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六章白家男人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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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白術自責的不願意擡頭。本以為還算圓滿的事情,搞到頭來還是一團糟。想給她的太多,而如今真正做到的太少。

微風將她的頭發吹亂,她用手輕輕梳理發絲,在耳邊垂下一嘬,不斷左右飄搖著,就好似她的內心一般,飄搖著沒有定數。

“不用說對不起,你我既然已經成親,就不必再說這種客套話了。”她的目光飄向遠方,胸口覺得有些悶悶的。

白術覺得兩人如此對話有些疏離,但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新婚就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任由是誰都不會覺得好受。辛辛苦苦蠻了弟妹這麽久,全被別人的一句話搞得功虧一簣。大家心知肚明,升琴定然猜想到事情的真相了,只不過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誰都不願意戳破這層紙。

布莊的生意還是照常進行,那天的事情仿佛從未發生過。孟升陽和白術每日忙著打理布莊,盡量讓自己忙起來,不要去胡思亂想。

白父覺得繼續留在櫟陽,無論對誰都是一種折磨,罕見的誰都不商量,他準備帶著白母回到桃李村。

“我不走,我兒子的布莊開得這麽大,憑什麽走?還沒好好享受呢,我不走。”白母一大早站在院子裏大聲吵嚷,把所有人都給吵醒了。一向習慣早起的孟升陽更是將話聽得清清楚楚。

“你住口,我看你是越來越過分,越老越不講道理!”白父的額頭被憤怒憋出了根根青筋。

“在家你能管我,如今這是我兒子的地盤,你還要欺負我不成?”她尖細的嗓音極富穿透力,想不聽都難。

白術從床上猛然起身,火氣似乎從頭頂冒了出來。

一雙有些微涼的手輕輕攔住他“術兒,不要惹麻煩,娘最近身子不好,可能就是不舒坦所以需要排解一下,過寫日子會好起來的。”

“怎麽排解?以欺負你為代價的排解嗎?如果我身子不好心情不快,是不是可以去街上殺人來排解心情?”白術的聲音絲毫不低於白母,震的孟升陽一時沒回過神來。

“別怕,我不是對你發火。”白術將她摟進懷裏柔聲哄著。

他這一吼,院子裏便安靜了下來。

白父白母聽得清清楚楚。

“你就作吧,老了老了自己不要好。”白父氣的甩袖回房,只留下滿面震驚的白母。

白術是個特別孝順的孩子,從來不會如此頂撞,更何況如此大聲的怒吼!

孟升陽輕輕推他,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可白術卻抱得死死的,說什麽也不讓她脫離自己的懷抱。

見掙脫不開,她只能悶在白術胸前輕聲開口:“她畢竟是你娘,莫要讓她寒了心。你剛剛......”

“她是我娘,我孝敬她天經地義。你是我婆姨,我保護你,更是應該的。”

聽他如此說,孟升陽心底暖暖的,但是並不想讓他夾在娘親和婆姨之間左右為難:“好啦,事情都過去了,你看,娘也不說話了,女人上了年紀就是愛嘮叨,不要當真就好。”

話正說著,院子裏傳來白母的聲音:“好啊,有了婆姨忘了娘,我兒子真是出息啊。我兒媳婦更是厲害,教我兒子不認娘啊!”

白術哪裏忍得了如此家醜外揚,眼看著便要起身。

“術兒!”孟升陽見拉不住他,突然提高音量,喊的白術立在原地。

“如果你希望我和你娘日後能夠和睦相處,現在就不要去把事情越搞越糟!”

白術像洩了氣一般,有氣無力的半垂著頭:“對不起......”

他是真的太心疼孟升陽了,總是這麽為了別人著想,卻忘記了自己。

腹部有些尖銳的疼痛,她並不想讓白術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借故支走了他,自己蜷縮在榻上,冷汗迅速爬滿額頭。

“唔......”實在忍耐不住,自唇齒間洩出一聲低吟。又怕被別人發現,將手背送到嘴裏,狠狠咬著,仿佛把手咬疼了,肚子的疼痛就能減輕一樣。

白術雖然嘴上答應了孟升陽自己不會因為婆媳關系去找白母,但他不想讓白母繼續刁難心愛之人。剛剛出門,便直接去了白母的房間。

白母正坐在床上哭天喊地,說沒人在意她,如今就連兒子都是有了婆姨忘了娘,吵嚷著不想活了。白父連看都不看她,自己背著手出去散步去了。

見白術進屋,她哭的變本加厲,正欲指責數落,卻見白術陰沈著一張臉先開了口:“娘,如果你有什麽不滿意的事情直接找我說便好,升陽身體也不好,經不住折騰。”

白母想好的訴苦之詞瞬間都被噎了回去:“你來只是為了跟你娘說這些?說你婆姨身體不好,那我身體好嗎?我白養你這麽大!”白母氣的渾身顫抖,指著他的手指都顫顫巍巍的。

如果是以前,白術肯定會好生安慰,可這次,白術就一臉冷漠的看著她。無論是哭是喊,白術都不為所動。

“娘說完了嗎?”他出乎意料的冷漠,搞得白母都有些詫異,瞬間止住哭聲:“這是對娘該有的態度嗎?”

白術也不接她的問題,只是自顧自說到:“我今兒個來就是想跟娘說,我與升陽成了婚,她便是我的婆姨,也是你的兒媳,日後要試試面對,希望娘把她當親閨女看待,否則我們全家都要雞飛狗跳永無寧日。話我就說到這裏,升陽是什麽人我很清楚,娘,還是不要把你們那一代的做派帶到我們的生活中。”

留下被震驚的一時沒有反應的白母,白術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白父在不遠處能夠清晰的聽到他們的對話,心底感慨,兒子真的是長大了。懂得事情的權衡,不至於愚孝。

白母最近也的確過分,就連老二婆姨都有了改變,可唯獨她,不禁沒有好的轉變,反而愈發的不講理了起來。

白父有苦難言,如今兒子長大了,他很欣慰。

兒子說出的話、做出的事情,都讓他覺得兒子十分仁義且有擔當。白家的男人就應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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