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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再聚赤谷兩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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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丹靡只在驛館中住了兩日,便要回自己的府裏去。不知道為什麽,解憂總覺得華丹靡好像有心事,對於呆在驛館有些興致怏怏。

“馮嫽去安息了,要過幾日才能回來。”解憂說道。不知道為什麽,解憂潛意識裏覺得,華丹靡是在找馮嫽的。

“哦。”華丹靡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只回答了一個字。

“你為什麽要去取那雪蔘蓮和雪豹膽啊?”解憂又追問道。她知道華丹靡是為了給馮嫽解毒的,可是她想要知道華丹靡為什麽要這麽做。

“大概,是我閑得慌吧。”華丹靡道,一臉的傲嬌。

“閑的?你閑了就爬到雪山上去跟雪豹打架啊?”

“怎麽了?不行麽?”華丹靡一臉執拗。

解憂皺了皺眉,他這是在別扭什麽呢?但就是因著他的這份別扭,解憂心底裏的疑團卻漸漸明朗了起來。

呵,若事實真的如她猜想的那樣,那可就出了大事了。就連解憂自己也不明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

“回去後好好休息,白太醫每天早晚都會去你府上給你問診的。腿上的骨頭沒長好之前,就不要逞能下地行走了。”解憂叮囑道。

“嗯,我知道的。等我傷好了,我還有要事跟右夫人你說。”華丹靡的態度又恢覆了正常,只要是不提馮嫽,華丹靡就能心平氣和,一點也不別扭。

“不急。不管什麽事都不及你的性命重要,你好好回去養著。一定要聽白太醫的話,肺部完全好之前,不要多說話。”

右將軍府的人駕著車,鋪著厚厚的氈毯,來接右將軍回府。軍須靡親自從宮裏派了得力的人手前去右將軍府裏照顧,這才失蹤了一個弟弟,另一個又跑去鬥雪豹弄得渾身是傷,昆彌的心裏真的不是滋味。

當然,軍須靡只知道華丹靡任性的爬了次雪山被雪豹爆拍了一頓差點死掉,卻不知道他這一去到底是為了什麽。好在華丹靡向來任性紈絝,想要隱瞞也容易的很。

解憂親自將華丹靡送上了馬車,又叮囑車夫一定要慢一些。原本在馬車裏無聲無息的華丹靡卻突然間掀開了車簾子,一臉古怪的看著解憂。

“怎麽了?”解憂茫然。

“那個……”華丹靡皺著眉頭,眼裏的神情閃閃躲躲,像是羞怯,又像是憤怒,古怪又別扭的很。

“到底怎麽了?”解憂更加莫民奇妙。

“那個……我受傷的事情,別跟馮嫽說。那些東西,也不要告訴她是我帶回來的。”

“啊?”

“不要啊。你別告訴她就是了。”

“這個……讓我考慮考慮……”

“不行!”華丹靡急了,就差要從車上爬下來了:“你必須答應我!”

“好好好。”解憂趕緊安撫他:“你先回去吧,我不會說的,放心吧。”

華丹靡這才放下了車簾,招呼車夫回府裏去了。

薩日娜看著如同神經失常一般的右將軍,撓了撓腦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右將軍這是怎麽了?說話怎麽奇奇怪怪的……他臉色那麽不好,不會是大腦充血了吧……”

“大腦充血這倒是有可能。”解憂望著遠去的馬車,喃喃道:“這家夥不會是動真格了吧?”

解憂本想與華丹靡商議尋找翁歸的事情,因為華丹靡而今是她在烏孫唯一能信任的人了。然而華丹如今受了傷,她也只能將這件事情擱置了下來。

除了華丹,解憂還向另外一個人尋求了幫助。

解憂派遣馮嫽去安息以貿易的旗號去請三王子子契前來。解憂知道,翁歸在外流亡的那段日子裏,他一直居住在安息的王後姑母那裏,和子契這個表兄感情甚篤,非常親厚。如今要找翁歸,解憂只能依靠這些她最信任的人。

馮嫽回來已經是十天後了。為了迎接子契,軍須靡在宮裏設了小宴,邀請了一些王族近親一起赴宴閑談。華丹靡也夾著雙拐一瘸一拐的來了。

解憂見到能架著雙拐直立行走的華丹驚訝不已,這馬背上長大的草原男人就是不一樣,身體的覆原能力可比漢人要強悍上許多。

“你怎麽來了?”解憂對華丹的身體還是有些擔憂的。“你應該好好休養的。”

“這不是許久沒見子契哥了嘛,特地趕過來聚聚。”華丹笑著,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華丹,你看看你,傷這麽重還要跑出來。”子契的一說起話來依舊如千山暮雪,清風拂面,溫潤如玉。

“還不是為了見子契哥你嗎?你還要怪我?”華丹調笑著,只見喜悅,不見溫情。可見,他與子契雖是表兄,但是卻沒有多親近。

“華丹這倔脾氣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改改。一天天的,真是叫人不省心。”軍須靡訓斥道,他的臉上還有慍怒之色,對於華丹跑上雪山的事情他還沒消怒呢。

“華丹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他了。”燕莎左夫人說道。

華丹臉色一驚,立刻辯解道:“誒誒誒!你們誰也別想管我呀!誰也別給我動歪心思呀,我要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才不要被約束呢,你們別往歪處想呀!”

眾人被他這副緊張而又肆意的模樣給逗樂了,也不再管他的傷勢,宴會的氛圍逐漸熱鬧了起來。

馮嫽給解憂斟了酒就退到了解憂的右側伺候著。而解憂右邊的位置又正好是華丹靡的。

馮嫽暗自瞟了幾眼華丹靡被包紮起來的右腿,臉色沈了沈。但由於她向來身上都帶著一股類似於男孩子的英氣和韌性,這份陰沈讓不懂她的人完全覺察不出來。

華丹也朝著馮嫽這邊偷偷瞄了好幾眼,但見馮嫽目不斜視,華丹的心裏湧起一股無名的火氣。

華丹端著酒杯的左胳膊故意撞了馮嫽一下,反而沒好氣的扭頭便兇:“餵!你撞到我了!”

“是你撞到我了。”馮嫽冷硬的回道。

“你憑什麽說是我撞你的?”

“明明就是你端杯子的時候胳膊肘撞到我了。”

“誒?我說你……我可是個病人,你還敢頂撞我?”

“病人還要喝酒?撞了別人還不承認?”

兩個人聲音不大,但是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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