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八章急於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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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嫣然自己也說不準,是何時變成了現在這副怨婦般的模樣。

以前那個灑脫自在的女子,早已不見了。

白術突然有些睡不著,起床坐在桌邊,梳理著近期發生的事情。越想越頭疼,總覺得有很多東西,都埋藏在記深處,但卻記不起來。

也不知道爹娘如今過得好不好,甚至連親娘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這種無力感,壓得他透不過氣。

近來常常失眠,惹得他脾氣變得有些急躁,自己也在努力控制,但收效甚微。

突然想起升琴給嬴堇年熬的藥似乎有些效果,只是這麽晚了,不知升琴休息了沒有。

他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來到升琴門前,剛要擡手敲門,卻聽到屋內有說話的聲音。

“姐,既然你們幾乎斷定了重傷白術哥哥的人,為何還不快快將那人繩之以法?”

原本想要轉身離去的白術,聽到這句話,定在當場。

孟升陽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我比你們都想當場將那個碎屍萬段,可他是杜摯的親戚,我們很難繼續撼動他的人脈。他上次推出了一個替死鬼,已是掉了面子,如今這次他是斷然不會再妥協的。”

“怕什麽?最近衛鞅衛先生不是在秦君面前頗有建樹嗎?再說我們還有景監景大人,都可以撐腰,怕什麽?”升琴明顯情緒有些激動。

站在門外的白術,更是握緊了拳頭。原來,傷害自己的人已經找到了,可是為什麽孟升陽藏得這麽好?連提都不提,難道她想不了了知嗎?

白術咬得牙齒咯咯直響。

孟升陽搖頭:“我們已經麻煩他們太多了。此事我們必定不會不了了知,但現在不是最佳時機,待到鞅兄變法穩定以後,再從長計議也不遲。”

白術目光透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一直以為孟升陽是個敢作敢為的奇女子,可如今聽來,也不過如此。

膽小怕事,聽說是杜摯的親戚便怕了。

她怕,可他不怕。

既然這麽想取自己的性命,那麽便來會一會吧,杜摯又怎麽樣?還不一樣是肉體凡胎,難道銅墻鐵壁不成?

白況剛剛入睡,但常年軍營生活使他十分謹慎,對身邊靠近的一切事物都保持著百分之百警惕,睡眠狀態下亦不例外。

感覺那人微微靠近,他‘噌’的一下起身,單膝跪在榻邊,一只手死死扣住來人的喉嚨,無比精準,絲毫不偏。

白術有些難耐的拍打著他的手,艱難的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放……手……”

白況借著月光強看,果然是哥哥,他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哥,你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這麽悄無聲息的,我還以為有刺客呢。”

他憨憨的撓著腦後的頭發,嘿嘿傻笑著緩解尷尬。

白術捂著險些被掐背過氣去的脖子,咳嗽了幾下:“咳咳,誰敢偷襲你啊,還沒等偷襲呢,自己的小命兒都沒了。”

“哥,這麽晚了,什麽事兒啊?”白況趕緊打岔轉移話題。

“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他整理好情緒,坐在榻邊:“我知道上次撞傷我的人,是誰了。”

白況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一般:“誰?我這就去滅了他。”

白術壓低聲音,湊到近前:“這人有些來頭,是杜摯的親戚,怕是想要搞他有些難度。”

杜摯這種官員,白況是從來沒有放在眼裏的。只是他們只會搞一些勾心鬥角的破爛把戲,真正上陣殺敵的,還不是這些浴血將士?

所以白況等前線英豪是看不上杜摯這種人的,聽到是他的親戚,自是不屑一顧:“切,他的親戚怎麽了?能變成三頭六臂不成?只要我想,便能取他狗命!”

白術愛極了他這種嫉惡如仇的性格,不願意拖拖拉拉婆婆媽媽,搞一些前怕狼後怕虎的事情,這輩子活得一點都不快活。

“好,待我們商量個日子,便動手取那人狗命。”白術說得一臉決絕,目光透露出以前從未有過的嗜血,看得白況都有些脊背發涼。

“哥,你跟以前真的太不一樣了。”白況說得這是心理話。

白術沒有接話,因為他真的想不起來,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可是過了這麽久,他已經不想知道自己的過去究竟有多溫柔,或者說多懦弱。

現在的他,只當是重活了一回,他要痛痛快快活一回,不能罔活這一世。

第二天一早,孟升陽便看到白術比以往都起得早,他在院內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長刀。

他最近酷愛習武,刀不離手。

手心被刀柄模出了一層薄薄的繭子,勸過他讓他不要急於求生,好好歇歇,可根本沒有用。

白術恨不得自己一夜之間能夠擁有強健的體魄和深厚的功力。

可這哪裏是那麽簡單的呢?

白況那是在戰場上千錘百煉出來的,像他這種從小在農田裏長大的孩子,哪裏比得上呢。

在一次出招錯亂死活記不起招式之後,他有些氣惱的將長刀狠狠插進了粗壯的樹幹裏。

拳頭發洩似的猛砸著樹幹。

孟升陽拿著布巾站在他身後:“擦擦汗吧,慢慢來,不要急。”

他實在不願意再聽什麽慢慢來之類的話,但又不想對她發脾氣,只賭氣似的不接布巾,也不轉頭看她。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可是心態是要自己調整的,別人幫不到你。”孟升陽深情的望著他:“你現在與以前完全不同,但我並沒有想要讓你變得如同以前一樣,無論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是我最愛的人。所以,請你善待自己,替我,對自己好一點。”

她的眼眶,早已濕潤。深知勸他不動,也深感無力。

她低垂著頭,任由淚珠劈裏啪啦砸在地面上。突然手中的布巾被人接了過去,然後那人用布巾,變下腰,輕柔的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對不起,是我太急了。”

白術見不得她哭,她一哭,就好似有人在他的心頭狠狠擰了一把,疼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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