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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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柔的鶯歌燕語,拓拔野摩挲著花娘那細膩的腰肢,含笑飲下花娘遞來的美酒……酒不醉人人自醉,拓拔野摟著花娘,帶著三分醉意,進了廂房。廂房裏卻不似外邊的熱鬧,反而清冷得很……

拓拔野的手輕輕捏了捏花娘的脖頸,那俏麗的花娘嚶嚀一聲便軟倒下去……

“你怎麽來了?”拓拔野譏諷地一笑,看著廂房裏的男子,抱起花娘,放到屋內的床榻上,隨意地坐在榻旁,摸了一把花娘香滑的臉蛋,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有什麽事就快點說,不要浪費我時間。”

話語裏帶著些許不耐煩,站在簾子後方的男子慢慢走了出來,他身材高大魁梧,面上帶著常年被風吹日曬的黝黑,炯炯有神的雙眼,高高的鼻梁,深邃的面容,看著倒是有幾分北方牧民的味道。

“你不該親自來東齊的。”男子壓低聲音,他的聲音和長相完全不一樣,聲音極其溫和文雅,如果只是聽聲音,想來會以為這是一個斯斯文文的書生:“東齊的皇帝沒有那麽簡單。”

“我知道。”

“高陽,那是個瘋子。”男子皺著眉頭看著拓拔野吊兒郎當的樣子,“你與她合作,那就是與虎謀皮。”

“我知道。”

“阿爸很擔心你。”男子坐了下來,面色嚴肅地看著拓拔野,“大巫起了卦,是兇卦。所以阿爸讓我來。”

“拓跋海棠,那是你阿爸,不是我的。”拓拔野有些不耐煩地道。

“阿弟,阿爸當年只是一時沒想通,”拓跋海棠沈吟了下,斟酌著道:“你心底也還是想著阿爸的吧,拓跋是阿爸的姓,野是阿爸名字裏的一個字,你如果不是念著阿爸,怎麽會取這樣的化名?”

“好了,今晚,你不會是來和我敘舊的吧。”拓跋野略微提高了些許音量,開口道。

拓跋海棠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路線和東西都安排上了。”

“那就行了。”

“阿弟……”拓跋海棠張了張口,話還沒說完,就讓拓拔野打斷。

“我不是你阿弟,別叫得這麽親熱。”拓拔野看著拓跋海棠,撇了撇嘴,譏諷道:“不走,是等著看活色生香?”

拓跋海棠嘆了一口氣,最後什麽也沒說,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廂房。拓拔野躺回床上,睜大的雙眼裏暗潮湧動,拓跋海棠是北荒大宗師拓跋原野的長子,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當年那個已經沒什麽人知道的笑話,其實是真的。只不過那個逃婚的小姑娘和這個大宗師早就認識,逃婚也是為了他逃婚,卻沒想到大宗師始終不肯接受,那小姑娘一氣之下,趁著大宗師功力全失的時候,下了藥,一夜春風後就走了……他的娘親後來有了他,卻依舊被逼著嫁了人……父不詳的他自小就被人欺負,他的娘親倒是沒有瞞著他,告知了他想知道的一切,後來他悄悄跑去了北荒,卻沒想到大宗師並不認他……若不是阿依娜妹妹,只怕他早就死在路上了……

“呵……”拓拔野的眼中閃過一抹戾氣,翻過身,伸手在昏睡的花娘頸側重重摁了一下,花娘低低□□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身上便貼上一具火熱的身子,粗糙的雙手在她滑嫩的軀體上游移,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廂房內的氣息變得暧昧起來……

皇宮裏

李明恪低頭看著桌上一個細長的盒子,他沒有打開盒子,卻盯著看了許久,而後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很覆雜,飄忽不定的聲音只有他自己聽得到:“安衍,就這一次……對不起……”

談判

雙方休整了一整日後,西戎使者團和齊朝談判團便正式進入了開市的商議。商議地點落在鴻臚寺,在鴻臚寺的大廳裏,西戎使者團和齊朝談判官員之間,是一張大大的圓桌,桌上擺著茶水和茶點,剛開始的談判,倒是如同日常好友聚會一般談天說地,氣氛相對而言還算融洽。

陸安衍雖然作為接待副使,但並沒有坐在圓桌上方的座位,而是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著。只不過入城那一日出眾的姿態,讓他就算在角落裏也是眾人眼中的焦點。

你來我往的言語交鋒,在溫暖的廳內,隱隱帶出些刀光劍影,不過半天,原本相對融洽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此時說是商議,倒不如說是在吵架。有些年輕氣盛的齊朝官員甚至直接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貴國真是將厚顏無恥演繹得淋漓盡致。我國心存仁厚,為兩國邊民生計考慮,才與貴國商討開市,貴國如此得寸進尺,莫不是忘了這十年征戰,貴國始終困於西境?”

“戰場上的事誰說的準,俗話常說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而且不知道大家夥有沒有聽過這麽一句話,將軍百戰死……”西戎使者團的話語帶著尖銳的諷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陸安衍,臉上是理所當然的神情,這副嘴臉,連一向平靜的姜修竹都有一種想上前暴揍此人一頓的沖動。

姜修竹微微一笑,這笑裏卻是帶著幾分傲氣,這些許傲氣是西境十年穩定、寸土未失所給予的。只聽他輕描淡寫地道:“既然貴國如此沒有誠意,那麽使者團請回,待風水轉到你方後,我們再來談一談。同樣的,將軍百戰死,這句話我奉還給諸位。”

姜修竹冷淡的眼神撇過西戎使者團後方端坐著的拓拔野等人,口氣裏是□□裸的威脅及霸氣。

陸安衍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他的精神頭有些不濟,但坐著的姿勢卻始終沒有變化,他的雙眼沈沈地看著對面明顯在耍無賴的使者團,那名叫雲淩的少年私下裏瞪了姜修竹一眼,但卻沒有冒頭說話,只是低頭喝茶。拓拔野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眉眼間不經意地遞了個眼色給前方談判的使者。

西戎使者團裏這邊馬上就起身,大肆反駁姜修竹的言論,甚至無恥地搬出了兩國邦交的論調。

姜修竹冷冷地回了一句:“貴我兩國,何時邦交?”

一時間,西戎使者團讓姜修竹堵得接不上話。

陸安衍並沒有發言,但臉上微微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其實開市的協議是早就擬定的了,只不過在細節上稍作修改而已。但今日的西戎使者團卻很是詭異地錙銖必較,協議上的每一個字眼都要摳出來,一字一句上爭吵地面紅耳赤。這就顯得毫無誠意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們不給他們臉面了。大不了他在西境再戰十年。

自然,談判到了這種僵持的局面,便會有打圓場的人出來。齊朝接待官員裏一個中年憨厚的大人站了起來,呵呵一笑道:“我看這說了半天,大家夥估計都累了,情緒上就有點激動了,要不先好生休息休息,回頭繼續慢慢再議?”

姜修竹看了一眼對面同樣坐著的拓拔野等人,他們的興致倒是不錯,悠閑地喝著茶吃著點心,年紀最小的雲淩看到看過來的姜修竹,忽而燦爛地一笑,舉著手中的茶杯示意了下,就繼續吃喝起來。

西戎使者團這邊,也站了起來,拱了拱手應道:“諸位說得在理。畢竟這商議也不是一時一刻可以完成,慢慢來慢慢來。”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姜修竹的臉色微微變了,開市協議,在大方向上已經是雙方國主都定了,現下這協議的商定只不過是些許細節的斟酌罷了,但聽著西戎使者團的意思,卻詭異地給人重新再來的感覺。

心裏雖然想得多,但姜修竹並沒有表現出來,臉上淡淡地點了點頭,剛剛還吵得熱火朝天的雙方,迅速停了下來,褪去剛剛的激烈,拱手一禮,倒是又恢覆了面上的平和。姜修竹看著拓跋野領著人走了下去,他站了起來,走過去低聲和一個老大人商量道:“崔大人,這談判,問題可大?”

崔大人喝了一杯水,站起身來,對著姜修竹行了一禮,皺眉道:“問題並不大,只是西戎使者團對協議,幾乎是逐字逐句地斟酌,每一個字都要和我們扯皮,不像是協商,倒是像在耍無賴……”

陸安衍皺著眉頭,走過來問道:“耍無賴?”

崔大人恭敬地垂首道:“是的,他們在條條款款上摳細節,不是什麽大問題,但卻又剛好卡在我們承受的底線上,我們要是直接同意了,又顯得吃虧,但如果爭執起來,就非常費時……”

剛剛第一個起身呵斥的官員,臉上不好看地道:“這些細節我們是一步都不能讓的。不然不就白費了陸將軍十年西境打下來的局面。”

崔大人點了點頭,看著陸安衍平靜的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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