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衛鞅與衛義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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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便是過年前夕了。

孟升陽姐妹倆把早前買回來的年貨都準備齊全。

白術不在自家幫忙,反而得空兒便跑來孟家。

“你不在家幫忙幹活兒,不怕你娘罵你呀?”孟升陽調笑著擠兌他。

他也不惱,笑瞇瞇的拉著孟升陽跑到她家後院,指著一個被麻布蒙起來的大包:“你猜那是什麽?”

她好奇的想要上前揭開那塊布一探究竟,卻被白術拉住:“你猜猜嘛,事先看到了多沒意思。”

看他神神秘秘的就知道,肯定是搞到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想掃了他的興,孟升陽也就配合得閉上了眼睛。

見她閉上眼睛,白術開心的跑去將麻布掀開:“睜眼看看。”

睜開眼,一個巨大的圓筒形的鼓映入眼簾。

她有些詫異:“這……是做什麽的?”

白術楞了一下:“你不是巫女嗎?巫女不是要擊鼓驅逐疫癘之鬼嗎?”

孟升陽的腦筋在飛速運轉,那疫癘之鬼又是什麽鬼……她可是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但為了不露出馬腳,只能硬著頭皮不懂裝懂的說道:“噢,這我知道。只不過娘在世的時候還沒細細教過我這麽許多,她本來說想等我十六歲生日那年再教我所有的東西,可是……”她有些說不下去的低頭啜泣。

白術見她提起了傷心事,趕忙將她摟進懷裏輕聲安撫:“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又想起了傷心事。”

孟升陽將臉埋在他的懷裏,眼裏哪有什麽淚水,眼底盡是心虛神色。

撒謊哪是那麽容易的,‘一句謊話要用一百句謊話來說圓’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她從懷裏掙脫出來:“明兒個就要過年了,我去看看衛先生。”

白術想要跟著,被她拒絕了。

她獨自一人來到衛先生家中,此時的學堂一片空蕩蕩,都在家跟著父母準備過大年呢。

見孟升陽有些局促的站在門外,衛先生熱情的把她招呼進屋:“快進屋。”

兩人對面而坐,孟升陽有些尷尬。

畢竟她三番五次的翹課,來衛先生這裏讀書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得過來。

“怎麽了?有心事?”衛先生和藹的將熱湯遞到她的手中。

“我只是覺得對不起先生的厚愛,總是逃課。”

衛先生卻是爽朗一笑:“沒關系,我知道你自然有你的難處,家中無父無母,身下還有弟妹,豈是那麽輕松的。以後不管何時有了閑暇,便可以過來聽聽課。”

孟升陽感動的望向他:“衛先生,您對我真的太好了。”

“哎?說到哪裏去了,我不是說過麽,你是我的小友,對朋友關照不是應該的嗎?”衛先生的確把孟升陽擺在了平等的位置上,從未把她當成過小孩子。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桃木雕刻的筆筒:“衛先生,明兒個便過年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就好。”

衛先生笑瞇瞇的接過筆筒,本想寒暄著感謝一番,但當他看清筆筒底部所刻寫的人名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他竟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孟升陽仔細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看他的神情,必是認識這筆筒的主人了。

“先生,有何不妥嗎?”她假裝有些意外的詢問著。

衛先生目光驚詫:“升陽啊,這筆筒你是如何得來的?”

她擺出一副純真無害的樣子:“噢,這筆筒原是一位櫟陽的朋友所贈,他說與我甚是投緣,便將此物贈於我了。”

“那,他如今身在何處?”說著,他竟然站起身,神情之中充滿焦急之色。

孟升陽不緊不慢說道:“他在櫟陽啊,但具體住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與景監大人是好友。”隨即皺眉疑惑:“莫非,先生識得此人?”

衛先生長嘆一口氣,頹然坐在席子上:“實不相瞞,此人乃是我的表親,當初由於我的娘親對他不善,他便憤而離去。我一直都在尋他,沒想到他竟也到秦國來了。”

孟升陽心底暗喜,衛義與衛鞅竟然是表兄弟,那麽以後與衛鞅打交道更是多了一層關系,更好說話了。

“先生莫要掛懷,我見那衛鞅先生人品貴重,不似斤斤計較之人。如若先生想要見他,過了年我再去櫟陽時,先生可與我一同前去。”

聽到她這麽說,衛義先是滿面驚喜的想要一口答應,隨即他的神色又迅速黯淡了下去:“我與他已經十餘年未曾相見,也不知他是否願意見我。”

孟升陽憋不住想笑,沒看出來這衛義還有點社交恐懼癥啊。

“衛先生不必多慮,你們都是男子漢大丈夫,誰會像女兒家一般,非要將家事論出個高下來。多年不見,兄弟情深開心還來不及呢,哪有功夫置氣呀。”

衛義有些底氣不足:“可他當初畢竟是在我家受了氣才走的。”

孟升陽勸道:“哎呀,衛鞅先生難道還沒有一個女人家的氣量大嗎?我都覺得這種事情根本不足掛齒,更何況你們這些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

她勸得口幹舌燥,心底默默嫌棄衛義娘們兒唧唧的,怕個屁啊,衛鞅畢竟是他表親,難道能吃了他不成?

再說了,放著這麽好的關系不利用,那豈不是傻透頂了?

衛義此時肯定不知道衛鞅將來會名垂千古,可孟升陽知道啊,就算衛鞅拿著掃把趕她也不會走的。

這種結實粗壯的大腿必須得抱,還得抱緊呢。

被孟升陽苦口婆心的勸慰許久,衛義終於鼓足勇氣,決定年後與她一同去櫟陽認親。

孟升陽突然想起,這次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請教,她趕緊收回剛剛那知心大姐姐的模樣,迅速換上了一副虛心求教的神情:“衛先生,想必我是巫女這件事兒,您也是知道的吧?”

衛義點頭:“知道啊。”

“我娘死得早,還沒等她把所有巫女的規矩都傳給我便去了。”說著,她又拿出對付白術那一套,故技重施。

可憐兮兮的硬擠出兩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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