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惡意挑撥惹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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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嫽和管姑姑等侍女在可薩等人的護送下順利的出了包圍圈,沿著另一條路朝著畢力格翕候的後方軍營趕去。他們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伏擊,非常順利,這也足以說明,所有潛伏在戰場上暗殺的刺客全都奔著解憂右夫人去了。左將軍一人帶著右夫人離開,也不知道現在的情形怎麽樣了。

可薩心裏擔心左將軍的安危,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又加快了速度。

管姑姑、馮嫽、緋扇與卞太醫他們匯合後,一行人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聊了一遍,左等右等,就是不見解憂的蹤影。緋扇已經急壞了,從她回到傷兵營開始,已經往大帳的帳口跑了好幾十回了。

“怎麽還不回來?怎麽還不回來……”緋扇一邊焦急的踱著步子,一邊碎碎念。

“緋扇姐姐,你別轉了,你轉的我頭疼……”吳大志嘟著嘴,也一臉的愁容滿面。大家都非常的擔心右夫人的安危,一個個心都吊到了嗓子眼,緋扇這樣不淡定的舉動無疑徒增了大家的焦慮。

“我還不是擔心右夫人嘛!”緋扇隱忍的情緒瞬間爆發,一嗓子吼出來,眼圈先紅了。

吳大志慌了,連忙勸解道:“緋扇姐姐……我們……我們也很擔心右夫人,可是我們現在能怎麽辦呢?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吳大志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自從綠袖死後,緋扇的情緒一直都處在崩潰的邊緣,喜怒無常,焦躁不安。

“那難道,我們就在這裏坐以待斃嗎?”緋扇依舊憤怒的瞪著吳大志,將自己所有的緊張和不安都發洩在了他的身上。

可憐的吳大志縮著脖子,不知所措,他的心也在為右夫人的安危牽系,仿佛在油鍋上煎一般。

“我們怎麽辦?我們怎麽辦?”

緋扇在大帳內盲目的來回走動,拽著人便拉著別人的袖子問。管姑姑和馮嫽此刻全都眉頭緊鎖,無言以對。現在他們連右夫人去哪裏了都不知道,除了著急還能怎麽辦呢?

白太醫寵辱不驚的面色此刻也分外的陰沈,他擡頭問身邊一直發著呆的馮嫽:“在右夫人遇刺之後,你們親眼看見是左將軍將右夫人帶走的麽?”

“嗯!”馮嫽肯定的點了點頭,補充道:“那時候左將軍說,我們和右夫人分開走會更安全,我想著我們也能替右夫人分擔一部分的追兵,於是就分頭行動了。”

白太醫點了點頭,沈吟道:“按理說,你們都已經到了,右夫人也該回來了。她現在還沒回來,可能真是遇到了些麻煩。畢竟,那些刺客能夠混進左將軍的包圍圈中行兇,包圍圈外一定還埋伏了不少人等待接應呢。”

白太醫此言一出,管姑姑和馮嫽同時身體一震。她們其實早就想過這個可能了,畢竟右夫人是大漢公主,現在烏孫的各方勢力又都是親匈奴派的人,想置右夫人於死地的人數不勝數,光他們現在明著知道的就有不少。而現在右夫人又巧施“推恩令”瓦解了三大翕候手裏的實權,暗地裏記恨右夫人的人還不知有多少呢。

右夫人而今就像是被一群狼包圍起來的那只黃羊,孤立無援。馮嫽和管姑姑清楚解憂的處境,只是她們一直在說服自己不肯相信這件事,而這句話從白太醫的口中說出來,內心裏的那股擔憂就更凝重了。

“不過左將軍是烏孫的戰神,人人都說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右夫人有左將軍的保護,想必不會有危險吧……”

“哎……”

此刻,角落裏,有人微微嘆息。那人竟是程議長。程議長之前隨著解憂一起去了戰場,後來又去幫助尼格大監處理戰場的清算事宜,而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居然先回來了。當馮嫽和管姑姑他們回到傷兵營的時候,程議長已經在這裏了。

幾個剛到烏孫的漢人對於烏孫的形式和情況都沒有那麽的了解,因此此刻他們只能幹著急。緋扇看到了程議長,頓時雙眸一亮,程議長可是當時隨著細君公主一起和親烏孫的,他在烏孫生活了這麽多年,一定對烏孫非常了解,他一定知道右夫人現在在哪裏!

“程議長!”緋扇飛奔了過去,雙目灼灼的看著程議長,急切的說道:“程議長,您是不是知道右夫人會去哪裏?您剛才嘆氣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程議長擡頭掃了掃眾人,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眾人看到他這副神情,更加篤定他肯定知道些什麽,也都坐不住了。

大家紛紛圍上前來,你一眼我一語,要求程議長說出他沒有說出的話。

“程議長,有什麽話您不妨直說。”管姑姑勸道:“而今我們都是站在一條船上的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是啊!現在右夫人有難,我們得想辦法救她才是啊!”

“程議長,知道什麽,你就說出來吧……”

程議長擡眼掃了一下眾人,猶豫了片刻,似乎是鼓足了勇氣一般,才道:“其實左將軍在右夫人身邊,未必是好事啊。你們想想,左將軍為什麽要親自送右夫人出戰場?除了你們幾個,還有人能證明最後帶走右夫人的人是左將軍嗎?”

馮嫽回想了一下,直言道:“還有可薩副將和幾個左將軍的士兵,就是送我們回來的那些,他們現在就在大帳外。還有……還有……好像也沒人了。”

眾人還沒明白程議長想說什麽,緋扇的眼神卻倏然間晃動了一下。

程議長盯著緋扇,繼續說道:“也就是說,除了你們幾個和現在在大帳外監視著你們的左將軍的人以外,沒人知道右夫人是被左將軍帶走的了?”

他可以的咬重了“左將軍的人”幾個字。

“你是說,是左將軍要害右夫人?”緋扇渾身顫抖,怒目圓睜。

“我沒這麽說,畢竟現在什麽事都不好下結論。我只是覺得,左將軍本身是親匈奴派,細君夫人死的時候左將軍在場,而現在右夫人失蹤,左將軍也是最後一個和她在一起的人……你們不覺得,這很巧合嗎?”

眾人都陷入了沈默當中。卞太醫雖然年老,且性格剛烈固執,但是他卻是這些人中在皇宮內呆的最久的一個,對於權術的認識也最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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