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默默地聽著高一軒的講述，直到他提到張驍然不辭而別，我實在忍不住了，才跳出來插話。

“他？據說是回揚州給他父親過大壽去了。可是，誰又相信他不是找借口離開姹紫的呢？況且，誰家的壽宴會擺上一個月呢？”高一軒說這些時，眼睛裏流露著對張驍然背信棄義的憎恨。

“你是說，張驍然直到一個月之後才回闊楊城？那……那張驍然不在的這段日子，姹紫她是怎麽過來的？”我問。

“姹紫的後媽收留了她。後來，我聽我父母說家裏來了給我說媒的，媒人給我介紹的姑娘就是姹紫。我盡管十分喜歡姹紫，但是因為知道姹紫與張驍然的關系，我把這件事一口回絕了。”

142隨便娶誰都行

“再後來呢？”我追問。

再後來？高一軒嘆一口氣，說後來的事不怪他，因為事先他真的是不知情的。

姹紫繼母的說媒，讓高一軒十分糾結，當母親再次對他說有媒人來家裏時，他不耐煩地對母親說，自己的婚事就讓母親做主好了，隨便娶誰都行。

高一軒的婚禮在他父母的主持下，熱熱鬧鬧地進行了，拜堂前後，他甚至連新娘子的模樣都沒瞧上一眼。

婚禮當夜，與賓客們一一敬酒道謝之後，高一軒回到洞房，此時，他已經有了很深的醉意。

洞房裏一團漆黑，讓人不解的是，桌子上的紅燭竟是熄滅著的。

他摸黑走到床前，迷糊中，他看到的新娘子讓人好生納悶，因為她不是坐在婚床上的，而是蓋著被子躺在床上。

他走過去，推推她，她卻睡得很沈。

無意中他觸到她肩上的肌膚，那肌膚 如脂、細膩如膏。他才發現，她的身上竟不著一絲布料！

然而，就是這樣無意中的一碰，卻讓高一軒頓時熱血沸騰，渾身燥熱難耐。因為之前，他已經被幾個兄弟逼著，灌了幾碗當地為新婚小夫妻特制的洞房酒。

高一軒說的這種酒我知道，它在當地很有名。在闊楊城，幾乎家家辦喜事都要給新郎灌上幾碗這樣的酒。

據說，喝了這種酒的男人在那方面會具有超乎尋常的神力，它能讓那些沒有性｀經驗的楞頭新郎瞬間強大，新婚當晚便會把個新娘子伺候得服服帖帖、滿意無比。並且，它還有傳宗接代的功效，所以，這種酒又叫做“多子多孫”酒。

就這樣，還沒有看清楚新娘子模樣的新郎高一軒，稀裏糊塗地撲向他的準新娘，用他男人的第一次換了新娘子的貞操。事情的真相大白是第二天的淩晨。

第二天一大早，高一軒的娘就來敲他們的房門，高一軒迷迷糊糊地披上衣服跳下床去給他娘開門。

“娘，這麽早，有什麽事？”高一軒 惺忪的眼睛問。

“拿來！”她娘伸出手不容分說地伸到他面前。

“什麽？”高一軒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別跟我裝糊塗，你們床上的那塊白帕子，拿來！”

“哦，是那個啊。”高一軒不好意思地笑笑，退回到床邊。

退回床邊的高一軒看到那塊白帕子從被子裏露出雪白的一角，他伸手拽著那手帕的一角使勁往外扯……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把臉朝向他。

高一軒楞在那裏。

“軒兒，你磨蹭什麽呢，快點給我拿來啊！”他娘在門口催促。

高一軒只得將那手帕用力一扯，扯到手裏，然後團成一團拿出去。

他將母親從新房裏推出來，一直推到門外，然後將屋門在自己身後關緊，才說：“娘，新娘子怎麽會是她？”

“咋的，你不喜歡娶她？”他娘沖他狡黠一笑，從他手裏拽過那個帕子，抖落開，舉到陽光下面去看，然後，她臉上就笑開了一朵花兒，“軒兒，我猜的沒錯，她真的是個雛兒，你看……”

143生米煮成熟飯

高一軒看向那塊在陽光下透著亮的手帕，他看到，在手帕的中心位置，有幾點大小不一鮮紅欲滴的紅色印記。

高一軒的腦袋轟的一下漲得好大。

他努力地回憶著昨晚的情景，他隱約記得，在他進入她身體的時候，的確是遇到了阻隔，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連憐香惜玉這種最起碼的禮數都忽略了。

然而，事已至此，生米煮成熟飯，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現在，新房床上睡著的就是他的新媳婦，與張驍然無關，也與任何人無關。所以，他今後要做的，就是好好呵護她，疼她和愛她，與她一起攜手白頭到老……

我的心隨著高一軒的講述上上下下起起伏伏，聽到這裏的時候，我的心仿佛又暫時回歸了舒緩的平地。

這不是很好嗎，既然張驍然不能給予姹紫幸福，那就讓另一個更愛她的給她好了。

然而，高一軒接下來的講述又將我帶入另一個低谷。

高一軒告訴我，他與母親正在院裏說話，突然聽到屋子裏傳出一聲巨響“嘭”得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撞擊在門上的聲音。

高一軒和他娘趕緊打開房門，卻看到姹紫已經躺在門旁的柱子跟前，額頭上鮮血淋漓。

他們叫來家丁和丫鬟，大家七手八腳把姹紫扶到床上，然後，高母又派人去請來了郎中，給姹紫號脈、包紮，好容易才保住姹紫的命。

高一軒說，直到此時他才知道，姹紫嫁給他並非情願，而是被她繼母欺騙喝下了迷魂湯，然後直接扒光了衣服送到洞房來的。

對於高一軒的說法我感到很疑惑，我問他：“你不是跟姹紫姑娘拜過堂嗎？當時你怎麽沒看出來她是不情願的？”

高一軒嘆口氣，說：“跟我拜堂的那個根本就不是姹紫，而是姹紫身邊的一個丫頭，他們在娘家時就把這兩個人掉了包，入洞房時，趁我在外面敬酒的功夫，又把她們給換回來了。”

“這麽說，你娘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嘍？”我問。

高一軒點點頭：“我娘知道。”

我又問：“姹紫就是因為被欺騙嫁給你的事才瘋掉的嗎？”

我以為高一軒又會點頭，不想他這次搖搖頭，說：“不是。姹紫的傷痊愈之後，她感念與我的恩情，漸漸的接受了我們婚姻的事實，後來，我們在一起生活得很和睦。”

“你胡說！”我終於忍不住了，瞪著他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把姹紫軟禁在院子裏，還阻止她與張驍然見面，你做的這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阿郁，你怎麽也這麽想我？”高一軒顯得很委屈。

“你讓我怎麽想你？事實就擺在眼前，姹紫現在的狀態就是事實！別以為你給了她修建了豪宅美院就可以彌補你對她犯下的過失，張驍然要知道你對姹紫做了這些，他……他不會放過你的！”我情緒有點兒失控，說著說著便嗚嗚哭起來……

144怎麽會是這樣？

我哭著說：“還有梅香，她的精神也崩潰了。為什麽嫁到你家裏的女人都要遭受這樣的厄運？幹爹，我問你，梅香肚子裏的孩子是怎麽沒的？”

高一軒轉臉看著窗外：“梅香夜裏出來，洽巧走到這個院子裏，然後，她大概看到了不太正常的姹紫……”

“我明白了，原來這件事的起因還是因為你。”我不顧身份地對高一軒進行指責。

“你知道梅香為什麽要來這個院子嗎？”高一軒問我。

“為什麽？”

高一軒站起來，幽幽地說：“她來會她的情人，會她肚子裏的孩子的父親。”

“啊……”我頓時呆住了。

原來，梅香背著高一軒在外面養漢子，而她肚子裏所謂的高家的血脈也不是高一軒的！

“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我不解地問他。

“唉！”高一軒嘆口氣，搖搖頭，“我這輩子註定與孩子無緣。阿郁，你還想繼續聽下去嗎？”

我點點頭：“想聽。”

我想知道後來的事，尤其是關於張驍然的事，一個月後他從揚州回來，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已經嫁作他人婦，他又將作何感想？有何舉動？他會心甘情願地接受這個事實嗎？

高一軒給我講，一個月後，張驍然回來了，他回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高府來大鬧，還說一定要把姹紫從高家帶走。

姹紫與高一軒已經有了夫妻之名，並且也有了夫妻之實，高一軒當然不會讓張驍然帶姹紫離開。

一個非帶她走不可，一個又說什麽也不讓帶，這樣，兩個人之間必然要有一場較量。

高一軒和張驍然為這場較量做好了準備。

高家大院，為了顯示公平性，高一軒遣開所有家人和下人，與張驍然拉開格鬥的架勢。

武鬥很快就開始了，先是張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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