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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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義婆姨跟女工學習織布,她不想就這麽幹待著,白吃白喝。

衛義和孟升陽都勸她,不用她幹活兒,好好養著就行,可她是個閑不住的人,做點兒這個,幹點那個,一時都不閑著。

見也攔不住她,也都索性隨她去了,只要別累到便好。

她還算是個聰慧的,上手很快,不多時便能像模像樣的自己操作織布。

只不過一開始織的慢了些,自是比不上那些熟練的工作們,不過她也不急,就一點一點慢慢織,倒是織得很是平整。

“其實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掛在心上了吧。”孟升陽站在衛義身後,意味深長的望著他。

衛義總是喜歡躲在遠處看著婆姨幹活兒,但又不願走過去。

雖然兩人現在已經算是合好了,但最初的模樣,終是回不去。

他的心底,以為自己徹底放下過去的事情了。可很多時候,特別是擁抱她的時候,會打從心眼兒裏覺得難受。

總是在想,是不是當初趙喜貴也是這麽抱著她、摟著她的?

她們如此歡好,可曾想到自己?

孟升陽也看出他內心的掙紮:“衛先生,人不能總在過去。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吧。要不然大家活得都累,既然決定重新在一起,那麽就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過的。要麽就幹幹脆脆的當機立斷,互相都不牽扯,互尋幸福,不好嗎?”

“萬萬不可!”衛義有些激動,眼眶甚至有些泛紅:“怎麽能各自尋求幸福?沒了她,我還哪裏有幸福可言?”

孟升陽望著他如此激動,突然笑了:“瞧吧,我只是稍微激了衛先生一下,就把你內心的真實想法給激出來了,既然心裏明白自己想要什麽,就不要別扭了。她是個好女人,人生在世,孰能無過?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衛義楞楞的盯著孟升陽仿佛經歷了無數風霜坎坷的雙眼:“升陽,你究竟是什麽人啊?”

被他這一問,孟升陽倒笑了:“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是誰?”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是原來那個現代社會的普通人,還是這個時代的孟升陽?誰,才是真真正正的、存在過的那個她?

望著衛義最終還是決定走向婆姨的背景,孟升陽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一切,都像夢一場,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有時午夜夢回,她都會偷偷掐自己的臉,看看疼不疼,是不是真實存在著的。

燕國此時一切都恢覆了翠綠的模樣,好看極了。

不少出來踏青游玩,姬雲楠、楚錫與呼卓三人相約一同前往湖邊,縱情詩灑,好不快意。

“今日我們應該叫著墨淵的,他近些日子瘦多了。”姬雲楠拿著酒壺,突然感慨。如此大好美景,萬裏江山,不能跟好兄弟一起分享,真是太遺憾了。

“對了,我們怎麽把他給忘了。”楚錫回頭朝著侍衛招手:“快去到季府將二公子請來,說我們要與他把酒言歡。”

呼卓此時稍微有些醉意,坐在垂柳下,瞇眼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當初如若不是季兄,今日坐在這裏賞春的,便不是我們了。”

此話一出,另外兩人也都跟著點頭:“是啊,人生就是如此奇妙。”

季墨淵正在犯愁怎麽哄著季嫣然多吃些東西,眼看著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心疼得緊。

突然下人來報,說三兄弟有請。

本來他是不想去的,小妹在他心中最為重要。可轉念一想,現在畢竟有求與人,不好拒絕,便只能答應。

好在他的腦子還沒算笨透,突然想起,可以帶著季嫣然一同前去,既能幫她拓展人脈又能拉著許久不曾出屋的人去散散心。

人啊,就怕自己憋著,越憋越壓抑,心結就會越結越大。

季嫣然自是不想去的,她死死賴在床上,說什麽也不肯走。

季墨淵突然擺出一副十分失望的神情,落寞的坐在床邊:“好吧,既然小妹不在乎我是否失信於友人,那麽便繼續躺著吧,我也不去了,陪著你。”

他不時輕嘆,聽起來,好似相當無奈。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季嫣然從被子裏微微探出頭來,試探的問道:“那幾個朋友,對二哥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他們能保我們季府上下平安。”季墨淵倒也不隱瞞,實話實說。他們完全算得上是季府的大恩人。

“那……你不去,是不是不太好呀?”

“你說呢?”

季墨淵沮喪的垂著頭:“不過也沒事,大不了以後我們季府再有事情,我們再求別人吧,再想別的辦法。誰讓你不想去呢……”

聽他如此一說,季嫣然也只能無奈起身,準備隨他一同前往。她可不想做季府的罪人,為了她,再把好事兒都給攪和了,那豈不是罪過。

季墨淵見她終於被說服,開心得不得了。

他何止是想讓她出來散散心那麽簡單,要知道這三位都是在燕國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且又都還未婚配。

大好青年,心地純善,家世顯赫,試問燕國哪位待字閨中的姑娘不想嫁與如此英雄人物?

他自然也是想給小妹牽線搭橋,希望能替她許得好歸宿。

兩人到湖邊的時候,呼卓等人正在興頭兒上,對著湖邊詩性大發,不斷吟詩作賦,指點江山,好不快活。

季嫣然並不知道這三人便是二哥的好友,她一眼便被這些人瀟灑的勁頭兒給吸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二哥,他們那樣的活著,真是瀟灑,我若是也能那樣,多好。”

季墨淵心底暗喜:“你覺得他們三個,如何?”

“什麽如何?”季嫣然有些好奇的扭過頭,她覺得二哥今日有些怪怪的,剛剛在路上他就一直抿著嘴叢笑,好像有什麽美事兒似的,憋都憋不住。

這會兒又沒頭沒腦的問一下大姑娘對其他陌生男人什麽感想,她在想,莫不是自己到了要出嫁的年紀,二哥嫌棄她了?

她有些委屈的嘟嘴:“二哥定是嫌棄我這個年紀還不出嫁,多吃府中糧食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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