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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梨花設計共謀 誘若薇窺聽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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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呢?”梨花卻未住口,繼續往下問道:“姑娘看待長沙王有如親兄長,那看待陛下呢,又是什麽?”

元齊?如意從前雖然口上喚元齊一聲哥哥,卻從未真把他當兄長看待過,他的頑劣本也當不起兄長二字,更何況他二人實在太熟了,熟得如意幾乎不覺得元齊是另外一個獨立的存在,只覺得他是自己的一個影子,似是另一個自己一般。

當然,那是從前,二人並無半分嫌隙之時,如今,那個自己早已死了。

“陛下?陛下是天下之主,是高高在上,是隨時能讓你死、或是生不如死的君王。”如意正色向梨花道,略帶些許責備之意:“梨花,如今,你怎麽亂七八糟的心思這麽多?你若還想著將來有一日能活著出宮,就不要再胡想這些男歡女愛之事了!”

“奴婢又不是想自己!”梨花忙舔了笑臉,討好地來抓如意的手:“替姑娘想想還不行麽?”

“想誰也不要想,你如今也大了,少女懷春,多想這些事,徒然迷了自己的心智。”如意卻擺開了她的手,神色哀傷道:“踏雪的事你知道了麽?一步走錯,便是萬丈深淵,我豈希望有一日你也會像她那般?”

“奴婢聽說了。”梨花的眼神也黯了下去:“真是沒有想到,盧典籍竟會如此淒慘!”

“人在宮中,一言一行都會隨時被人窺了去,只要有半點錯處,便是萬劫不覆。”如意嘆了一口氣,特意囑咐道:“梨花,你我行事,也要格外謹慎才是!”

梨花點了點頭,又神秘地低語道:“姑娘,我聽楊姑姑說,那樁事一手策劃的就是施德妃?本是沖著陸淑儀去的,踏雪只是個替死鬼!”

“不盡然……”如意擰了眉頭,她心裏始終有一個疑問,只不十分確定:“我覺得福寧宮裏有內鬼,施德妃似有通天的耳目!踏雪之事,是她們裏應外合做下的局。”

“當真?若果真如此,那姑娘你豈不是,時時都身處險境?”梨花吃驚非小:“可知是誰?”

“是啊,是件麻煩事!”如意將心中的疑惑告訴了梨花:“不過我也只是猜測,這個人如今頗得聖寵,又是少有的機敏伶俐,很不好辦。”

“於典簿?”梨花一下子就猜到了,卻又搖了搖頭:“她這樣有才無貌的女子,只有靠文字博陛下賞識,又有何必要與施德妃勾結一處呢?”

“是很奇怪,所以我也未曾確定。”如意一來終是為踏雪不平,二來更煩自己被她盯上,略思考了片刻,做了個決定:“梨花,我要試探她一下!看一看她們,是不是真的是一氣的。”

“試探?我聽聞於典簿聰穎卓絕,只怕不容易試探呢!”梨花提醒如意。

“你說得不錯,所以不是能夠迷了她心智的大事,我也不會拿出來作誘餌的。”說著,如意湊到梨花的耳邊暗聲嘀咕了好一陣子。

“姑娘,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你這麽做,只要稍有差池,便根本無從辯解,實在是兇險異常啊!”梨花聽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如意竟會想出那樣的誘餌來:“如今,可是施德妃執掌六宮之事啊!”

“我知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雖是兇險,自己做的局也總好過別人做的局。”如意笑著起了身,拍了拍梨花的肩:“記著每日早膳前後,她會出現在福寧宮的院子裏;我那時候在院角落裏練功,你隨意些,別落了刻意!”

“嗯!”梨花也站起身來,鄭重地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準備東西。”

二日後,元齊剛下了早朝回福寧宮用早膳,於若薇便從自己屋裏出來,準備候在殿外,等主上用完了早膳一起去延和殿。

她剛從側門踏入宮院,隔著老遠,便見一宮人從如意所居的偏房中開門出來,只是那人往院中迅速張望了一下,似是遠遠也望見自己這邊有人,又立即退了回去,關上了門。

嗯?若薇心中格登了一下,那宮人雖面目看不真切,但看身形並不是梁如意,也不是小菊,鬼鬼崇祟的,這是在做什麽?

若薇並沒有停住腳步,只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步入宮院,沿著廊道往前頭的正殿而去,轉了幾下,在廊道盡頭消失了身影。

又過了不多時,如意的門再一次打開了,還是方才那宮人,這一回見院中無人,便急急地往寢殿一側角落的旁院迅速走去。

隱在廊道盡頭的若薇,這一次看清楚了,是太清樓的劉女史,梁如意從前的侍女,手裏還提著一大包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若薇看了一眼日晷,時辰還早,略一思量,遠遠地躡足跟了過去,見那劉女史往如意日常練功的那個角院走去,想來是找她去了。

若薇環視了一下周圍,從寢殿另一側背後繞到耳房的側邊,貼著墻根,專註地窺聽二人,在講些什麽話。

“姑娘,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每日二劑,先服半個月,看看罷。”梨花關切地向如意說道,將那一大包東西放在石案上。

如意並沒有在練功,只在那假山石臺上放了一個蒲團,正在坐禪,她拉過梨花坐在自己的身邊:“梨花,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如今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姑娘可別這麽說,我從小跟著姑娘,如今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梨花嘆了一口氣道:“只是你如今既有落胎的征兆,光服這藥是沒用的!你這功可不能再練了!”

如意把手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往宮院方向看了一眼,確認無人,才又開口道:“這勞什子的樁我早不站了,只是騎馬卻是斷不能荒廢的,日後還用得上。”

“如意,可你就算現在保住了這孩子,以後可要怎麽辦呢?!”梨花將手放在如意的肚子上,一臉地焦慮:“這可瞞不了多久,你想過麽?萬一被人發覺了……”

“我不懼。”如意神情堅定:“他說過,會盡快想辦法帶我出宮的,我現下只要趕緊學會了騎馬,就好辦了許多,從此隱姓埋名,再無牽掛。”

“可奴婢總覺得這事太過兇險了!還不如就隨他落了胎,就當神不知、鬼不覺,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梨花盡力勸慰如意道。

“梨花,你不懂,我這樣的人,這輩子只怕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如意眼底透出了無盡的悲涼之色,扶著腰緩緩站起:“走罷,我們先去屋裏坐會兒。”

於若薇見二人拿了東西走了,半天緩不過氣來,這是什麽意思?梁如意似是有孕了?聽那訴說好像還是與人私通?還打算逃出宮去?這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怎麽可能?

可轉念想想,梁如意平日也不當值,整日拿著宮牌到處走動,終日在幹些什麽,確實也沒有人知道,論機會她倒是要比別人多些。

這到底是真的麽?於若薇心事重重地仍從後面轉了回去,一邊思慮,一邊往前面正殿當值去了。

如意二人回到了房內,打開那一大包藥,取出一副遞給了小菊:“小菊,幫我去煎個藥吧。”

“如意,你平素最討厭服藥了,怎麽如今主動吃起來了?”小菊不免好奇。

“這是我調養身子的藥,自然不一樣,別多問了,去吧!”如意把小菊打發出去煎藥,又特意囑咐了一句:“哦,對了,看見人避一下,這藥味大,別說我驚了聖駕。”

小菊拿著藥稱是退出,梨花看著那房門開了又關上,方才問如意道:“不必告訴小菊麽?對上了話不是更好些?”

“不必了,這樣的事,她和我住一起,她能看到的便是所需要知道的,自然而然是最好的。其他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也不要說與別人。”如意有自己的考量,到底沒有把小菊也拉扯進來。

“是。”梨花點了點頭,又道:“姑娘,你說你我那些話,於若薇她都聽去了麽?”

“她若是真的心裏有鬼,便一定會留意偷聽的!”如意胸有成竹:“她若沒聽到,便是我多疑了!”

“那接下來呢?”梨花又問:“奴婢又要怎麽做?”

“接下來麽,就等施德妃帶著韋宮正來拿我罷。”如意望向空中,期待著一出好戲:“你什麽也不用做,若有人問你,便一概不知,只等於若薇跳出來指證你!放心,她們害不了你,我會及時把事情鬧到慶壽宮去,請太後為我做主的。”

梁如意仍記著楚王那日的囑咐,若有急情,可求告張太後。

“那如果一時沒人來找你呢?”梨花總覺得於若薇不是善茬,不會輕易順著如意設計好的路往下走:“而是打算等你逃出宮的時候,再抓現行呢?”

“那就當於若薇她今日沒聽見,到時候再說吧。”如意笑了笑,拍了拍那一大包藥:“我只管先喝了這些藥,把身子弄好便是。”

說著話,二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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