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關燈
吳邪聲音抖抖索索,幾乎發不出來,因為張起靈已含住了他下唇,輕輕啃咬。吳邪嗓子裏唔了一聲,不敢再說,卻也不敢推開他,只能由他對自己重覆著當日餵藥時的唇舌廝纏。

“回來路上,你如何想的?”含著吳邪舌頭吮弄許久,直到他差點閉過氣去,張起靈才慢慢放開了,低聲又問。

“我想著……”吳邪一舔微微紅腫的嘴唇,感覺周遭都是張起靈身上的氣息,低聲道:“我想萬事大不了一個死字,你卻萬萬不能死在這裏,到時我拖住他們,你快走就是了。”

聽此話,張起靈墨玉般的眼瞳變得更加深黑,緊緊鎖住吳邪,看得他臉色越發漲紅,又夾雜一絲好似決然的蒼白。

他忍不住想扭開頭,張起靈卻不許他扭開,按著他下頜,然後微微一笑——吳邪初次見著他笑——他笑了,嘆道:“以後你當如此想我。”

說罷,他又低下頭來。

唇舌的緊密相觸已難為此刻註解,所有言語盡融在冬日午時隱約的熱度中。張起靈不住舔吻吳邪的唇,往他口中翻攪,惹得他舌幾乎跟不上自己的動作,帶出吳邪絲絲縷縷的呻吟與斷續的喘息。

他手上也不曾停歇,很快解開了吳邪腰帶,脫開他衣衫,連貼身的中衣都褪下來,恍如剝深山裏一棵極難得的冬筍,層層甲殼後邊展露出最白嫩豐美的肉質,飽滿輕盈,恍惚輕輕一按,內中水分就要滲出來。

吳邪躺在他下方,只覺渾身陣陣熱,又似有一波波的冷,讓他全身起栗,說不清是喜還是怕。他猜到張起靈想做何事,肌膚之親他從無經驗,但學醫之人總隱約知曉該怎生應對。

張起靈大手滑到他腰上,褪掉他褻褲,握住他半擡頭的那處時,吳邪終忍不住叫了出來,跟著便換來陣陣酥麻快活,從那被握住的物事上潮水般湧上來。

張起靈大手實在靈活,吳邪未沾風月之人,熬不得他忽輕忽重的搓揉,兼之巧勁往那最敏銳處彈弄,片刻後已肉酥骨軟,脊柱卻繃緊,待得那沖頂一刻,拼命也沒能忍住聲音,身子在榻上抖動著,腿間淋淋漓漓,都汙在他手心裏。

張起靈收回手,看著掌中濁液,忽而又是一笑,將之抹到指頭上,就往他臀縫中最秘處探去。吳邪並未反抗,事到此,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在他胸膛裏湧動,恍若那禪理說到光亮處,一切便開釋,既無啞謎,亦無機鋒,眼底心頭赤裸裸,坦蕩蕩。

而此刻覆在身上的他,便是天穹那一輪金光,從頭頂直照到胸膛裏那顆心上,將它剝開翻轉,連同這個身子一起,裏裏外外都曬著,暖烘烘,樂融融。

吳邪盡情放松開,讓張起靈的手指探入隱秘之所,研磨擴張,輾轉揉弄,自己方才的東西都被塗抹在從未有人碰觸過的壁上,然後他手指便退出去,換真正需要進來的那物事進來。

吳邪體內熱得足以焚盡整個嚴冬,張起靈感到那彈性飽滿,力道充盈的肌體被一寸寸頂開,委屈地退下去,又歡喜地迎上來,緊緊包裹自己同樣灼熱,且堅挺猙獰的部分。

他律動,吳邪發出似痛楚又似舒爽的聲音;他俯身吞噬這些聲音,吳邪便渾身顫抖,粘膩滑潤的秘處陣陣絞緊。

床榻上好似掀起了疊疊的錢塘潮,蓬勃洶湧,固執不息地沖撞吳邪肉身的海塘,翻攪得他那處越發透濕,陣陣吞咽,裏邊蕩蕩翻了波,順高峰而入谷底,更溢出誘人的桃花汛來……

幾度春潮翻湧,張起靈終於戀戀不舍地退出來,將那東西抽離時,帶出隱隱黏稠水聲。吳邪微微一顫,伏在他身下閉著眼,渾根手指頭也動不得。張起靈又俯身含住他耳垂,悄聲問如何。吳邪不答,將臉埋進被裏,不敢看他,半晌後才低聲道:“餓了”,平日裏俊朗的聲音已嘶啞。

這番愛戀相合持續到日影西斜,張起靈起身燒好水,與吳邪一道洗過,又吃了晚飯,便回到床上,互相摟著說話,這次便是他先開口。

“過幾日便同我走吧。”

“嗯。”吳邪低低應一聲,並不問去處,只靠在他肩頭,半闔眼簾,靜看那片青黑的麒麟刺青漸漸隱下去,未有更多言語。

一來,他初識風月便承半日歡好,著實乏了,此刻渾身無一處不酸軟,給張起靈恣意相合之處更是疼痛難當;二來,此事亦無可多言之處,他孑然一身,無親無故,也非吳鎮本地人,說走便可走,往哪裏去又有何要緊?

況且當時……回來路上連死的心都存下了,此刻不但沒有死,還得他應諾,哪怕往刀山火海去,似也無甚可怕。

思慮間,耳邊似聽得張起靈低低說了句話,一不留神卻給漏過去了,未聽得他所言。吳邪一楞,片刻,張起靈問道:“怕麽?”

他聲音低沈,語意淡淡的,面上神色也一如往常,吳邪卻聽出那深處藏著的濃情憐惜,臉上忍不住又陣陣發熱,笑道:“我非嬌怯怯的姑娘家,有何可怕的。”

張起靈將他摟得更緊,手在他腰上輕輕揉捏,力道拿得極好,酸痛困倦逐漸退下去。吳邪幹脆閉了眼,靠在他肩上歇息,他看著吳邪近在咫尺的面容,似乎突然間有許多話要講,張了幾次嘴,卻未有言辭出來,幹脆又在吳邪唇上親了親,嘆道:“我孤身多年,如今既有了你,自要帶你一道,以後便跟著我,可好?”

吳邪睜開眼,想不到他這樣幹脆就說出來,本以為……

見吳邪楞著不答,張起靈仿佛頭一遭失了耐性,又湊到他唇上親昵,喃喃道:“你那日應承我,每日同我說話,若不跟了我去,豈不違背誓約。”

“我並未說不跟你去……”吳邪一面躲開他親吻,一面在心裏斟酌,最後將心一橫,咬牙道:“我只顧慮一件事,擔心……擔心我給你惹禍上身。”

張起靈聞言,靜靜看著他,眸中似變換過數種神色,閃爍的喜悅、欣慰、心疼皆糅合在一起,最後融作他眼底脈脈的流波。吳邪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忽覺得那裏面興許就是書本上曾說過的至死不渝。

摟著吳邪,張起靈隱隱嘆口氣,道:“你當日救我,怎不怕惹禍上身了?”

“時刻緊急,哪有那麽多想法,再瞻前顧後,你就要死在我後院裏了。”吳邪笑起來,“我雖已數年不曾為人診治,但這一身本事還在,醫者仁心亦在,不管你是盜匪也好,流寇也罷,終究一條性命,不能眼睜睜看你死過去。”

張起靈嗯了一聲,忽然道聲得罪,那日剛剛蘇醒,疑你別有用心,因此出手時力大了些。

聽他提起那刻,吳邪頗感意外,道你既疑我,為何還輕薄我呢?那般餵藥有悖常理,莫非你其實是個風月場裏慣了的,即便身子半死不活,也不忘這些茍且……

“吳邪。”張起靈打斷他的話,似有些無奈,扭頭道:“我不曾與人親近。”言畢,他頓一頓,接著道:“那時傷極重,只得如此試探你,其實一下之後就明白你絕未矯飾,後你每日那般細心,一片真心待我,我自然越發……”

他似乎從未講過這般溫軟掏心的話,說得極別扭,且越講越慢,好容易熬到“越發”二字,再無聲音。

吳邪也不搭腔,心裏卻知曉這就是他定情的意思了,忍不住捂了半張臉,默默扭開頭,兩人間陷入寂靜,只聞得桌上燭火爆出兩星燈花的細微聲響。

又過片刻,吳邪始終不敢先回頭,張起靈岔開話題,道:“你一身好醫術,卻不肯為人看診,這當中必有緣故。”

“……非不願,乃是不能。”

講完這幾個字,吳邪長嘆口氣,默然許久。張起靈手往他背脊上不斷撫摸,似安慰,又似鼓舞,吳邪方又低聲道:“些須過往涉及我家中舊事,雖已過去多年,但如今,如今你我既這樣……”他畢竟初經風月之人,於此還生嫩得很,說到這些,臉上自然漲紅,掩不住地露出羞赧之色。

當下已至掌燈時分,四周悄無聲息,唯兩人言語切切,情意綿綿,張起靈看他不自覺中露出如斯醉人面貌,哪裏還禁得住,只覺熱血凈往身下那處走,直想再度俯上去,卻聽吳邪聲如蚊吶地道:“……既這樣,你便如我夫人一般,雖無媒妁聘約,亦當終身相伴,此後你我一體,我該將身家來歷告你知曉。”

夫人一般……張起靈忍住笑意,在吳邪臉上輕輕捏了一把。他發覺這短短一日間,笑意竟比過去三年還要多。他對此也不遮擋了,對吳邪道:“夫人二字,當由我說才妥當。”

吳邪早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