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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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心如死灰
西翎，莫北城，潘府
自晚娘醒來之後，潘南硯幾乎衣不解帶的在倚梅園的小木屋裏照顧著。
一連三天，他都沒有踏出倚梅園一步，就連部下有事商議都得到倚梅園裏來找他，許多重要的事情也都因此而耽擱了。
在這幾天，林葉霜也在倚梅園外等了幾天。
她終究沒有等來潘南硯一句解釋。
最後她實在按耐不住，直接一頭沖進了倚梅園。
待走到小木屋跟前，看到平時都是冷冰冰的對著她的潘南硯竟然拿著湯勺一點一點的親手給晚娘餵小米粥，林葉霜的委屈到達了定點。
“老爺，我有事找你。”
一看到林葉霜，潘南硯的面色霎時間冷了下來，不過在對上晚娘疑惑的目光之後，潘南硯的面上又轉為了溫柔似水，他輕聲道：“你先躺一會兒，我有事要去處理。”
他的聲音也帶著林葉霜從未有過的溫柔。
林葉霜就這樣楞楞的站在門口，突然覺得自己才是多餘的那個人。
在潘南硯眼神的示意下，她木訥的跟著潘南硯來到了庭院裏的一角。
“說吧，什麽事？”
潘南硯一心想要同晚娘多待一會兒，自然對面前的林葉霜冷淡不已。
林葉霜的心中一痛，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努力平覆了自己猶如刀絞的肺腑，沈聲道：“老爺，你以前不是說那個瘋女人只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林葉霜嫁給潘南硯的時候，他還不是漠北節度使，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丞。
不過那時候，他身邊就帶著晚娘，當時她看到潘南硯對晚娘的態度就不同，作為女人的直覺，她不可能沒有發覺潘南硯對晚娘的心思，不過看到晚娘瘋了，而且每一次又強烈的排斥潘南硯，她便想著自己何必跟一個瘋子計較。
這些年來，隨著潘南硯的官兒越來越大，獲得的權勢也越來越多，他們從一處小院子，輾轉去了更大的院子，直至現在成了一方霸主，他們的府上始終有一個院子是給晚娘單獨準備的。
即使潘南硯從來沒有提起，林葉霜也知道，晚娘是潘南硯不能觸碰的逆鱗。
因為她是瘋子，他面上又直說晚娘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些年林葉霜一直都在告訴自己，不去計較。
可誰曾想，往日裏的瘋子突然清醒了。
即使她喪失了記憶，卻依然沒有少半點兒潘南硯的愛慕。
隱忍多年的林葉霜也再坐不住，她將自己壓抑在心裏的話一股腦的倒出來：“其實老爺一直都在騙我對不對？老爺的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那個女人，無論你府裏收了多少舞姬，那些女人或多或少都有這瘋婆子的影子，前兩天她才剛剛醒來，你就將府裏的舞姬全部遣送走了，都是為了她，老爺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說著說著，林葉霜的眼睛裏已經開始濕潤，最後竟忍不住掉下淚來。
這麽多年來，潘南硯早已經習慣了林葉霜的乖巧和懂事，也習慣了她的隱忍沈默，他哪裏能向到林葉霜竟然也有氣勢咄咄逼人的一天。
在潘南硯的眼裏，他不過是收了一個小妾，往日府裏那麽多的舞姬林葉霜都沒有任何不滿，這一次卻這般蠻不講理，現在的林葉霜在他看來就有些無理取鬧。
“你鬧夠了沒有！”
對上林葉霜那一雙帶著淚意的眼睛，潘南硯沒有一點兒的耐煩心，他只覺得煩躁無比。
“你是正妻，怎麽能同一個姨娘一般見識？而且晚娘在這府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還怎麽做我潘南硯的夫人？”
話音剛落，不等已經被罵楞住了的林葉霜開口，潘南硯已經極其不耐煩的轉身大步朝著小木屋走去。
彼時，他心裏還掛念著剛剛的那碗小米粥還沒有給晚娘餵下。
林葉霜來倚梅園的時候就已經在開始落雪。
潘南硯轉身走後，雪也開始越下越大。
林葉霜孤零零的站在雪地裏，任由那雪落了自己一身，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睛是模糊的，心是痛的，身體是麻木的。
往日裏，她雖然知道，潘南硯的心不在她這裏，不過她想著假以時日，就算他是一塊石頭，她也能給他捂熱了，既然他願意娶她，就是願意同她攜手白頭的，對她就是有情誼的。
卻不曾想，那在她眼裏那般珍貴的情誼，在他看來卻一文不值。
那他當初為什麽還要信誓旦旦的娶她？
想到此，林葉霜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了一抹嘲諷又淒涼的笑意。
這時候，府裏的一個小廝從外間一路小跑著進來，卻不是去找潘南硯的，他的眸子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到院子一角站立的林葉霜的身上。
“夫人，有人送了這封信給您，他叮囑小的，一定要交到夫人手上，讓您親自打開看。”
林葉霜還沈浸在潘南硯給的痛楚裏，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沒有多留意，將那信函接在了手上，本是隨意的展開一看。
但下一瞬，當林葉霜看到上面的字跡之後，渾身一怔，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硬在了當場。
她也來不及思考這信中內容的真實程度就迅速的擡眸去找剛剛那個小廝，卻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
林葉霜也顧不得，她一把將信函捏在手裏，提起了步子就追了出去。
追了兩進門的院子，才終於追到那小廝。
“這信是誰給你的？”
那人看著滿臉通紅的林葉霜，不明所以道：“不認識，他在門外等了許久都沒有人願意送這封信，恰巧我出去采辦經過，便好心幫他帶了，我問他是誰，他說夫人看了信就知道了。”
說完，那人見林葉霜的面色越發難看了起來，下意識的問道：“夫人，怎麽，這封信有問題嗎？”
聞言，林葉霜連忙將信函攥的更緊了，她搖頭道：“沒事，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去忙吧。”
那小廝連忙點頭，轉身就去忙自己的了。
林葉霜見四下無人，又展開了那信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再一次將其捏在了掌心。
這時候，她的臉色已經變成了一片慘白。
不等她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她就已經快步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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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晚娘醒來之後，潘南硯幾乎衣不解帶的在倚梅園的小木屋裏照顧著。
一連三天，他都沒有踏出倚梅園一步，就連部下有事商議都得到倚梅園裏來找他，許多重要的事情也都因此而耽擱了。
在這幾天，林葉霜也在倚梅園外等了幾天。
她終究沒有等來潘南硯一句解釋。
最後她實在按耐不住，直接一頭沖進了倚梅園。
待走到小木屋跟前，看到平時都是冷冰冰的對著她的潘南硯竟然拿著湯勺一點一點的親手給晚娘餵小米粥，林葉霜的委屈到達了定點。
“老爺，我有事找你。”
一看到林葉霜，潘南硯的面色霎時間冷了下來，不過在對上晚娘疑惑的目光之後，潘南硯的面上又轉為了溫柔似水，他輕聲道：“你先躺一會兒，我有事要去處理。”
他的聲音也帶著林葉霜從未有過的溫柔。
林葉霜就這樣楞楞的站在門口，突然覺得自己才是多餘的那個人。
在潘南硯眼神的示意下，她木訥的跟著潘南硯來到了庭院裏的一角。
“說吧，什麽事？”
潘南硯一心想要同晚娘多待一會兒，自然對面前的林葉霜冷淡不已。
林葉霜的心中一痛，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努力平覆了自己猶如刀絞的肺腑，沈聲道：“老爺，你以前不是說那個瘋女人只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林葉霜嫁給潘南硯的時候，他還不是漠北節度使，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丞。
不過那時候，他身邊就帶著晚娘，當時她看到潘南硯對晚娘的態度就不同，作為女人的直覺，她不可能沒有發覺潘南硯對晚娘的心思，不過看到晚娘瘋了，而且每一次又強烈的排斥潘南硯，她便想著自己何必跟一個瘋子計較。
這些年來，隨著潘南硯的官兒越來越大，獲得的權勢也越來越多，他們從一處小院子，輾轉去了更大的院子，直至現在成了一方霸主，他們的府上始終有一個院子是給晚娘單獨準備的。
即使潘南硯從來沒有提起，林葉霜也知道，晚娘是潘南硯不能觸碰的逆鱗。
因為她是瘋子，他面上又直說晚娘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些年林葉霜一直都在告訴自己，不去計較。
可誰曾想，往日裏的瘋子突然清醒了。
即使她喪失了記憶，卻依然沒有少半點兒潘南硯的愛慕。
隱忍多年的林葉霜也再坐不住，她將自己壓抑在心裏的話一股腦的倒出來：“其實老爺一直都在騙我對不對？老爺的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那個女人，無論你府裏收了多少舞姬，那些女人或多或少都有這瘋婆子的影子，前兩天她才剛剛醒來，你就將府裏的舞姬全部遣送走了，都是為了她，老爺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說著說著，林葉霜的眼睛裏已經開始濕潤，最後竟忍不住掉下淚來。
這麽多年來，潘南硯早已經習慣了林葉霜的乖巧和懂事，也習慣了她的隱忍沈默，他哪裏能向到林葉霜竟然也有氣勢咄咄逼人的一天。
在潘南硯的眼裏，他不過是收了一個小妾，往日府裏那麽多的舞姬林葉霜都沒有任何不滿，這一次卻這般蠻不講理，現在的林葉霜在他看來就有些無理取鬧。
“你鬧夠了沒有！”
對上林葉霜那一雙帶著淚意的眼睛，潘南硯沒有一點兒的耐煩心，他只覺得煩躁無比。
“你是正妻，怎麽能同一個姨娘一般見識？而且晚娘在這府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還怎麽做我潘南硯的夫人？”
話音剛落，不等已經被罵楞住了的林葉霜開口，潘南硯已經極其不耐煩的轉身大步朝著小木屋走去。
彼時，他心裏還掛念著剛剛的那碗小米粥還沒有給晚娘餵下。
林葉霜來倚梅園的時候就已經在開始落雪。
潘南硯轉身走後，雪也開始越下越大。
林葉霜孤零零的站在雪地裏，任由那雪落了自己一身，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睛是模糊的，心是痛的，身體是麻木的。
往日裏，她雖然知道，潘南硯的心不在她這裏，不過她想著假以時日，就算他是一塊石頭，她也能給他捂熱了，既然他願意娶她，就是願意同她攜手白頭的，對她就是有情誼的。
卻不曾想，那在她眼裏那般珍貴的情誼，在他看來卻一文不值。
那他當初為什麽還要信誓旦旦的娶她？
想到此，林葉霜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了一抹嘲諷又淒涼的笑意。
這時候，府裏的一個小廝從外間一路小跑著進來，卻不是去找潘南硯的，他的眸子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到院子一角站立的林葉霜的身上。
“夫人，有人送了這封信給您，他叮囑小的，一定要交到夫人手上，讓您親自打開看。”
林葉霜還沈浸在潘南硯給的痛楚裏，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沒有多留意，將那信函接在了手上，本是隨意的展開一看。
但下一瞬，當林葉霜看到上面的字跡之後，渾身一怔，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硬在了當場。
她也來不及思考這信中內容的真實程度就迅速的擡眸去找剛剛那個小廝，卻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
林葉霜也顧不得，她一把將信函捏在手裏，提起了步子就追了出去。
追了兩進門的院子，才終於追到那小廝。
“這信是誰給你的？”
那人看著滿臉通紅的林葉霜，不明所以道：“不認識，他在門外等了許久都沒有人願意送這封信，恰巧我出去采辦經過，便好心幫他帶了，我問他是誰，他說夫人看了信就知道了。”
說完，那人見林葉霜的面色越發難看了起來，下意識的問道：“夫人，怎麽，這封信有問題嗎？”
聞言，林葉霜連忙將信函攥的更緊了，她搖頭道：“沒事，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去忙吧。”
那小廝連忙點頭，轉身就去忙自己的了。
林葉霜見四下無人，又展開了那信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再一次將其捏在了掌心。
這時候，她的臉色已經變成了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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