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到底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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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嗎?”孟升陽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好像的確有些瘦了,都能摸到顴骨突出和兩頰凹陷的痕跡,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吧?

“術兒回來看到我這副鬼樣子,不知道會不會被嚇到。”孟升陽喃喃自言著,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白術,裝不下其他。

早起時,白術坐在床上發呆。

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一切其實他有些醉了,但還是記得不禁的。

望著身邊空蕩蕩的床,他心底不是滋味。

眼眶突然就有些發熱,但很快他又給憋了回來,一個大男人,沒事兒總哭什麽勁兒呢。真要是特別想她,那就要自己想辦法,快些逃回去才是真格的。

可這說起來簡單,要如何逃回去?

下人進門來送吃的,白術卻始終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秦國,更不知道現在每天混吃等死的意義。

其實他內心真的覺得,這樣每天被人囚禁著錦衣玉食,倒不如回到家鄉粗茶淡飯餵餵豬過得舒坦。

可他這些話說了,誰又能聽呢?指望那季家三兄妹嗎?顯然是癡人說夢。

他還是要靠自己的能力逃出去,趁著下人在給他放飯的時候,他突然捂著肚子在床上擺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

下人緊張問道:“公子,你怎麽了?”

他並不回答,只是難過的在床上翻滾,這可嚇壞了下人,畢竟如果他有個一差二錯,那是差不了差的呀。

下人慌忙跑出去叫人來給診病。

見下人跑了出去,白術突然起身,躡手躡腳來到院內,現在正值正午,不少人都去吃午飯了。

現在這個時機也許是最好的,他趁著沒人,找到那個季嫣然曾經告訴過他的密道面前,他深呼吸,盡可能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緊張。

很奇怪的是,這條密道竟然沒有上鎖。他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密道,並且走了出去。

這一切順利得讓他有些不可思議,不過現在他沒心思想那麽多,既然跑出來了,那麽就要想辦法回到秦國。

吳錢剛好帶著商隊路過燕國,準備返回魏國。

白術眼睛特別尖,吳錢在酒樓喝酒,正對著門口,白術逃跑路過的時候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

當吳錢得知白術困境的時候,決定伸也援手。

白術打扮成家丁的模樣,隨著吳錢混出了燕國。

待回到秦國境內的時候,白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曾經他以為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他甚至做好了寧死不屈的準備,可如今他回來了。

吳錢把他扮成家丁的模樣帶回了秦國,白術感激不盡,沒想到一個商人,能夠有如此仗義與傲骨。

白術知道秦國現在有人要捉拿自己,他也不便聲張,被吳錢護送回了桃李村。

一進村子,他就直奔孟家而去,可等待他的卻是一個大大的鎖頭,孟家一個人都沒有。

白術又回到家中,他想看看父母好不好。

他剛剛踏進院門,就被正在院裏砍柴的父親發現了。

“術兒?”白父激動的上前,他面對兒子的時候很少這麽激動,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再看到兒子,卻像是失而覆得一般。

白術眼眶泛紅,可他不敢讓自己哭出來,更不敢讓家人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他現在很怕自己的事情會連累到家人。

聽到院裏的響動,白母沖了出來,看到白術的一瞬間,她徹底淚崩。抱著白術說什麽也不肯撒手:“術兒啊,這麽久你去了哪裏?娘怕死了,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術強忍淚水,柔聲安撫著:“娘,我沒事,就是去櫟陽辦了點事情。”

聽到去櫟陽辦事情,剛剛還十分傷感的白父突然想起白況說的話,心下不是滋味,他一把拉過還在安撫白母的白術:“渾小子,你是不是做了升陽的事情了?”

被他這樣暴怒的質問,白術滿臉寫滿了疑問:“爹,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自己清楚 ,我們白家雖然不是什麽大戶人家,但最起碼的道德還是有的,你既能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我也不會再容忍你如此胡來。”白父將他扯到柴房,硬生生的丟了進去。

白術本來身上就有傷,始終沒有養好,如今再加上連日來的奔波勞碌,體力自是有些不支。

如今被白父這一甩,他沒有控制好力度,直直撞到了墻角,眼前一片腥紅。溫熱的血液自額頭流下,他只覺得腦子嗡嗡直響。

“你幹什麽?孩子剛回來,你發什麽瘋?”白母沖了過來,拉住一臉怒氣的白父。

“走開,我管教兒子,你不要插手。”白父罕見的對她發了脾氣,將她關在了柴房門外。

白術只覺得腦子有些發暈,他突然有些犯困,想好好睡一覺。不過目前的情形,他也自知睡不安穩。

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麽暴怒,但是聯想到自己的確是許久未歸,他們擔心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且現在又不知道孟升陽去了哪裏,他真的覺得思維被繃到極限了,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你去櫟陽尋歡作樂,可知升陽在家日夜盼著你歸來?”白父幾乎是怒吼出聲,用料青筋暴起。

白術此時頭不是很清醒,不能準確的理解他所說的意思,只是傻楞楞的看著暴怒的父親。

也許是在外頭飄了太久了,剛剛回到熟悉的家中他精神放松,也許是回來沒有找到孟升陽,心下十分不安穩,又也許是身上新傷舊患再加上剛剛的撞擊,使得他頭腦無法清醒,白術就只是傻傻的聽著父親的訓斥,而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見他如此無視自己,白父更是暴怒,抄起墻邊用處抽牛的鞭子向白術身上招呼而去。

皮鞭打到皮膚上的聲響不斷回蕩在小小的柴房之內,白術只是盡可能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他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現下他分不清此時的處境,明明記得回了家,可怎麽又有這狠辣的皮鞭?難不成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個夢而已嗎?現在還在地牢或者燕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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