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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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冒天下之大不韙而請聖旨冊封王妃正妃之位呢!”

裘悅淡笑著點點頭,心底卻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當時她也看到了九王爺的緊張,可是他知道裘歡當時是投懷送抱地跟著王璟去了後園嗎?孤男寡女,能有什麽事情,誰都明了……

其實裘歡淪落為妓的時候早在之前她也是知道的,從狂醉的丈夫口中得知,那時候她心底有驚有喜,詫異之後倒也安心,原來她淪落成了青樓**,卻怎麽都沒想到——

心頭感慨萬千,丫鬟已經停下了腳步,然後微微施禮道,“夫人,請進,王爺定然已經在裏面等你了。”

“我知道了。”裘悅點點頭,然後整了整自己的儀容,緩緩地走了進去。

……

…………

跨步進門,裘悅半垂著頭,可以感受到有視線橫掃而來,但是她的視線觸目可及的只是那雙黑色的靴子,在往上便是皂色王袍,明黃色的紋龍熠熠生威。

明白禮儀進退的裘悅知道探視應該適合而止,“民婦參見九王爺。”

“起吧,坐。”

“謝王爺!”裘悅入座,這才仰首與他平視。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九王爺,一雙眼光射寒星,鐫刻般的五官顯得有些狂野不拘,邪魅不羈。相貌堂堂,身軀凜凜,胸膛昂闊,猶如倨傲的獅子睥睨雲端。

朱邪子禦也掃了她一眼,若說她們是姐妹,只論樣貌,並不是很像。“夫人是南宮爾譽的妻子?”

裘悅不禁苦笑,“不,民婦只是妾。”一切的一切,都是拜裘歡所賜。

朱邪子禦對這個並不感興趣,“如果本王記得沒錯的話,內人與南宮大少也是熟識?”

“那是當然。”裘悅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思,“我們從小就認識,自然包括三妹,也就是王爺的王妃,這其中還有一段娃娃親。”

朱邪子禦微微皺眉,只覺得她好似話中有話,“夫人和南宮少爺的娃娃親?”

裘悅心底生疑,“這些王妃都沒有和王爺說嗎?”

“有話直說。”朱邪子禦不想跟她繞彎子,冷冷道,“內人從未提過她有姐妹或者家人。”

裘悅心底一冷,難道裘歡真的不將家人是家人了嗎?若是換做了自己當初差點被送給老頭做小妾,或許也會六親不認的,但是那人不是自己,心底仍然覺得有怨。不論怎麽說,是裘家將她養大的,怎麽可以如此無情?!

“所以王爺是認為民婦是冒充皇親國戚而來?”裘悅也十分鎮定,“王妃可以不要家人,但是民婦卻認為她永遠是妹妹,這一點是天定的,無法改變。”

聞言,朱邪子禦眉頭微沈,裘悅只覺得他有種天威難測的感覺,那雙深邃的眸子平淡如水,卻又冷若冰霜,十分疏遠。

朱邪子禦端起一杯茶,小飲了一口,隨後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娃娃親原本是內人和南宮大少的?”

“民婦不敢撒謊,王爺去民婦的家鄉一探便知。”裘悅斂睫道。

“繼續說。”他的態度猶如平靜的海面,但是沒人知道下面湧動的是什麽……

“是。”她領命而道,“民婦有兄長一個,排行第一,如今也在帝都裏當個小官;姐妹三人,我居大,姓裘,名悅;三妹裘歡,也就是王妃,五年前下落不明;四妹裘喜,幾年前也早已嫁人。”她一邊小心地觀察著他神情的變化,話說說得也緩慢,“三妹從小便有一個未婚夫,但是三妹卻並不喜歡他,婚期將近,更是求我幫忙想要逃家,我這才發現三妹已經珠胎暗結……”

這時聽得喀嚓一聲,她嚇了一跳,立刻噤聲,這才發現他手中的酒杯就這麽被捏碎了,心中不禁忐忑了起來,一時間有些無措,“王爺……”

“繼續說。”朱邪子禦的聲音冷極,猶如冰封了一般。

裘悅點點頭,咽了咽口水,已經沒有了退路。“我不忍她苦苦哀求,便答應了,三妹走了,爹爹又怕得罪南宮世家,便讓我代嫁了。這些年,我過的並不好……”

“本王只想知道本王想知道的東西!”朱邪子禦冷冷打斷她的話。

“……是。”裘悅咬牙道,心底不禁恨起。是呀!誰會在乎她的痛苦?!一切苦澀只能一個人細細嚼慢慢咽……“我本來給了三妹銀子讓她去小築先住一段時間,可是轎夫後來報告說三妹半路借著方便就徹底消失了……”她並不愧疚,因為一切都是事實。“家人一致認定她肯定是中途遇到了情郎,然後私奔了……”

話說到最後,裘悅只覺得氣氛太過安靜,太過壓抑,汗水不斷地沁出她的額頭和脊背,幾乎覺得將要窒息。

沈默,只剩下沈默,讓人窒息的沈默。

裘悅也乖乖的選擇了沈默,這個男人竟然什麽都不知道,而這樣的消息他確實需要時間來消化。莫名地覺得他十分可悲……

幸福是什麽?不過虛無幻想的東西。這個她的體驗太深刻。命運弄人,她也太明白。就算一個風塵女飛上枝頭變鳳凰又如何?一旦摔下來,那只會更加慘不忍睹。這個才叫真正的命運弄人!

好半晌,朱邪子禦再問道,“你們都不知道那時候的她去了哪兒?那麽她又是怎麽淪落風塵的?還有……”只覺得聲音有些喑啞,“那個孩子呢?”

裘悅搖搖頭,“我也是昨天才在太師府裏看到她,當時我還不敢置信,現在我終於確定了這件事情。如今我也算是放下了心頭的重擔,原來她那麽幸福……”低下頭,咬牙說出這一番話,不甘心啊不甘心!

朱邪子禦驀然不語,只是沈浸在自己的心情中。

裘悅有些害怕,因為此刻的他太過冷冽,寒氣灼人!正忐忑地想要說些什麽,只見他忽然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裘悅有些無措地跟站了起來,“王爺。”

可是下一刻,他人已經不見了蹤跡,只留下兩個字飄忽耳邊,“送客!”

外面的丫鬟進了來,作勢送客的動作,“夫人,請——”

裘悅說不出心底有什麽感覺,雖然見不到裘歡,但是至少也做了一些事情……

深吸了一口氣,跨步出門,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

…………

昏昏沈沈地睡了兩天,胭脂並未跨出過流雲樓一步,心情迷迷茫茫的,有一點點萌動,有一點點惶惑,更有一點點害怕,希望看到他,卻又害怕看到他……

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中的眉目如畫的自己,猶如浴火重生一般,一點點嬌怯,一點點嬌艷,還有一點點春意盎然……

“嘿嘿~”映橋捧了茶點進來,“王妃,你又在梳妝?”

胭脂笑,“閑來無事,也只能攬鏡自照找點事情做做。”

映橋搖搖頭,“我看王妃是春心已動……”

“別胡說!”胭脂反駁,帶了一絲嬌嗔的意味在,轉而心底卻又苦了起來,這幾天他是否避而不見?依稀記得迷亂時候他矛盾的殘暴和溫柔,他掐點掐死她,他又不忍她的離去,他抱著她吻去她的眼淚,他細語喃喃地說她是他的妻子……

看她轉而變得慘淡的臉色,映橋不禁無奈道,“怎麽了?怎麽一下子又不高興了?!是不是責怪王爺這兩天沒有來看你?其實不是啊,我昨晚看他在樓下站了一整夜了!我真是不懂誒……”當她走過去的時候,他就臉臭臭地又離開了,她是知道王妃害羞,難道他也害羞?

“他昨晚在樓下站了一夜?”胭脂訝然,“可我沒看到他……”夜晚,她也是那般癡癡在窗前立了很久,並沒有發覺下面有人呀……

映橋眼珠轉了轉,總不能說他可能是故意藏起來了吧!這樣,她一定又會胡思亂想了。

胭脂眸色一暗,“或許他只是不想見我。”

映橋搖頭,“不會啦!王爺又不是傻子,若是不想見你,誰願意一晚上佇立在那裏,跟個傻子似的……”這一對夫妻的心結還真難解誒,好不容易都進了一步,卻又玩起躲貓貓來了!做夫妻可真累,幸虧她能夠孑然一身……

胭脂弄不懂他在想什麽,忽近忽遠的距離讓她又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不要擔心啦!”映橋有些受不了這樣傷春悲秋的壓抑,“我覺得已經手到擒來,早就已經是王妃的囊中之物了!”

這時,朱邪子禦的聲音響了起來,“是嗎?本王已經是囊中之物了嗎?看來王妃請君入甕一計很成功啊……”諷刺的聲音一如往常,絲毫沒有溫存時候的熱度。

映橋看他變臉比變天還快,不禁蹙眉道,“只是打個比喻嘛!王爺何必如此介懷!”

朱邪子禦不看她,只是眸光定定地落在胭脂臉上,“這裏沒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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