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就問我，你要是不喜歡阿福，為什麽要天天和他在一起，而且偷偷摸摸的就兩個人，不是談情說愛又是什麽？弄得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還有一次，英櫻在傍晚見我和阿福有說有笑地從柴房裏出來，她的臉拉得老長，掉頭就走。阿福追過去，不住地解釋，她也不理。

後來阿福對我說，英櫻誤會他和我在戀愛。

我說英櫻喜歡的是高一軒，她怎麽又關心起你的事了呢？阿福笑而不語。

其實，總的來說，我和阿福的調查一直都沒有什麽進展。在和阿福合作的日子裏，我卻發現了另一個情況，那就是阿福和英櫻在戀愛！

我又糊塗了，英櫻不是被梅香陷害才誤上阿福的床了嗎？難道是她在發現與高一軒無望的情況下又假戲真做愛上了阿福？

最終，在我的追問下，阿福講出了事情的原委，他說，是英櫻先追求的他。和英櫻上床也是英櫻主動找他的。

那麽，英櫻說的梅香和芳草陷害的事是假的嘍？

我把英櫻對我說的話跟阿福說，阿福大吃一驚，他說他從來就沒喝什麽藥酒，也沒在酒後發生亂性的行為。

163雙面佳人

阿福說，英櫻曾對他說，她喜歡他，讓他等他，然後他們在背地裏偷偷戀愛，並偶爾在一起。

說道英櫻喜歡高一軒，阿福說，英櫻說高一軒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對他好只是為了報恩，至於高一軒說要娶她，那是高一軒的事，她遲早都會對他說明白自己和阿福的關系。

阿福也對高一軒忠心耿耿啊，他自然理解英櫻話裏的意思，所以就從來沒對她懷疑過什麽。

我想起自己看到的英櫻和阿福在床上的情景，當時我就有過懷疑，懷疑英櫻並不是被迫的，而是主動的，但是，我卻沒有說服自己相信自己的眼睛。

和阿福對話之後，有一天，我在高家院子裏見到了芳草。

芳草？荷花？我用懷疑的目光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雙面佳人。

芳草被我看得地下了頭，她在我面前從來都是理直氣壯的，今天低下頭，倒讓我很意外。

“我是該叫你芳草呢，還是叫你荷花？”我問她，話裏滿是嘲諷。

“叫我芳草吧，我已經不幫張驍然做事了。”芳草低聲說。

“好吧，芳草。”我說，“我有些事想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對我說。”

芳草左右看看，說：“我也正有些話想要告訴你，這裏說話不方便，咱們借一步說話。”

我跟芳草到了她的房間，芳草給我倒了水。在我旁邊坐下來。

“你要對我說什麽？”我問她。

“你真的打算放棄張驍然了？”她問。

這個問題很突然，我不知如何回答她。我說：“現在不是我放棄不放棄他的問題，萬家小姐已經移駕他的花圃，他們都成親了，我還能怎麽辦？”

芳草說：“可是據我所知，張驍然現在並不在花圃裏。”

“他去哪兒了？”

“杭州老家。”

我的心重又沈下來，他回老家了，是攜賢妻美眷回家探親嗎？

算了，我知道這些做什麽。

我說：“芳草，我有件事問你，你要照實回答我。”

我岔開張驍然的話題讓芳草有些不悅，她說：“我憑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

我不理她，繼續問：“梅香流產的那夜，到底是怎麽回事？”

“哈，你可算變聰明了，可惜你聰明的太晚了，孩子沒有了，你問這個問題也於事無補了。”芳草輕蔑地笑著。

“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的事告訴我父親？”我威脅她，“不知道當我父親知道你是張驍然派來的臥底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態度？！”

“……”芳草不說話了，顯然，我對她的威脅起了作用。

我說：“選擇一下吧，我可以不知道梅香的事，但是你的事我還是要說。”

“你別去說，不為別的，就為我和梅香姐的一番情意，沒有人會像我一樣關心和照顧她，我要是走了，她就沒有活路了！”芳草說著，竟掉下眼淚來。

我見不得人流淚，看到芳草的眼淚，我的也酸酸的難受。

我說：“你說吧，把實情說出來，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幫你的主子。”

164有人上吊了

然後，芳草對我講了梅香當晚遇到的事。

她講出的事讓我大吃一驚。她說，那個裝鬼嚇唬梅香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我最信賴的女伴英櫻！

“怎麽會呢，我不相信！”我捂著耳朵搖頭。

芳草嘴角一扯：“我就知道你不會信，她是你的死黨，就是犯了事兒你也不會拿她怎麽樣！”

“空口白牙，你說話要有證據才行。”我瞪著芳草。

芳草不聲不響地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個淡紫色的香包，我一看那個香包就明白了。那是我的第一件繡品，我把它繡來送給英櫻做生日禮物，英櫻有一段時間每天都把它掛在身上。

現在想來，這個荷包從英櫻身上消失也大概在梅香事發生之後……

從芳草那裏跑回去，我直接去找了阿福，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聽了我的敘述，阿福沒有如我想象中的那般驚訝，他沈默良久，對我說：“小姐，你終於還是自己查到了。其實這件事我有刻意瞞著你，梅香小產的那晚，我正好從外面回來目睹了這一切，當時，如果不是我叫下人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梅香恐怕……”

英櫻，居然是英櫻，居然是我最最信賴的英櫻！

巨大的憤怒包圍了我，不行，我得去找英櫻那丫頭，我要親口問問她，她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拔腿就往外跑。

沒等我跑出去，阿福一把將我扯住：“小姐，你別去了，都是為了生存，其實英櫻她……她也挺苦的。”

“阿福你還替她說話！”我氣呼呼地說，“她欺騙你的感情，同時，還在為得到高家太太的位置處心積慮，這樣的人有什麽好同情的？！”

“我不是傻子，英櫻做的那些事，其實我早就有留意。可是……可是沒辦法啊，誰讓我、我喜歡她呢？”阿福低下頭，“英櫻出身寒微，現在又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她這樣做，其實也是迫不得已的……”

正說著，一個仆人在門外嚷嚷：“不好了，不好了，有人上吊了……”

阿福撒腿就往外跑，我回過神也跟在他身後沖了出去。

屋後的假山外，英櫻平靜地躺在地上的草叢中，看上去，她竟像是熟睡了一般平靜。

阿福撲上去將她緊緊地攬在懷裏，他對一旁立著的兩個家丁怒喝：“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為什麽不去叫大夫？”

一個家丁嘟囔：“管家，人已經涼了，估計是救不回來了。”

“請大夫，快去請大夫！”阿福咆哮著，“你們這幫沒良心的，平日裏英櫻姑娘是怎麽對你們，你們都忘了嗎？”

另一個家丁說：“管家，不是我們不去請，而是已經有人跑去請了。”

“誰去請大夫了？”我著急地問他。

那人回話：“大小姐，是芳草姑娘去的。”

“芳草？你們真會找好人啊。”阿福輕蔑地說，他顯然信不過芳草，隨後，他將英櫻從地上抱起來，準備親自帶她去大夫那裏。

也就在此時，芳草拉著街上藥鋪裏的郎中從那邊跑過來……

當郎中檢查英櫻之後向我搖頭嘆息的那一瞬，我幾乎暈厥過去。早上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現在居然說沒就沒了！

165英櫻絕筆

阿福默默地抱著英櫻的屍體走出去，迎面，正撞上從外面趕回來的高一軒。

高一軒大概已經從下人那裏聽說了事情的經過，看到阿福和他懷裏的英櫻，他深深嘆一口氣。然後吩咐幾個下人，一定要將英櫻按照高府高規格的禮節進行厚葬。

阿福哽咽著，說：“高先生，你讓我把她帶走吧，英櫻生前已經是我祝家的人，死也該葬在我們祝家祖墳裏。”

高一軒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然後，高一軒才看到不遠處掉了魂兒一樣木訥的我，他快走幾步走到我面前：“珮珮，我知道英櫻走了你傷心，要是傷心你就哭出來吧……”

我輕輕偎在他懷裏：“父親，英櫻是個好姑娘，她真的是個好姑娘，你不要瞧不起她。”

他輕輕拍拍我的肩膀：“嗯，我知道，她是個好姑娘……”

一個家丁跑過來，將一個信封遞給高一軒：“高先生，我們在英櫻房裏發現了這個。”

高一軒接過來，信封上寫著高一軒先生親啟的字樣，他打開來，認真地看著，看著，然後，他的眼睛裏便湧出淚水來。

高一軒的手垂下來，那紙上的寥寥數語便躍入我的眼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