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突起大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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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你走吧。我,或許是命該如此了,告訴衛義,我愛他……”她還想說什麽,但意識漸沈,終是閉上了眼。

“醒醒,醒醒。”朦朧中,感覺有什麽人在喊著自己,聲音很遠、很微弱。但是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有些刺耳。

她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白父灰頭土臉的在呼喚著。

“白……大哥?”她有些沒搞清楚眼前狀況,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不是被木頭砸住,出不來了嗎?

白父見她醒了,高興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嘿嘿,你終於醒了,可把我給嚇壞了,還以為你被嗆壞了呢。”

她剛要感動的道謝,可剛剛一動,右腿便疼的動不了,發出一聲驚呼:“啊,我的腿……”

她害怕的扯著白父的袖子:“白大哥,我的腿怎麽了?我的腿沒事吧?”她緊張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白父有些不忍心的微微側過頭,不願回答她的問題。

以他的經驗來看,她那條腿,應該是瘸了。但又不想在她如此虛弱的情況下打擊她,也只好不說話。

衛義婆姨也深知這感覺很不好,她顯些暈過去,好在白父始終喚著她,才勉強保持著清醒。

“不要想那麽多不好的事情,起碼你還活著,不是嗎?”

白父的一句話,把崩潰邊緣的她拉了回來。

是啊,起碼還活著,不是嗎?如果人死了,便真是什麽都沒有了。

用一條腿換一命,值!

只不過,她不介意廢了一條腿,那麽衛義呢?以前自己貌美如花的時候那麽傷害他,如今瘸了才找他,他還會願意嗎?

想到這裏,她突然覺得,還不如剛剛死了算了。

白父哪裏能猜透她這麽多心思,只是一門心思想帶她去看大夫。

到了郎中那裏,印證了兩人的猜想,這條腿,果然是保不住了。

她的眼中,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早起時,衛義突然覺得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厲害。

沒辦法搞了一小塊布片,貼在了眼皮了,這才安靜了下來。

“衛先生?”他一擡頭,正看到門口站著的白父,他還攙扶著自己的婆姨。

衛義大吃一驚:“你們……你們怎麽……”他還沒等問下去,便看出了婆姨的不對勁。

她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身上破破爛爛,好似經歷了什麽生死劫難一般。白父也是如此,灰頭土臉,衣服被燒了幾個大窟窿。

“快快進來說。”他顧不得問他們為什麽來這裏,只是急著想讓他們進屋。

當他去扶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婆姨的腿不對勁,她幾乎是蹦著進屋的,另外一條腿不沾地。

“你的腿,怎麽了?”他震驚的無以覆加,這才多長時間呀,怎麽變成這樣了?“我……”她本想解釋著什麽,也想救他別休了自己,可一張口,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衛義心疼的摟著她:“別哭別哭,有話好好說,究竟怎麽回事兒?腿怎麽了?”

白父見她哭得說不出話,替她說道:“昨兒個她非要跟著我一同來找你,住驛站的時候著火了,她被掉下來的房梁把腿給砸斷了。”

他輕飄飄的這幾句話,把衛義驚得眼珠似銅鈴:“什麽?”心疼的把懷裏的不斷啜泣的人,摟得更緊了。

“你能不能,別不要我?”她擡起被淚水沾濕的小臉兒,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她眼中的脆弱顯而易見,仿佛一碰,就會碎掉一般。

“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你是我的婆姨,我不要你誰要你?想跑?門兒都沒有!”他心疼的直掉眼淚,兩人抱著哭一團。

其實曾經的恩怨,又算得了什麽呢?

衛義根本就不會嫌棄她是否瘸腿,他只是慶幸,好在她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如果她死於昨晚的火災,那麽他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他感激上蒼,把他的婆姨,活著送到了自己的身邊。以後再也不要拋下她,而獨自出遠門了。

當初為了這個女人,他從衛國只身隨她來到秦國,其實對她的愛,遠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他也知道,起初的時候這女人沒看上自己,就連成親之後,都是覺得自己可有可無。但誰讓喜歡她呢?

第一眼看到她,便深深的愛上了,不想再放手。

雖然她犯了錯誤,但是這麽久的分離,對她來說也算是懲罰了。

其實分開這段時間,被懲罰的人,又何止她一個呢?日思夜想的衛義,根本無人可以訴苦。

白父見兩人如此纏綿情深,他也不便再旁邊一直傻站著。他四處張望著,這個布莊果然如別人所說的一般,夠大、夠氣派。

真沒想到這是自己兒子和未來兒媳婦一手開起來的鋪子。

這放在以前,他是連夢都不敢做的,如今就這麽擺在眼前,晃得他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他推開後門,走到後院,看起來這裏是居所了。

正背著手四處溜達,突然身後傳來聲音:“大伯?”白況正拿著一個餅子在啃,見到白父他也是嚇得不輕。

“您……怎麽找到這兒來了?家中出了事情嗎?”他看白父如此狼狽,心裏更是覺得不安。

白父見他如此擔憂,爽朗一笑:“沒事兒,就是昨兒個住的驛站起火了,好在沒傷到。術兒呢?”

白況見他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噢,我哥在織布房裏呢。”

“帶我去見他。”

“噢……”

白況在心裏默默的打鼓,萬一被白父發現了白術失憶了要怎麽解釋?難道要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他嗎?那一定會擔心死的。

站在門前,白況有些猶豫,伸出去想推門的手又縮了回來。

“怎麽了?”白父不解。

白況突然一拍腦門:“哎呀大伯,您看我這臭記性,我哥根本沒在這兒,他在後山上砍柴呢。”他故意說的很大聲,把白父的耳朵都震得生疼。

“你剛剛不是說他在織布房裏?怎麽這會兒又去砍柴了?”白父有些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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