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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認錯反遭揭穿 實求饒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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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又苦勸好幾回,如意只是無動於衷,仍舊跪在烈日之下,腰身更是挺得越發筆直。

萬般無奈,王浩只得先往回去,打算伺機進言,看看主上能否略有松動,可進到殿內,只見主上正專心致志地埋頭批閱奏折,心無旁騖,又不免一時不敢打攪,無從開口。

於若薇見王浩回來,卻是滿臉苦色,料他在如意那裏碰了釘子,忙悄無聲息地站起身來,將草擬好的旨意輕輕遞到禦案之上,然後順勢立於王浩身邊,使了個眼色,似是詢問外頭的情景。

王浩見狀,側首用極低的身音在她耳邊吐了四個字:“還在原地。”

還在原地?梁如意真是太硬了,她想了一想,從茶案邊的冰鑒裏,倒了一杯木瓜涼水,乘著元齊沒有註意,躡足潛蹤地出了殿去。

“如意啊,你這是何苦呢。”於若薇行到如意面前,將木瓜飲遞給她:“這大熱天的,趕緊先喝兩口罷?”

“這不是於尚宮教給我的好主意麽?”如意晃了晃手上的戒尺:“你送我的法寶,我都沒忘帶著呢。”

“我昨日說的苦肉計?那都需得陛下親眼看見才能算有用,你這般,不都是白費心思麽。”於若薇忍不住說道,又把那木瓜水往如意手裏塞。

於若薇什麽時候這般關心自己起來了?她這轉變未免也太大了些罷!如意拗不過她,只得接過來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又道:“不是我不想被陛下瞧見,是陛下不想瞧見我,於尚宮在殿裏,怎麽也不幫著引薦一下呢?”

“如意,你還需要旁人通傳麽?你要見陛下,徑直上殿便是,誰還能攔著你不成?”於若薇一語點醒如意,直指她完全沒有必要傻呆呆地跪在這裏。

是麽?好像似有幾分道理……如意喝完了最後一口木瓜水,把杯子交還給若薇:“於尚宮說的不錯,我慣來不守規矩,也不多這一次犯禁。”既然來都來了,如意還是決定那就去試一試罷。

如意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酸麻的雙腿,理了理碎發,整了整衣衫,邁步往延和殿走去,門外廊下侍立的福貴和小太監剛想伸手擋攔,被如意瞪了一眼,便全低了頭假作沒有看見。

果然如於若薇所言,如意順利地入到了延和殿內,王浩見她進來了,長出了一口氣,立時凝神屏氣,也悄悄地溜出了殿去。

“陛下,妾向陛下來請罪了。”如意往前走了幾步,生硬地向埋在奏折堆裏的元齊提了一句。

元齊聞聲擡頭,面色不善:“誰準你進來的!這是延和殿,是朕理政之處,你一個內人,沒有朕的宣召,也敢擅闖?”

這……魏元齊一句就把話說絕了,自己還要怎麽認錯?如意撇了撇嘴:“哦,是妾逾越了,那妾馬上就走。陛下就當看花了眼,沒見過妾好了。”說罷,轉身就準備退出。

“站住!”元齊不意自己就那麽一說,她竟會拔腿就走,趕緊叫住了她,都已經到自己眼前了,他自然不會就這麽把她遣出去:“想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朕這裏是什麽?”

一會不讓自己來,一會又不讓自己走,魏元齊這不是在沒事找事,無理取鬧麽?如意張了張口,吵架的話都滑到了喉嚨口,還是忍著吞了回去,只又重新面朝元齊,順從地走近他面前,低手垂眸,並不多言。

元齊看著她委屈小心的樣子,將筆擱到硯邊,雙手交叉撐於案上:“說罷,有什麽事。”

“妾是來向陛下請罪的。”如意深吸了兩口氣,跪倒在地,雙手托著戒尺舉過頭頂:“妾昨日行為有失,忤逆陛下,請陛下責罰。”

“平身罷。”元齊並不多說什麽,只叫她先起來,自己也從龍椅上起身,取過如意手中的戒尺,一邊仔細翻看把玩一邊轉到如意身後,一揚手便朝她的臀上狠抽而去。

如意措不及防,天氣暑熱,她下身只穿了條薄羅大腳褲,身上也不過一件絳紗短衫,這一下便如直接拍在皮肉上一般,挨了個結結實實,一陣劇痛襲來,如意哎喲了一聲,往前一個踉蹌,趕緊用雙手護住身後,跳轉了身子,面向元齊:“陛下,你真打呀?”

“怎麽?不是你自己求來的麽?”元齊將戒尺比到她眼前,翻了兩翻:“難道,你來請罪,是假的不成?”

“妾不敢,陛下。”如意哭喪著臉,這魏元齊是真的和於若薇串通好了的罷:“妾是真的誠心來向陛下認罪請罰的,可陛下怎麽一句話都不問,就直接下狠手了呢?”

“所以,令白,你是嫌挨打不過癮,還想挨罵是麽?”元齊盯著她,嘴角浮出一絲魅笑:“好,那朕成全你,說說罷,你犯了什麽禁,要認什麽罪?”

“妾昨日聚眾酗酒,犯了宮禁……”如意低著頭,小聲說道。

“還有呢?”元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醉酒滋事,駕前失儀……”如意想了一想,繼續說道。

“還有呢?”元齊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她這麽避重就輕,犯的最要命的錯只字不提,算什麽誠心認罪!

如意覺出元齊的慍怒來,思了片刻,心一橫,咬牙道:“昨日早晨,妾不該向陛下提起從前之事,故意激怒陛下,所做所為,妾實羞愧難當。”

“從前之事?”元齊哼了一聲:“你今兒倒知道要避諱了?昨晚,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倒暧昧地叫著少泓哥哥……”他舉起戒尺指著如意,怒不可遏:“你可真是長本事了!”

“妾昨晚醉酒失態,是糊塗了,可也不是有意的……”如意委屈地為自己辯解:“酒後亂語,本來也做不得數的。”

“不是有意的?”元齊一聽就急了,什麽叫酒後亂語?怎麽昨晚她和自己說的那些心裏話,轉天就想不認了?毫不客氣道:“你騙旁人也就罷了,在朕面前你也敢裝瘋賣傻?朕是從前不認得你麽?你不善酒只一點便醉,就那點酒還全吐了,根本入不了你的腦!你倒說說,從小到大,你哪次能醉得失了心智?!”

“妾……”如意見元齊就這麽揭穿了自己,不覺憋得面色通紅,生咽了兩口唾沫,死不承認:“妾就是什麽也不記得了,酒後失智,從前也許是不會的,可現在終究是如此了。”

元齊也不再與她多話,只拽過她的胳膊,用戒尺指著殿側一張供自己小憩的書榻:“瞧見沒有?那邊的書塌,伏上去,把下衣褪了!”

什麽!責罰也就罷了,他竟要這般羞辱自己!如意的臉紅到了脖子根:“陛下,這是延和殿,不妥吧?”

“延和殿又如何,這裏沒有旁人,哪裏不妥了?”元齊不理她的難堪:“怎麽,你難道還想拖出去當眾麽?”

如意用手摸了摸發麻的頭皮,竭力冷靜了一下,自己是向元齊賠罪的,不是來和他吵架的,既然來了,那也就別再端著了,這個時候不告饒還要等到何時:“陛下,妾本罪無可赦,可看在今日誠心認罪的份上,還請陛下網開一面,且饒過妾這一回罷。”

一邊說著,一邊便要下跪叩頭,不料元齊卻伸手托住了她:“朕還忙著有國事要處置,你別說這些沒用的話,耽誤朕的時間,快去!”

如意見元齊拉著自己不讓跪求,擡眼望了一眼他冷峻的面色,順勢就往他懷裏鉆去,帶著哭腔哀告道:“陛下,妾錯了,以後真的不敢了,往後絕不再提他的名字和陛下置氣了,陛下饒了妾可好?”

元齊似是十分受用,空著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環上了她的腰,任由她在自己懷中扯著衣服折騰,卻只是緊閉雙唇,並不松口。

“陛下……”如意見他還是不表態,趕緊又把臉靠在他肩頭,用手撫著他胸口,繼續哀聲求道:“妾知道陛下心裏,其實也是舍不得的,這次好歹就算了罷,若再有下次,隨陛下怎麽責罰,好不好?”

“不好!”元齊松了手,把她輕輕往外一推:“別的事朕都可以不與你計較,可你有什麽話不能與朕好好說?要故意把自己灌醉了糟蹋自己的身子?你還想有下次?!朕要縱容你到何時!”

“陛下……妾……”如意見昨晚自己耍的那些心思完全被他識破了,自是無從辯解,只尷尬地使勁搖著頭,心裏卻知這事不好,看來元齊是鐵了心要痛揍自己,剛才挨的那一下,餘威尚在,提醒著她今日怕是真要遭大罪了,告饒是不管用了,那又該如何求脫呢?

“去!自己過去!”元齊一橫戒尺,又向如意喝了一聲,發出了最後通牒:“別叫朕動手!”

“嗯……”如意低哼了一聲,委屈地快哭了,然而天子威怒,又如何敢抗?只得順從地轉身,緩緩向那書榻挪去,到了榻前站定,雙手摸到褲上似是要解束帶,眼角的餘光卻還是往側後的元齊身上掃。

只見皇帝仍是站定原處,擎著戒尺盯著自己,並未緊隨到榻前,想必是在觀察自己是否恭順?若是自己乖乖就範他就手下留情些?若是自己忸怩他就……

立時臀上一陣跳痛,如意不敢多想,身上已然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都到了這一步了,自己決不能再讓人主失望了……

如意打定主意,雙手向下一模,順勢擒起褲腳,撒開大步,飛也似地沖跑出殿去,三轉兩跳,繞過不知發生了何事的廊下眾人,瞬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殿中目瞪口呆的魏元齊,和那怒不可遏的叫罵之聲夾雜著戒尺敲擊桌案的驚心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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