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普澤回到王府的側門，看見了還在一邊候著的乳母，“乳母？你怎麽還不睡？”

“王爺，終於能找到一個逗你開心的女子，奶娘也安心了。”

龍普澤說道：“她是個有趣的女子。”

“王爺，瞧那姑娘的年紀也該及笄了！”

龍普澤冷聲而道：“乳母，你還是去休息吧。”

葉嬤嬤應是，心中卻已經對林初夏有了好感，一家之主，能夠起早貪黑爬起來做糕點，如此勤勞的女子或許在村中很常見，但在京城是難得一見吶。

……

流水叮當，端午後，楊柳絮在門前飄蕩，在河上的大橋上並沒有多少人。

怡紅樓多時午後開業，上午的時候竟連一個顧客都沒有。

在櫃臺上的葉孫策對著唉聲嘆氣的林初夏說道，“我就提醒過你了，想要白日裏招客人來不容易，即便是等會有客人看到告示來了，知曉這裏不是青樓還是茶樓了，多的是甩手就走的。”

林初夏托著臉說道：“有人來我也能將人給留下吶，可惜沒有人過來，哎。”

“等會夜裏有人，你可不要嫌煩。”葉孫策說道，“多的是來尋花問柳的，你讓他們來看孔玲編出來的那些給閨中公子小姐看的雜曲，他們也未必要看。”

林初夏說道：“等會就在看看，我就不信了，實在不行，咱們和別處的青樓那樣，出門拉客去。”

“長姐！”

林初夏這話好巧不巧地就被從門口進來的林初文聽了個一清二楚，“長姐，你是良籍女子，不能去拉客！”

“你怎麽過來了？”林初夏在林初文面前一秒也變得成熟穩重起來。

與他不見半年之後，林初夏有一種感覺林初文是哥哥，她是妹妹一般了，這樣也好，能培養林初文的擔當，只是每次被一個孩子教育，林初夏心底感到很無奈啊。

“怕您忙不過來，我特地向景璋告假，來幫襯幫襯你。”林初文是見識過在雲州城之中糕點鋪子開業的時候那火爆的場面的。

與今日蕭條的場面完全不一樣。

“是忙不過來，打蒼蠅打的忙不過來。”孔玲拿著一個竹編的東西打著蒼蠅。

林初夏唉聲嘆氣道：“做生意沒有一蹴而就的，在雲州城之中是我們運氣好。”

而且在雲州城之中，一開始還頂了皇甫這麽大一塊招牌在。

孔玲說道：“這可不只你愁，那幫姐妹也愁呢，怕你覺得這裏掙不了錢把她們都要趕出去！”

林初夏微微一笑道，“這個可以讓她們放心，只要能夠好好跳舞，做好服務引導的工作，我都把她們給留下的。”

“夏夏，雲州城那邊畢竟寄過來的銀子也是有限的。”葉孫策提醒道，“這幾個姑娘一日的俸銀可比我一個月都多。”

“算了，算了，給你漲俸銀！”林初夏聽出了葉孫策的弦外之音。

孔玲湊上前道：“那我呢？”

“也加，不過要是真的好幾日都沒有生意的話，你們得給我出去拉客。”

“長姐。”林初文不讚同地提醒著林初夏。

林初夏說道：“姐姐說的拉客是褒義詞。”

無聊地在怡靜樓之中長長一日，除了蒼蠅，是一個人都沒有過來。

到了夜裏，河邊的兩處的燈籠一點亮，瞬間亮如白晝，過來的人都是三三兩兩的，多了不少。

“怎麽今日這怡紅樓的生意那麽蕭條？”門口傳來幾個人的話語。

林初夏看向門口，連連綠玉她們做好準備。

幾個錦衣公子進來，見著這大廳已經與往日全然不同，裏邊靡靡風月之物已經全部拆除，換上了畫軸與字，整個裝修的和個茶館似的。

“這不是說怡紅樓換了個主子後，要整改嗎？今日重開業嗎？這個還叫青樓嗎？這和茶樓一樣了。”

“幾位公子，在下是怡紅樓的新主子，這怡紅樓已經更名為怡靜樓，以後就是茶樓了。”

“茶樓！大晚上的，本公子是來尋歡作樂的，誰要喝茶，走，走，我們走。”

“公子……”林初夏還要強行挽留一下，他們就已經走了。

一連三波，都是年輕的公子哥兒，一見改成茶樓了，連門都沒有進就都走了。

林初夏走進裏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本來想要曲線救國的，然而現在這條曲線都沒有成，難道再開青樓？

這林初夏受不住，特別是知道這些小姐姐們都是因為家中犯事被連坐才入得娼籍。

自己如果有能力救她們出水火，她肯定是要救的。

門外來了三個中年男子，一路交談而來，走進裏邊一看便成了茶館，也沒有退出，“掌櫃的，可有包廂？”

“有，有，林大人，蘇大人，快快樓上請。”一個姑娘出來說道，

這幾位大人也跟著那姑娘上了樓。

綠玉說道：“這幾位大人就是來逢場作戲的，一直是由棉雲她招待，你看是否要開始咱們排練的舞蹈？”

“等下，我先上去推薦下我們的糕點，別打擾了他們的談話。”要是客人多，林初夏也不會為了一個客人而調整時間。

但是今天這三個是唯一的客人，老店新開，她總不能分文未掙。

林初夏進了門，棉雲姑娘正在給這三位大人倒茶，見到了林初夏，棉雲便介紹著：“林大人，蘇大人，這位是我們怡靜樓的新掌櫃，林初夏。”

林初夏屈膝道：“見過三位貴客。”

“這掌櫃的長的夠別致的。”

林初夏很是無奈，是林初文怕她在地方受欺負，然後在她如花似玉的白皙臉上塗了蠟黃的膏，還在上邊給她點了一顆大大的媒婆痣，就這顆痣讓她看起來起碼老了三十歲。

虧得這三個大人還能誇獎的多出來。

“多謝誇獎，爺，這是怡靜樓的糕點冊子，您三位看看，這幾款都是今日現烤出來的。”林初夏將早已做好的冊子打開。

“這倒是第一次看到這茶樓有這樣的冊子來點東西。”蘇大人出聲道。

林初夏笑笑道：“這上邊畫的有些不像，您三位先看著，棉雲姑娘，你等會給這三位爺介紹介紹。”

“掌櫃的，我想問，這裏門以往只是一個窗，這會兒怎麽一扇那麽大的移門？”蘇大人指著一邊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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