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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空手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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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遠說的沒錯,真有人候在海上,等待進攻,一面反旗就是他們的招魂旗!掌握了他們傳遞消息的數字,就把他們都拿捏在掌心。

不需要費多少兵力,將他們的東西化為己用,只靠衙差也足夠做到。

“放下兵器繳刀投降!”趙擴身邊的護衛高聲道。

“我們是效忠莊文太子,匡扶朝綱!”尤統領舉刀高呼,“豈能向你們這對狗父子屈服!”

“打著莊文太子的名義,能對你們有多少幫助?歷朝歷代都沒有少過皇室造反,若是莊文太子私下起兵,一樣也是反賊!二十二年前皇祖父與父皇均未饒恕你們,今日你們妄圖重來,面臨的結果將不只是被發配吉陽軍,而是誅滅九族!不要以為只是你們這些流人受懲,你們那些依舊在我大宋生息的九族之親將全部因你們而斷子絕孫!”趙擴淩厲的聲音如數九的寒風,肆虐著那面搖搖欲墜的反旗。

旗子上的盤花紋繡線紅的像血,亮黑色的“莊文”二字又像是蒙上的黑塵,在晨風中竭力抖動。

“殺呀!你們殺呀!制造一樁樁深海冤獄,不分青紅皂白殘害忠良,到了閻王殿,閻王爺也不會饒恕你們!”一個被老鼠咬傷腿的人,舉著血刀大喊。

明晃晃的刀身上除了血色,還沾有灰色的鼠毛,猶如殘損如絲的旗。

趙擴深吸了口氣,“既然你們高喊冤獄,可以提交覆審,三司自會查明,該有的公道會給你們。但你們舉兵造反,殘害百姓,原本一個個都是登科舉子,官宦之家,卻與匪徒為伍,別說閻王,我大宋子民又豈能饒恕你們!”

“若是朝廷給我們公道,我們何至於走到今天!我們的仇人不是官臣百姓,而是趙惇,不反趙惇,還指望他自己認罪不成!謀害莊文太子的人是他,對所有與莊文太子有關之人下手的還是他,艮山躺了多少冤骨,你去親口問問他!”

尤統領揮刀劃破胸口的衣衫,露出拳頭大的一枚印章形的刺青。

“這是什麽!”尤統領戳著自己的心口,“盤花紋印,想必你已不會陌生。你以為這是我們為了表示對莊文太子的忠心才專門烙下的印記嗎?”

“難道不是?”

“這是狗皇帝趙惇留給我們的恥辱——”

“轟——咚——轟——”

突然,一支火箭從趙擴正對面的另一邊向裝有震天雷的車子嗖地飛去,在眾人毫無防備之下準確無誤地落在幹草上,登時燃起火團,燒著油線,引炸一車震天雷。

飛濺炸開的火星又落在旁邊的車上,將其他震天雷連鎖引爆,轟隆隆巨響連連,猶如天崩地裂。

江岸邊頓時濃煙火光通天,慘叫未及幾聲便黯然沈落。

嘉王府護衛護著趙擴,以及那些準備火箭的衙差第一時間只顧得後撤躲避,慌亂之中被強大的炸響聲震倒一片。

待趙擴撥開眾人,起身朝尤統領等人望去時,已看不到一個人影,唯有沖破夜空的煙火隨風翻滾,籠罩了大片天空,強烈的火藥刺味向四面八方散開。

“什麽人放的箭?”趙擴叱問。

每個衙差看看自己空空的雙手,搖頭否認。

準備的弓箭在逃退時便都匆匆丟掉。

“殿下,那支箭是從對面射去的。”一名護衛道。

在第一車震天雷炸響前一刻,他瞟到了從對面飛去的火光,但箭速極快,他剛準備呼叫,震耳欲聾的炸響便蓋過了任何聲音。

趙擴緊鎖雙目,盯著濃煙,相隔的另一邊,什麽都看不清。

在他的腳前就殘落著一只炸飛過來的斷手,不知屬於哪個反賊。

眾衙差都被剛剛的一幕嚇呆,原本安然無事的他們也好似剛從鬼門關走過一回似得。

待煙火淡一些,趙擴朝前走去。

只見江岸邊,除了震天雷的殘片,就是模糊殘缺的骨肉,身上還燃著未燒盡的衣衫碎片。

以尤統領為首的這批人全部被活活炸死,真真落了個粉身碎骨。

“殿下,我們去查查看周圍還藏著什麽人?”跟在趙擴身邊的護衛問。

“不必了。”趙擴道。

不給他們把話說下去的機會,下手之人的目的顯而易見!

還能有誰?還會是誰?!

“若有人問起,就說是他們自己打著了火石。”

“韓公子呢?”

趙擴轉過身,雙目幽深地註視著護衛,一字字道,“絕不可讓他知道真相。”

“是,卑職遵命。”

臨離開前,趙擴又回頭看了眼,“小王是不想讓致遠動怒,再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有些事,不知道最好。”

……

一行人空手返回府衙,朱熹也剛好從南門西溪回來。

西溪路上的反賊被用一樣的路數捕獲,由羅長興等拳師就近押送到平雲貨棧的庫房關押。

得知北溪路的人寧死不屈,朱熹也只能無奈搖頭嘆息。

趙擴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言,便去東廳找慕清顏。

前日慕清顏在開元寺解謎,結果說身體不舒服,頭也疼,回到府衙之後就再沒有離開東廳,聽吳誠儒說是由於這些天奔波疲勞帶驚嚇,致使身體特別虛弱,也傷了什麽腦氣,需要調理幾天。

趙擴見到慕清顏的時候,她原本還在床上躺著,聽說嘉王來了,才硬撐著起身,來到廳中。

趙擴不等慕清顏行禮,便問,“你這病,準備到什麽時候好?”

慕清顏微微屈膝,“殿下,草民的頭一想問題就疼,實在……”

“若是致遠在,怕是早就想出來了吧!”趙擴冷哼。

“韓公子是公認的聰明,他若在,想必是已有答案。”

慕清顏故作聽不懂,歪解了趙擴這句話的意思。

“韓公子聰明,慕姑娘也不差。”

昨日來到漳州的留正在留小婉的陪同下,笑呵呵地走進來,向趙擴拱手,“老臣見過殿下。”

“留大人客氣。”趙擴拱手回禮,“沒想到留大人會親自過來。”

“慕姑娘救過婉娘,她生病,老夫自然該勤作探視。”留正轉向慕清顏,“慕姑娘今日感覺怎樣?”

慕清顏向留正行禮,“謝大人關心,今日剛起床,還不曾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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