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八章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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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這批布料質量只能算一般,衛義琢磨著頂多能定個中下等的價就算不錯了。可孟升陽思量片刻,竟然給出了一個相當於上等面料的定價。

這可驚壞了在場所有人,白術都忍不住開口:“這定價也太離譜了,這些布哪值這麽多錢?人家詢問價值,肯定都以為我們想錢想瘋了,誰還會買啊,這些布不就全砸在手裏了嗎?”

衛義更是震驚不已:“升陽啊,我們布莊好不容易才在櫟陽站穩了腳跟,小有名氣,口碑也很好,你這麽一搞,以次充好,那以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不能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損害我們未來的利益啊!”

衛義憋了憋,才好不容易沒直接職責她鼠目寸光。

只有衛義婆姨沒有說話,她默默的看著孟升陽嘴角那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心下大概明白,這丫頭肯定又想到什麽厲害的點子了。

她的點子一向比別人多,常常劍走偏鋒,與常人不同,但卻能很好的解決覆雜的難題。對於孟升陽的能力,衛義婆姨從未質疑過。

“你們都急什麽,升陽既然敢這麽定價,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她轉頭望向正在低頭盤算著的孟升陽:“升陽,你也別賣關子了,跟我們講講,有什麽打算?”

孟升陽笑瞇瞇擡起頭:“我給不好的布,定制如此高價,不過是為了烘托其餘面料上乘的好布是真的值那個價格,我們布莊中低等布匹都銷售的很好,可唯獨這上好的面料不少人覺得太貴,不值那個價格。一些富貴之人不是買不起好布,而是跟中低等布料的價格比起來,他們覺得不劃算。但如果有今日送來的這些面料做對比,自然就會明白那些上好的面料為何會如此昂貴了!”

白術依舊有些費解 :“可這面料分明跟中低等布料的質地是差不多的,一摸就摸出來了呀。”

孟升陽笑出了聲,伸手輕輕戳了戳白術的額頭:“你啊,就是太實誠了。我們是賣布的,自然懂這些細微的差異,大部分買布的,並不是十分精通這其中的區別。我們把中低等的布匹放在一起,把這次來的次等貨跟上好的布匹放在一起,不會出問題的。”

白術聽懂了她的意思,不過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總感覺這樣做算是欺騙顧客。

孟升陽看他那糾結覆雜的神情就知道,這小子肯定覺得自己騙人了,只得無奈搖頭解釋:“我們這並不是騙人,一、我們不會逼著窮人去買貴的東西,人家也買不起。二、這種價位面對的群體自然富有的人。三、我們不存在欺詐問題,這個布料定價之高,只是為了襯托其餘真正好面料的布匹,去引導別人花同樣價位買更好的布匹。我的意思,你聽明白了嗎?”

她耐心的解釋著,白術的面色好看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一根筋:“那若是真的有人就是看好這些不好的布料,花了過多的錢,怎麽辦?”

孟升陽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怎麽找了這麽一個傻頭傻腦的傻小子啊,不過也是正是他的這份正直與赤子之心,才讓他顯得彌足珍貴。

“算了算了,壞人都是我來當,我說你們做就行了。”她也懶得再解釋,揮揮手自顧自的跑去逗冬冬玩兒去了。

衛義婆姨倒是聽明白了孟升陽話中的含義,也懂得這是一種做生意的套路,俗話說兵不厭詐,雖說孟升陽不是兵,但做生意亦是同理,如果腦筋太死板,是做不了大事情的。

她對孟升陽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而衛義跟白術一樣,對孟升陽這種做法頗有微詞,但又不好直接說出來,只能無耐接受。

徐女來到布莊有一段時間了,為了顯示自己不是白吃白喝,現在也時常跑去跟女工們一起織布。白況呢,有時間就去布莊左右轉轉,遇到一些挑事滋事的小地痞,毫不留情教訓一通。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白況的身價基本等同於看家護院了。

這不,白況正背著手在布莊門口兒左右亂晃著,就有人主動撞上門來了。

一個身著勁裝的強壯男子兇神惡煞的走到布莊,手裏還拎著一卷布。

白況早就看這個人情況不對,便也跟著進了布莊,想看看他究竟能搞出什麽幺蛾子。

那男人剛一進屋,便把手中的布卷‘嘭’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正在低頭算賬的衛義和正在打掃的衛義婆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位客官,請問有何貴幹啊?”明知來者不善,衛義還是滿臉堆笑迎了上去,時間久了,他也學會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銷售真理。

壯漢指著地上的布卷:“你們竟然以次充好,把已經爛掉的布當成好布賣給我婆姨,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嗎?”

“啊?不可能啊!”衛義連忙打開布卷,只見外層完好,但內裏的確已經發黴爛掉。

“這不是我們布莊賣的布啊,我們這裏壓根沒有這種面料!”衛義婆姨上前看了一眼,這的確不是從這個布莊賣出去的布。“您是不是搞錯了?回去問問你婆姨,是不是在別家買的,記錯了。”

“放屁,老子說是你們賣的,就是你們賣的,是不是想抵賴?”說著,那人竟然動手想要去推搡衛義婆姨。然而他的手剛剛伸出去,還沒等碰到她半分,便被白況從身後一把抓住,順勢一個用力,直接來了個過肩摔。

壯漢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只覺得手腕一痛,然後天旋地轉,便倒在了地上。待他反應過來想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被摔得太狠了,整個後背都像被巨石碾壓過一般,疼的動不了。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般兇悍的身量,竟然能被人像甩小孩一樣,輕而易舉就甩出去了,遲遲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衛義忙上前將婆姨護在身後,驚魂未定的看著白況:“他故意找我們麻煩。”

白況瀟灑利落的撣著衣角的塵土,淡定回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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