,低頭又給自己磕了一顆解毒的藥。陸安衍沒有回頭,但榮銘知道陸安衍聽到了。

榮銘看著場上不斷被毒煙熏倒的人,從腰包裏抽出銀針和一些解毒藥丸……打打殺殺的事他不擅長,但是救人就是他的拿手戲了……

在謝奎牽制住門侍衛的時候,兩波刺客直撲皇帝所在的位置,楚王皺著眉頭看著蜂窩而至的刺客,始終沒有移開身子,他鼓動體內霸道的真氣,一聲尖嘯,體內的真氣透臂而出,拍向迎面而來的刺客。撲來的刺客長劍往前,迎著掌勁沖了進去。呲的一聲,尖細的長劍紮進楚王的肩膀,但兩名刺客的胸骨也盡數被拍碎,胸口凹陷下去,大睜著雙眼倒下。

死亡並沒有攔住剩下的刺客的步伐,他們看也不看前方倒下的人,繼續往前,突然從這群刺客裏躍出一道人影,楚王雙眼眼瞳微微一縮,雖然對方是蒙著面,但他知道那是稗昀,他的舅舅,卻也是他的仇人!楚王悶哼一聲,伸手抽出肩膀上的細劍,迎面攔住稗昀。眼角的餘光中,他看到在皇帝的後側方又來了數名黑衣蒙面的刺客。罷了,他能做的就是攔住前方來的,至於後面的,讓皇帝他自個兒自求多福吧!

“賤、種!”稗昀看著始終護著皇帝的楚王,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本來是計劃著由楚王配合他們殺了齊朝皇帝,但卻沒想到,計劃中的關鍵一環楚王竟然臨陣倒戈。稗昀雙掌擊向楚王,那雙掌上帶著一抹詭異的青紫,一看就知,這上邊怕是淬了毒。

楚王沒有和他對掌,揮著手中的長劍,冷笑了一下,他擅長的是箭法,但不代表他的劍法就差了。楚王的劍法不比其他人的輕巧華麗,而是大開大合。稗昀並沒有想到安插在楚王身邊,監視楚王的南蠻聖女早就叛變了,因此有心算無意,很快他就被楚王的長劍劃傷,劍上覆著霸道的真氣,順著傷口沖進稗昀的體內,稗昀微微一頓,腳下的步伐亂了幾分。趁著這個時候,楚王順勢追擊,長劍疾出,稗昀因為體內作亂的真氣,一時間有些應付得手忙腳亂,看著場中敗勢已顯,稗昀心生退意,狠狠地瞪了楚王一眼,他抓著手邊的一個刺客扔向了楚王,然後趁機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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