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雙鳳不鳴死不休

關燈
“我告訴你,烏孫與匈奴而今的劍拔弩張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再說了,兩方而今還未開打,你不要隨意亂扣帽子亂栽贓!”

還沒開打嗎?那就說明,翁歸靡現在還沒有太大的危險。解憂暗暗松了一口氣。解憂在烏孫的根基尚淺,又剛剛才回到赤谷城,對戰場的軍事軍情當然一點都不了解。

“哦……那也就是說,對於匈奴的突然發難,左夫人您還沒來得及規勸您的娘家人呢吧?您看,這兩方交戰,死傷的都是無辜的士兵和百姓,城破家亡,血流萬裏,無論發生在烏孫還是發生在匈奴肯定都不是左夫人您想看到的!不如這樣,左夫人您親自去邊境上走一趟,勸勸您的娘家人退兵?”

解憂戲謔的說道,舉重若輕。她知道左夫人肯定不會聽她的話的,不過解憂卻想知道燕莎對於當下烏孫和匈奴的對峙持怎樣一種態度。

此時的燕莎尷尬無比也憤怒無比。匈奴趁著烏孫內亂突然間發兵壓在了兩國邊境,若不是左將軍翁歸靡提早發現了匈奴的意圖早做準備擋住了匈奴前進的道路,不然的話匈奴和烏孫早已經打起來了。

匈奴的突然發難燕莎真的不知道,沒有人來告訴她,只是她作為匈奴和烏孫的聯姻公主,她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責任是切實的保護匈奴的利益,也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堅定的站在匈奴一方。

可是,燕莎早就對軍須靡用情至深,這麽多年的夫妻相處讓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將軍須靡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只要看到他擰眉,她的心就一陣難過。但是,燕莎這麽多年來對匈奴的袒護已經成了習慣,想要抽手也沒那麽容易。

平日裏不覺得,但是一到匈奴和烏孫兵戈相向的緊要關頭,燕莎就不知道該如何自處。雖然她外表上依舊高傲的維護這匈奴,但是內心裏早已經對軍須靡心疼不已。可是,如今解憂一口一個“娘家人”的叫著,顯然是將燕莎逼到了與匈奴合謀的境地,將她默視為烏孫的叛徒了。

“哼,匈奴如何做,昆彌如何決斷,我又該如何做,還輪不到你一個右夫人指手畫腳。”

解憂淺淺一笑,溫聲道:“是解憂僭越了。不過解憂早已經將自己當成了烏孫人,替烏孫的百姓著想也是解憂該盡的本分,只是如今左夫人這種態度倒是讓人很懷疑呢。”

解憂說完,便擡眼輕瞟了坐在中間的軍須靡。軍須靡一直緊抿著雙唇一言不發,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寒冷,那是從來不曾在他身上見到過的威嚴。

解憂心裏焦急卻也詫異,都到這種時候了,昆彌還不忍心對燕莎施壓半分嗎?難道昆彌真的看不出來在烏孫燕莎就是匈奴的間諜集團的核心嗎?

“昆彌!”篝火對面氣勢洶洶的闖出來一個人,正是康提大監。圍著篝火歌舞的舞女們閃躲到了一邊,昆彌擡了擡手,她們便先退了下去。

“昆彌,老臣實在看不下去了!左夫人宅心仁厚同意赦免右夫人的重罪將右夫人從部落接回來,右夫人卻信口雌黃血口噴人!實在是有辱左夫人清譽,右夫人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屢屢對左夫人挑釁不敬,還望昆彌治罪!”

“我?犯下了重罪?”解憂不可思議的一笑,看來在她離開赤谷城的這段時間,燕莎沒少往她的頭上安罪名,而且這些罪名顯然也是經過昆彌同意的。看著突然跳出來指著她的康提大監,看著他那囂張跋扈的神情,解憂的心情更加沈重了起來。

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然左將軍血洗赤谷城處決了很多匈奴的奸細,但匈奴在烏孫的勢力卻遠比他們想象中的強大的多,而今他們面臨的處境依舊很艱難,他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解憂淡然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淺嘗輒止,高聲問道:“既然康提大監這麽說,那我可就要問問大監,燕莎夫人是不是匈奴可汗最疼愛的女兒?現在侵略烏孫的是不是也是匈奴人?我那一句話說的不是事實又是那一句話汙蔑左夫人了?”

“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態度,現在的語氣!哪一句話不是針對左夫人的?你當我們是聾子還是傻子?聽不出來你話裏是什麽意思嗎?”

“哦……”解憂點了點頭,故意拉長了尾音,依舊笑意盈盈,平靜而淡然的說道:“如果我的態度我的語氣是針對左夫人的,這樣我就是大不敬,就是汙蔑。那尼格大監你現在的態度現在的語氣,包括你現在所說的話哪一句又不是針對我的?這麽說來,康提大監你是不是也對我不敬,也該治罪呀?”

解憂的話說的雲淡風輕,但卻落地有聲,不容駁斥。

“別忘了!我再怎麽說也是右夫人!”

解憂突然間神色一轉,眸光銳利的射向康提大監,那威嚴那氣勢那淩厲竟然讓康提大監破口而出的大罵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那是怎樣的威懾力?康提大監楞在了當場,呆若木雞。

解憂悠然的擺弄著自己手裏的銀質酒樽,氣場全開,絲毫不收斂。這次重返赤谷城,她就是王者歸來,正好借此契機在這幫欺軟怕硬的酒囊飯袋面前立威!她就是要告訴眾人,往後惹到她劉解憂的人統統都沒有好下場,看往後,誰還敢來欺負她解憂的人!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昆彌突然開口,阻止了繼續發酵的事端。“今日我們是為了歡迎右夫人回宮而設宴的,本是喜宴,幹什麽要鬧成這樣?”

“昆彌,就是這個女人……”康提大監剛剛被這個漢人女子的氣勢壓了下去,回想起來羞辱無比,嘴上說話也是連貶帶罵。

“好了。”昆彌一擡手制止了康提大監的話,眉目間厭煩無比。他揉著太陽穴,對解憂冷淡道:“燕莎夫人早先嫁與我,便是我的妻子,雖然她出身匈奴,但匈奴的立場不一定就能代表左夫人的立場。而今兩邦關系緊張,我們王族內室就不要再瞎鬥了。”

燕莎是你的妻子,難道我就不是嗎?她嫁給了你,我就沒有嫁給你媽?解憂心裏憤憤不平,不由得在心底裏暗暗叫屈。事到如今,昆彌還在為燕莎開脫還在護著燕莎!

果然在愛著你的人心裏,你所受的所有委屈他都能感同身受並且心疼無比,在不愛你的人心裏,無論你承受了多大的委屈,他都可以置若罔聞視若不見。

解憂的雙眸逐漸冷下去,看來,她當初真是錯信了昆彌了。

見昆彌是向著自己一邊的,燕莎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得意的笑,她絲毫不加掩飾的朝著解憂投來挑釁的目光,赤谷城可是她燕莎的地盤,既然解憂這樣不知好歹,就別怪她狠辣無情!

解憂回敬了燕莎一個冷酷的眼神,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