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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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清醒
話音才落，在場的幾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靜妃的面色已經是一片慘白。
她直接從位置上起身朝外走去。
看到跪在門外的黎旭道：“我要見皇上。”
聞言，黎旭的眸子裏劃過一抹為難之色。
之前藍煜晨就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見昭元帝，就連靜妃都不例外。
可他也知道，那是之前，現在七公主回宮了，就算七公主失憶了，這昭華殿裏的兩位可是她的父皇和母妃，若是讓她知道了太子將她的父皇母妃都軟禁了起來而且彼此還不相見的話，那該多生氣？
藍煜晨對七公主的在意黎旭是最清楚的，他不敢觸了這黴頭，卻也不敢輕易答應靜妃。
氣氛一下子就冷凝了下來。
最後，還是藍幽上前一步道：“黎大人，奴婢覺得，靜妃娘娘既是皇上最掛念的人，有靜妃娘娘在身邊，皇上抵抗病魔的意志力也會強大起來，這樣有益於皇上身體的康覆，若是七公主知道了，定然十分歡喜，不如黎大人派人去問問太子殿下，看看殿下的意思，奴婢覺得太子殿下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藍幽的話看似輕描淡寫，卻將其中的利弊都說了出來，黎旭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他點頭道：“好，我這就派人給殿下送信，不過在此之前，還請晚晚姑娘先隨我去給皇上診治。”
聽到黎旭的話，藍幽就知道讓母妃見父皇有戲。
她轉過眸子給了靜妃一個安心的眼色，便迅速轉頭看向垂眸跪地的黎旭道：“奴婢這就隨黎大人前去。”
黎旭對靜妃抱了抱拳，這才起身帶著藍幽離開。
從母妃這裏去父皇的寢房不過是一個進出的院子，明明這麽近的距離，藍幽卻覺得那麽遠。
她面上裝作鎮定，實際上心裏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就怕父皇的身體太虛弱，再加上之前藍煜晨又因試探那樣一番折磨……
越想藍幽就越是心慌，腳下的步子一錯，險些摔倒。
好在她反應快，在身子一扭的同時，就踩到了旁邊的小石子。
因此在對上黎旭探究的目光的時候，藍幽垂眸看著那小石子，懊惱道：“這裏怎麽會有小石子呢？”
黎旭掃了她一眼，轉頭道：“這幾日為了不打擾皇上的靜養，這裏的打掃太監和宮女都打發出去了。”
“哦，是這樣啊。”
藍幽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這才連忙跟上了黎旭的步子。
父皇的寢宮近在咫尺，她的心也像是被人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早上才來看了一回，但這一次的緊張並不亞於上一回。
藍幽前腳才踏進裏間，就聽到陳公公帶著哽咽的嗓子道：“皇上，皇上，您怎麽樣了？”
聞言，就連黎旭都快步走了進去。
藍幽也緊隨其後，待走到病床前，才看到陳公公用錦帕接著昭元帝的嘴角，那裏有鮮紅的血絲溢了出來。
黎旭的臉色也暗了下來。
藍幽連忙走上前來，擡手搭在了昭元帝的脈上，待感知到父皇的脈象紊亂不已之後，藍幽強忍著心頭的緊張和悲憤，她轉頭對黎旭道：“勞煩黎大人再命人準備些姜茶來。”
“另外再讓人準備一大桶煮沸的生姜水來，給皇上泡藥浴，祛除身上的寒氣。”
那蠱蟲只怕姜，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辦法。
若再讓那幼蠱在父皇體內這般折騰下去，父皇……危矣。
黎旭見昭元帝這會兒只有出的氣，也不敢耽擱連忙大手一揮就讓人下去辦了。
另一邊已經有太監在搬浴桶準備一切東西。
藍幽趁著四下都在忙的時候，轉頭看向陳公公道：“皇上一直都沒有醒嗎？”
陳公公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一聽到藍幽的聲音，他心頭一緊。
即使這時候藍幽已經刻意的隱藏了自己本來的音色，卻還是讓陳公公覺得莫名的熟悉。
而且，這聲音也讓他覺得安心。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放下了心裏的戒備，對藍幽道：“老奴覺得，皇上其實是清醒的，因為很多時候老奴跟皇上說話的時候皇上都有反應，他就算沒有睜開眼睛，但老奴能感覺的到。”
聞言，藍幽心中更痛。
父皇這是在清醒中承受著疼痛。
她眼底裏已經泛起了酸澀，卻還不得不強忍著淚意，趁著四下無人，她借著袖擺的遮掩，將把脈的手一轉，直接握住了父皇的掌心。
往日裏那熟悉的溫熱彼時也冰冷無比。
藍幽知道父皇能聽見，可她卻不能說什麽。
她心中的弦緊了又緊。
她終是不忍，在迅速的轉身看到其他的太監已經在隔壁裏間拉起了屏風準備生姜浴沒有人註意到這裏的時候，藍幽驀地湊到昭元帝耳畔，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也用回了她本來的音色道：“父皇。”
只兩個字，但她知道，父皇是知道的。
果然，在說出這兩個字之後，她迅速的直起了身子，裝作沒事人的樣子之後，就看到父皇的眼皮動了動。
她握著他的掌心的手都能感受到他的指尖顫抖。
父皇果然是清醒著。
藍幽一下子沒有忍住自己的情緒，為了避免自己眼淚掉下來，她驀地一仰首，就硬生生的將眼底裏的淚意這樣逼回去了。
一旁的陳公公卻已經完全石化了。
不同於其他的太監宮女都在忙忙碌碌，他至始至終都站在床跟前的。
他雖看不到藍幽握著昭元帝掌心的動作，也聽不到藍幽湊到昭元帝耳畔說那兩個字的聲音，但作為在宮裏頭這麽多年又陪了昭元帝這麽多年的老人，陳公公一眼就從藍幽的那兩個字的口型看出了她在說什麽。
父皇！
在意識到那兩個字之後，陳公公完全楞住了。
眼前的小醫女叫昭元帝父皇！
而西翎皇朝，剩下的公主只有二公主藍雪靈，三公主藍雪茜，四公主藍沁雅，七公主藍幽。
可是二公主三公主已經在前段時間藍煜晨掌權並流露出本來面目的時候就一並和太後一起強制送去禮佛了。
四公主已經毀容而且也已經被逐出了宮去。
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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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落，在場的幾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靜妃的面色已經是一片慘白。
她直接從位置上起身朝外走去。
看到跪在門外的黎旭道：“我要見皇上。”
聞言，黎旭的眸子裏劃過一抹為難之色。
之前藍煜晨就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見昭元帝，就連靜妃都不例外。
可他也知道，那是之前，現在七公主回宮了，就算七公主失憶了，這昭華殿裏的兩位可是她的父皇和母妃，若是讓她知道了太子將她的父皇母妃都軟禁了起來而且彼此還不相見的話，那該多生氣？
藍煜晨對七公主的在意黎旭是最清楚的，他不敢觸了這黴頭，卻也不敢輕易答應靜妃。
氣氛一下子就冷凝了下來。
最後，還是藍幽上前一步道：“黎大人，奴婢覺得，靜妃娘娘既是皇上最掛念的人，有靜妃娘娘在身邊，皇上抵抗病魔的意志力也會強大起來，這樣有益於皇上身體的康覆，若是七公主知道了，定然十分歡喜，不如黎大人派人去問問太子殿下，看看殿下的意思，奴婢覺得太子殿下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藍幽的話看似輕描淡寫，卻將其中的利弊都說了出來，黎旭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他點頭道：“好，我這就派人給殿下送信，不過在此之前，還請晚晚姑娘先隨我去給皇上診治。”
聽到黎旭的話，藍幽就知道讓母妃見父皇有戲。
她轉過眸子給了靜妃一個安心的眼色，便迅速轉頭看向垂眸跪地的黎旭道：“奴婢這就隨黎大人前去。”
黎旭對靜妃抱了抱拳，這才起身帶著藍幽離開。
從母妃這裏去父皇的寢房不過是一個進出的院子，明明這麽近的距離，藍幽卻覺得那麽遠。
她面上裝作鎮定，實際上心裏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就怕父皇的身體太虛弱，再加上之前藍煜晨又因試探那樣一番折磨……
越想藍幽就越是心慌，腳下的步子一錯，險些摔倒。
好在她反應快，在身子一扭的同時，就踩到了旁邊的小石子。
因此在對上黎旭探究的目光的時候，藍幽垂眸看著那小石子，懊惱道：“這裏怎麽會有小石子呢？”
黎旭掃了她一眼，轉頭道：“這幾日為了不打擾皇上的靜養，這裏的打掃太監和宮女都打發出去了。”
“哦，是這樣啊。”
藍幽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這才連忙跟上了黎旭的步子。
父皇的寢宮近在咫尺，她的心也像是被人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早上才來看了一回，但這一次的緊張並不亞於上一回。
藍幽前腳才踏進裏間，就聽到陳公公帶著哽咽的嗓子道：“皇上，皇上，您怎麽樣了？”
聞言，就連黎旭都快步走了進去。
藍幽也緊隨其後，待走到病床前，才看到陳公公用錦帕接著昭元帝的嘴角，那裏有鮮紅的血絲溢了出來。
黎旭的臉色也暗了下來。
藍幽連忙走上前來，擡手搭在了昭元帝的脈上，待感知到父皇的脈象紊亂不已之後，藍幽強忍著心頭的緊張和悲憤，她轉頭對黎旭道：“勞煩黎大人再命人準備些姜茶來。”
“另外再讓人準備一大桶煮沸的生姜水來，給皇上泡藥浴，祛除身上的寒氣。”
那蠱蟲只怕姜，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辦法。
若再讓那幼蠱在父皇體內這般折騰下去，父皇……危矣。
黎旭見昭元帝這會兒只有出的氣，也不敢耽擱連忙大手一揮就讓人下去辦了。
另一邊已經有太監在搬浴桶準備一切東西。
藍幽趁著四下都在忙的時候，轉頭看向陳公公道：“皇上一直都沒有醒嗎？”
陳公公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一聽到藍幽的聲音，他心頭一緊。
即使這時候藍幽已經刻意的隱藏了自己本來的音色，卻還是讓陳公公覺得莫名的熟悉。
而且，這聲音也讓他覺得安心。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放下了心裏的戒備，對藍幽道：“老奴覺得，皇上其實是清醒的，因為很多時候老奴跟皇上說話的時候皇上都有反應，他就算沒有睜開眼睛，但老奴能感覺的到。”
聞言，藍幽心中更痛。
父皇這是在清醒中承受著疼痛。
她眼底裏已經泛起了酸澀，卻還不得不強忍著淚意，趁著四下無人，她借著袖擺的遮掩，將把脈的手一轉，直接握住了父皇的掌心。
往日裏那熟悉的溫熱彼時也冰冷無比。
藍幽知道父皇能聽見，可她卻不能說什麽。
她心中的弦緊了又緊。
她終是不忍，在迅速的轉身看到其他的太監已經在隔壁裏間拉起了屏風準備生姜浴沒有人註意到這裏的時候，藍幽驀地湊到昭元帝耳畔，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也用回了她本來的音色道：“父皇。”
只兩個字，但她知道，父皇是知道的。
果然，在說出這兩個字之後，她迅速的直起了身子，裝作沒事人的樣子之後，就看到父皇的眼皮動了動。
她握著他的掌心的手都能感受到他的指尖顫抖。
父皇果然是清醒著。
藍幽一下子沒有忍住自己的情緒，為了避免自己眼淚掉下來，她驀地一仰首，就硬生生的將眼底裏的淚意這樣逼回去了。
一旁的陳公公卻已經完全石化了。
不同於其他的太監宮女都在忙忙碌碌，他至始至終都站在床跟前的。
他雖看不到藍幽握著昭元帝掌心的動作，也聽不到藍幽湊到昭元帝耳畔說那兩個字的聲音，但作為在宮裏頭這麽多年又陪了昭元帝這麽多年的老人，陳公公一眼就從藍幽的那兩個字的口型看出了她在說什麽。
父皇！
在意識到那兩個字之後，陳公公完全楞住了。
眼前的小醫女叫昭元帝父皇！
而西翎皇朝，剩下的公主只有二公主藍雪靈，三公主藍雪茜，四公主藍沁雅，七公主藍幽。
可是二公主三公主已經在前段時間藍煜晨掌權並流露出本來面目的時候就一並和太後一起強制送去禮佛了。
四公主已經毀容而且也已經被逐出了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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