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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查得隱情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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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順著昏黃低矮的過道一路往前走,兩邊石頭砌成的墻壁上掛著搖曳的燭火,給地牢更添上了一層鬼魅的氣息。

有隱隱的呻吟聲和講話聲從不遠處傳來,眼睛在調整了一段時間之後,適應了地牢裏的光線。

右將軍此刻正坐在地牢中央的石屋內,石屋裏面還有五六個守衛的士兵,領路的士兵領著解憂急急的朝著石屋走去。

右將軍見那報信的士兵走了過來,遠遠的就高聲詢問道:“右夫人來了嗎?”

那士兵立刻一路小跑著前去稟報:“稟告右將軍,右夫人請來了。”

解憂也加快了步子,快步走到了石屋內。石屋裏燃著十幾把燭火,光線比較充足,南面靠墻的位置附近擺著一張木桌,木桌上散亂的擺著些許物什,而就在這木桌的對面,一應俱全的刑具掛滿了整張墻壁。要不是石屋內此刻人數較多,甫一進入還真會讓人瘆得慌。

“右將軍你找我?”解憂開門見山的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是那幾個人問出了什麽?”

華丹靡點了點頭,印證了解憂的想法。

“右夫人,回來後我便審了那幾個人。結果,審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我思來想去,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

華丹靡起初只是為了馮嫽的事情而覺得心煩,馮嫽一路上都不理他,而且對他的誤解和懷疑也讓他覺得很不爽,就連昆彌布置的晚宴他都沒心思去參加。好在他隨性慣了,昆彌也並不管他,便隨他去了。華丹靡知道馮嫽對他的誤解是什麽原因,因此便想著連夜審問那些從黑驛館帶回來的人,如果能問出些什麽來,或許就能將功贖罪,讓馮嫽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然而華丹靡沒想到,自己這一問,還真問出了大事。

解憂從華丹靡的神色上也看出了此事不簡單,沈聲問道:“什麽事?”

華丹靡使了個眼色,屋內的士兵們便齊齊走了出去,守在了石屋外面。華丹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與解憂面對面坐在桌子旁。他深吸了一口氣,才低聲說道:“我對那幾個人用了刑,他們依舊沒有供出是誰買通他們給右夫人下了毒。不過,年紀較輕的那個店小二受不住刑法,透露出了一個消息,他說,有人曾經帶著細君右夫人的女兒,少夫公主,出現在驛館中。”

“什麽?”解憂驚坐而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裏所聽到的話:“他說他見過少夫?什麽時候?帶著少夫的是什麽人?他們又去了哪裏?少夫的情況好不好?他又是怎麽確定那個嬰孩就是少夫的?他有沒有認錯?”

解憂一連串的問出了許多問題,她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所尋找的少夫,卻在這個時候有了消息。

“右夫人你先別激動。”華丹靡臉上的神色也異常的沈重,畢竟少夫是自己堂兄軍須靡的唯一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對於昆彌非常的重要。

“那店小二只說了自己見過,其他的一切他就都不知道了。他們驛館做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肯定也是很隱秘的,要殺誰怎麽殺,一般也只有接到刺殺任務的人會知道,其餘人都不清楚。那驛館表面上還是一個歇腳的店,平日裏來來往往的人還是很多的,而且也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解憂的心緒還是久久不能平靜。她知道少夫出現在那個驛館中意味著什麽。要麽就是有人花錢買少夫的性命,要麽就是少夫真的被人抱走,只是恰巧經過那個驛館。

然而,又是誰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少夫從王宮中帶走還帶去了千裏之外的驛站呢?若是有人要殺了少夫,為什麽要選擇那個驛站而不是別的地方呢?畢竟弄死一個嬰孩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那人確定他看見的就一定是少夫嗎?”

“對於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我比較傾向於相信那個店小二。因為他沒有什麽理由突然將這件事情故意暴露給我們,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作假。他只是想通過告訴我們他所知道的信息來為自己免除痛苦罷了。”

解憂心緒覆雜,不知道是喜是悲。得到了少夫的消息她很激動,然而少夫卻出現在那個劊子手做東家的驛館中,著實是生死莫測。

“天哪,她還是個嬰兒……”

解憂痛苦極了。雖然她與少夫素未蒙面,然而同屬於漢人的血脈之情還是讓她的心緊緊牽系著那個孩子。而且解憂現在也在照料夜沙的孩子,那個軟軟糯糯的小家夥讓解憂不勝歡喜,甚至抱著他的時候都不敢用力。從來沒有生育過孩子的解憂根本想不到自己面對一個新生命的時候會是這樣的驚喜和珍惜。同樣的,少夫也是一個大不了多少的繈褓嬰兒啊……

“右將軍有沒有盤問出那個驛站到底有什麽特別的?為什麽雇主們喜歡將人交到那個驛站再進行殺害?”

“那驛站的掌櫃還算是嘴硬的,到現在什麽都不肯說。不過,我已經查到了不少東西。那驛站背後怕是還有黑手在操縱,而且這黑手,怕是來頭不小,掌櫃以及他下面的幾個手下,頂多只能算作是跑腿的。”華丹靡說道,他將一本羊皮卷軸推到解憂的面前。

“這是我從驛館中搜到的,上面記錄了一些來往住宿驛站的人的姓名。我審問過掌櫃的了,他還是不肯說出這上面的名字到底是什麽含義。我仔細核對過,上面的名字有些人已經死亡,但有些人還在人世,而且分布也沒什麽規律,所以不能單純的將它當做是一本雇主名單或者刺殺的目標對象名單。”

解憂翻看著眼前的羊皮卷,卻沒有從上面看出什麽破綻來。

“這羊皮卷上有什麽問題嗎?”

華丹靡搖了搖頭,臉色更加的陰沈了起來:“卷軸本身沒什麽問題,但是上面有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很重要。”

“哪個?”

華丹靡伸手,指向了羊皮卷左下方的一個長長的烏孫人名。

“這個。”

華丹靡看了解憂一眼,咬了咬腮幫子,才沈聲說道:“這個名字,是我的叔父,也就是我堂兄翁歸靡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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