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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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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鋌而走險

皇後緊皺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來,她反手握著藍煜龍的手,頗為語重心長道:“龍兒,宮裏的事情交給母後去處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趁著被幽禁沒有外人打擾的日子,聯系所有信得過的心腹,動用自己能動用到的一切力量,做好一切準備,一旦母後這邊得手,你這裏要有個萬全準備,到時候……你依然是儲君,登上那位置也是理所當然,再加上你太後和你外祖父的支持,這天下間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皇後的一席話當即就挑起了藍煜龍的鬥志,他連忙點頭篤定道:“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兒臣,母後盡管去做吧,兒臣這就去部署。”

這時候的他已經沒有半點猶豫,畢竟眼前的一切已經如皇後所說,既然已經開始了第一步,剩下的一切就已經由不得他們母子了。

看著時間也不早了,皇後又囑咐了藍煜龍一番這才收拾起了剩下的飯菜提著食盒出了門。

一路上她的人早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

不過幾日的時間,關於妖女降世的謠言就已經轟動了整個西翎王都。

於此同時被人八卦的還有嫡長公主藍仙柔的死。

雖然昭元帝當時下令讓人嚴加封鎖消息,但因為當時在現場親眼目睹了藍仙柔慘狀的人實在太多,那麽多禁衛軍、朝中大臣。

等到議論聲四起的時候,昭元帝想要去查是從哪裏走漏的消息卻也無從查起。

藍幽這幾日都在病著,聽到這些消息的她也沒有任何感想,只是到了太後既定的做法事的這一天,她的右眼皮就一直跳。

總覺得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而她也已經算到,有人既然散播了謠言,要下這麽大的一盤棋,那麽就一定會在今天有所動作。

而她,這一次做的越多,越要想辦法解釋,只會越描越黑,不等人將那罪名叩到自己頭上,就等同於她自己跳出來承認了一樣。

在事情爆發出來之前,她毫無辦法。

而等到事情爆發之後,她也只能見招拆招。

她的身體虧損太多,不是三五兩天能養好的,這幾日她的高燒才退下,咳嗽卻越發厲害了,而且因為病著身體虛弱,她獨自坐一會兒都會覺得累得慌。

所以,哪裏還有心思去布局那些。

在吩咐了方大哥,秦依依他們幫她仔細盯著朝中丞相一黨的動向之外,她也沒有做特別的安排。

太後命人操辦的法事,她自然是不願意也不會去的,父皇一早就已經特意傳了旨意來讓她好生在流風閣修養,所以藍幽勉力在花園裏坐了一會兒就回了房間躺下休息了。

並沒有在意外面的動向。

而這時候,距離華陽宮不遠的佛堂外,鼓樂聲聲。

一個穿著道袍留著山羊胡須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意味的老道士一手執著桃木劍,一手揮動著手裏的符紙,口中還念念有詞。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個案幾,上面放著祭祀用的東西,周圍的布景也是按照他的要求來的。

太後坐在不遠處的高臺上冷眼看著這老道士做法,她的身後還站著以榮貴妃為首的後宮妃嬪。

皇後還在幽禁期間並沒有來。

昭元帝本不想來,但又擔心太後或者有心人在這中間弄出什麽幺蛾子來,所以他雖然不情願卻也還是來了,只不過是在比太後更遠的地方站著旁觀罷了。

一場法事用了半個時辰。

在幾乎所有人都快要耗盡耐心的時候,那一直裝模作樣的比劃著的老道士卻驀地一擡手,手中的桃木劍指向偏南方向,他另外一只手上握著的鎮魔符突然憑空多出來一片血跡。

不等所有人看清,就聽到那老道士大喝一聲,旋即他用那桃木劍利落的穿過鎮魔符,下一瞬就看到本來幹幹凈凈的桃木劍竟然浸出了絲絲血跡。

那鎮魔符瞬間像是個有生命的東西一般被刺的“鮮血直流”。

眼前的一幕太過詭異,就連素來在眾人面前都沈得住氣的太後都下意識的握緊了紅梨花木的扶手。

那老道士驀地一掀道袍,將桃木劍丟了過去,同時對著太後跪下道:“太後娘娘,此妖孽太過強大,老道拼了半條命卻也只能勉強傷了她三分,若是日後再放任她繼續修煉的話……”

後面的話那老道士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剛剛的一番話已經成功的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自然包括昭元帝。

自看到那鎮魔符上出現血痕的時候,昭元帝心中就已經浮現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瞬果然就看到這老道士有鬼。

只是那時候,他再想下令停止,卻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就只能眼看著他將這一場戲演完,然後聲淚俱下的在太後面前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妖言惑眾”。

太後的眸子也驀地冷了下來,她微微擡首,就看到不遠處倚著白玉欄桿站著的昭元帝,這時候他正一臉鐵青眸色狠辣的看著那老道士。

那老道士也是被那樣的眸子給嚇怕了,所以話只說到了一半兒。

“你繼續說下去,哀家倒要看看誰敢威脅你!”

太後的聲音也是極冷,帶著偏執和不可忤逆的冷硬。

那老道士垂下了眸子,他的手放在了胸口,下一瞬,就看到他逐漸攤開掌心來,剛剛還幹幹凈凈的掌心裏就如同那鎮魔符一樣,多了一抔血。

“太後娘娘,此妖必得除之,否則的話,會給我西翎帶來亡國之災啊!”

說著,自他的嘴角下驀地溢出來一口血來,下一瞬他就直挺挺的栽倒了下去。

距離他最近的禁衛軍守衛反應極快,在他倒下的瞬間騰身過去扶住了他的身子。

這時候,那老道士努力的睜開了眼睛,費力的擡手指著偏南方向,氣若游絲道:“在那邊。”

隨著這三個字字音落下,他的雙眸驀地睜的老大,手還僵硬的指著偏南方向,眸子裏的生機卻已經一點一點的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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