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六章性情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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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覺得時光如此漫長過,漫漫長夜,此時朗月之下並肩坐在一起的,並不是白術。

“大姐,白術哥哥醒了。”升琴急火火的跑出來找她,連鞋子都忘了穿好。

孟升陽急著往回跑,沒站穩一個大跟頭摔了出去,膝蓋摔破了皮,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升陽,別急。”嬴堇年將她從地上撈起,她卻沒有連看都沒有看他,徑直跑向屋內。

由於跑得急,跌跌撞撞的發出很大聲響,驚的剛剛睜開眼的白術有些驚恐。

“術兒,術兒。”跑到床前的孟升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真的醒了,此時正睜著他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自己。

“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嗎?”孟升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拉起他的手,想要貼在自己臉頰上。

白術卻有些抗拒的將手抖落了出來,看著她的眼神中充滿警惕。

“術兒……”她沒想到剛剛醒過來的白術會這副懵懂又警惕的神情。這種表情,讓她感到無比陌生,又無比害怕。

他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用小幅度的動作與她保持了距離,有些吃力的想起身,卻被孟長陽壓下:“別動,你還……”她的話還沒說完,手就被白術‘啪’的一聲打掉。

他十分警惕的向床內縮去,仿佛看到了什麽十分懼怕的人物。

孟升陽先是楞住,過了半晌,她突然想起了那個郎中所說的,白術受了重傷,很有可能醒來後會失去記。

這種橋段,也太狗血了吧?以前經常在電視上看,卻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切切實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想吃飯嗎?”這一次發生聲音,竟然是嬴堇年,他始終沒有離開。

看到白術如今的模樣,想也能想得到,怕是被那郎中說準了,失了記憶。

他本身對白術也沒有太過討厭,雖然是情敵關系,但他們互相欣賞,不會用狹隘的目光去待人接物,更不屑於趁人之危。他滿懷好意的坐到床邊,安撫性的用手掌輕輕拍打白術的肩膀。

都以為白術會繼續害怕下去,連孟升陽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嚇到他。可沒想到,片刻過後,白術突然坐直了身子,側身怒吼道:“不要碰我!”

嬴堇年意料之中的淡定,人在失了記憶之後可能會變成另外一種性格與人格,很可能與之前大不相同,甚至截然相反。

不過孟升陽可就沒有嬴堇年的泰然自若了,她很少見到白術如此這暴躁的一面,被嚇得哆嗦了一下。

白術本來眼裏還仿佛冒著火光,但在看到孟升陽恐懼的神情之後,迅速冷卻了下來。

他的目光變得十分迷茫,眼前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陌生。

一覺醒來,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可是以前的世界,又是什麽樣子的呢?想著這些,只覺得腦子整個都要炸開了,他痛苦的用手捂著頭,身上的肌肉不自覺繃緊。

看他這一系列應激反應,孟升陽的世界,仿佛瞬間崩塌。白術,真的失憶了。那些狗血梗,實實在在的發生在她的身上了。

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術兒。”她試探著又去喚了一聲,她的術兒,怎麽可能忘了她呢?

聽到這輕輕柔柔又怯生生的一聲輕喚,白術只覺得心底被誰豁開了一條口水,錐心刺骨的痛。

可是他真的完全想不起來,這個能夠輕易撩撥到自己情緒女人是誰。

升琴抱著冬冬,害怕的站在門口不敢進屋,眼前的景象讓她感到害怕。

她認識的白術哥哥,怎麽可能像如此這般蠻橫無禮呢,剛剛他的怒吼,嚇得冬冬委屈得顯些哭了出來。

白術就那樣坐在床上,腦子裏亂成一鍋粥。而孟升陽和嬴堇年,就這樣默默的守 著他。

嬴堇年知道自己不應該夾在中間當夾心餅,但是如今白術的情況不是很樂觀,萬一現在失了記憶白術果真性情大變,傷到孟升陽怎麽辦?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夾在中間,不肯離去。

孟升陽數次想要坐到床邊安撫他,可每當她靠近的時候,白術都會十分警惕的看著她,有些驚悚的向後挪一挪。

她心裏滴血般的痛,他果真把自己忘了。可是如今白術這種情況,她沒有時間自怨自艾,她必須要讓白術找回記憶。

如果說能夠支撐她沒有暈過去的原因,就是白術醒了,雖然失了記憶,但看起來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

只要她的術兒還好好的活著,那麽還有什麽是值得她去害怕的呢?

失了記憶不要緊,電視裏演的那些失憶的人,最後不都又找回了記憶嗎?

生平第一次,她希望電視電那些狗血的橋段能夠成真。

衛義在出事後便東奔西走請郎中,天剛蒙蒙亮,他風塵仆仆帶著不知從哪找來的郎中進了屋。

此時屋內三個人如同雕塑一般,整夜未動。

郎中一眼便知誰是病人,白術頭上還纏著布條,隱隱透著絲絲血跡。唇色蒼白,目光呆滯。

他上前試探著想要替白術診脈,卻在即將碰到白術的一瞬間,被白術突然瞪大眼睛惡狠狠嚇退:“離我遠點!”

郎中的手停留在空中不知所措,孟升陽聲音疲憊的抱歉道:“郎中您趕了一夜的路怕是也累了,快些坐下休息片刻再診病也來得及。”

借著臺階,郎中便搖頭嘆氣頭坐在離白術稍遠的桌前,悄聲對孟升陽說道:“來的路上我也聽衛先生講了許多,眼前情況看來,這位公子怕是已經失了記憶。”

孟升陽酸澀點頭:“被郎中言中了。”

郎中轉頭看向此時安安靜靜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白術,又看向滿面憔悴擔憂神色的孟升陽:“姑娘,你且聽我一言,人在剛剛失了記憶的時候多少會有些狂躁。這段時間你盡可能的不要刺激他,也不要離他太近。待他逐漸適合一些之後,再想辦法接近他。”

孟升陽聽他如此一說,覺得這郎中還比較靠譜,眼神中瞬間充滿了希望:“郎中,那您說,他還醫得好嗎?”

郎中摸著下巴上一的一縷小胡子,微微低頭沈思:“嗯……這個我也說不好,但的確有醫得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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