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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此生為伴定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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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遠嫁千裏和親蠻夷,然而無親無故無牽無掛,反而能讓她施展拳腳,放手一搏!既然看透了生死,看清了命運,剩下的人生就不能再白過了。

馮嫽看著右夫人,心裏波濤洶湧,一股火焰在心底裏被燃起,讓烏孫稱霸西域,讓東方與西方互通融合,將是他們此生最偉大的事業!她相信,也有預感,右夫人一定能成為那個改變西域歷史的人!

“右夫人的目標就是馮嫽的目標,馮嫽一生誓死追隨右夫人!”馮嫽慷慨道。解憂的話再她的心裏激起了不小的漣漪,豪情壯志,信心滿懷。

解憂重重的點了點頭,無論在什麽時候,馮嫽都是她最可以信賴,最可以依靠的力量。兩人之間的情誼早已經超越了主仆,也超越了姐妹。

“所以呀,我們想要做大,想要做強,我們不僅僅需要有信念,還需要烏孫周邊國家的幫忙,需要大漢的扶持。我們想要將大漢的文化,大漢先進的技術全部都傳入西域,光靠你我之力甚至是烏孫之力那都是遠遠不夠的,我們需要盟友,需要一個龐大的親漢集團!所以,我們將茶葉利潤的大頭都給康居,康居為了獲得巨額利潤自然是要比我們積極主動的多,為大漢賺吆喝的事情,也全部都可以交給他們去做了。”

馮嫽聽得一楞一楞的,右夫人的頭腦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她努力跟上右夫人的思維,分析道:“這樣一來,不僅停止了戰爭,而且烏孫成了康居的供貨主,康居不僅要看烏孫的臉色行事,還被永遠和烏孫綁在了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且,我們還可以借助康居的力量,先建立起我們最初的貿易基礎。”

“就是這個道理。”見馮嫽一點就通,解憂甚是欣慰。

“那右夫人真的要找人來教給康居人造船術和航海術嗎?我們大漢的技藝教給了他們,他們會不會……”

“你是怕康居人學會了大漢的技藝以後就自起爐竈不受控制了?”

馮嫽點了點頭。

“不會的,就算是會,也無所謂。”解憂認真的解釋道:“在這一點上,我們必須要大方一點。而今我們什麽都沒有,白手起家,就需要大量的人手。然而,凡事我們都不可能親力親為,因此很多事情就要學會下放給別人或者下放給別的國家,借助他們的人手,他們的力量,來達到我們最終的目標。因此我們大可以將從康居到大秦的運輸交給康居去做,這樣我們就能全心全意的來經營烏孫和大漢之間的事情了。而且,烏孫和大漢之間這條道路才是重點,畢竟,西域三十六國,可都在這一條線上呢。”

馮嫽頻頻點頭,今天,她真的是學到了。這些談判的方式方法和技巧,足夠她好好學習消化的了。

右夫人琢磨這些怕是已經琢磨了很久了吧?怪不得右夫人近日裏總是凝眉沈思,廢寢忘食。馮嫽突然間就特別心疼這麽努力這麽倔強的右夫人,因為她知道,右夫人這麽努力都是為了誰。於是,便不禁安慰起了解憂來。

“右夫人而今可以稍稍松一口氣了,烏孫和康居的戰事已經休止,匈奴沒有了依傍也不會太囂張了。左將軍暫時應該不會有事的,右夫人千萬不要太過焦慮了……”

提起翁歸靡,解憂的身眼睛裏便罩上了一層難以抹去的哀傷。她真的恨不得能飛去翁歸靡身邊看看他好不好,只是看一眼他到底好不好,甚至不奢求和他說一句知心話。可是她不能,她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做。

“馮嫽……”解憂緊緊的攥著馮嫽的手,倔強的咬著嘴唇。“你知道我有多擔心離歸麽?我一直告訴自己,我必須拿下康居!”

解憂眼裏的疼痛和惶恐,燒灼著馮嫽的心。

“我對離歸的感情塔娜已經知道了,燕莎左夫人早晚也會知道的。可是我忘不了離歸,也放不下他。無論我對離歸多麽冷漠那份愛也會從眼神中流露出來,這件事遲早是要暴露的……”

“所以,我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成長起來,在短時間內讓自己變得對烏孫有價值!我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強大,我不能拖累翁歸靡,不能總靠他來保護我。只有我足夠強大了,我才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解憂的聲音很小很小,幾乎是在喃喃自語。然而,她的每一個字卻都說的無比堅定,眼神裏滿是百死不悔的堅決。她心裏其實什麽都明白的,選擇坦誠自己的愛情也並不是一時沖動。她不想再隱藏自己了,不想再對自己撒謊對翁歸撒謊了,她想要這份愛暴露在陽光之下,哪怕不被人祝福甚至要被萬世唾罵,她也依然要勇敢的愛他!

因此,解憂就必須要更努力,努力到不需要再借助自己右夫人的身份,不需要再借助軍須靡的力量來讓自己在烏孫立足,她需要憑借自己屹立朝綱,因為只有這樣,她和翁歸靡的感情才有可能成為在現實的風霜刀劍中溫暖自己的火焰,而不是一柄架在兩人脖子上隨時可以要了兩個人命的長劍。

因為愛你,我不想做你的軟肋,哪怕我只是勢單力薄,我也想要做你的鎧甲,與你並肩戰鬥!

“公主,你一定會做到的,一定能!您和翁歸靡二殿下也一定能苦盡甘來的……”雖然馮嫽也不知道這段禁斷的戀情到底如何發展才能被世人所接受,然而,她自始至終都會永遠站在解憂這邊,永遠永遠。

“你們在聊什麽呢?”

說話間,子契三王子和捷米爾大王子相伴走了過來。不得不說,這兩位王子一個清華出塵,一個謙和剛直,各有各的特點,兩人走在一起,那百裏挑一的容貌倒是分外的養眼。

“沒什麽,我們不過是在聊,像子契三王子和捷米爾大王子這樣儀表堂堂的青年才俊,怕是桃花運極好,上門來提親的人怕是絡繹不絕吧?”

提起婚嫁之事來,子契和捷米爾都面色一滯,臉色微紅,羞澀之情油然而生,怕是平日裏他們確實沒少為那些排山倒海而來的傾慕者所困擾吧。

子契和捷米爾互相對望了一眼,迅速將尷尬拋給了對方,並迅速轉換了神情學著解憂和馮嫽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或許因為畢竟是難兄難弟的原因,心有靈犀,感同身受,兩人對視幾眼後便同時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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