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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聯絡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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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母親正在趕制婚服,鹿白霜知道裝病已經行不通了。她躺在床沿,聽著窗外下人們忙碌,好似自己離開這裏是一件讓他們慶幸的事情一般。鹿白霜指甲掐入棉被,腦子裏飛速想著各種對策,她絕不能就這樣嫁到夏國。

這一日西北邊境傳來戰報,傳信士兵稱先前被鎮壓的百姓已在招兵買馬,眼看就要圍攻縣城。皇上大怒,立刻召集群臣。

“朕欲選一位將軍去平定叛亂,如今哪位將軍還尚在朝中?”

環顧了一圈,發現只有鹿將軍一個武將在殿前。淩軒無奈,當即揮筆寫下聖旨,讓鹿將軍前去西北邊陲,第二日便要上路。

鹿將軍領旨,回家準備戎裝。

“才太平沒幾天,就又打起仗來了。”將軍輕輕擦拭鎧甲。

“你明日便要啟程了?”夫人柔聲問。

“是啊,白霜是何時出嫁?”

“這月初八,後日。”

將軍聽後為難:“這如何是好?和親是大事,非得我們親自護送不可。”

“皇上莫不是忘了這事?你若明日去戰場,還怎麽護送和親儀仗。”夫人也跟著著急起來,這可真是一個進退兩難的事情。

“朝中武將都戍邊去了,只有我一個可以立即出調,皇上當然就任命了我。只是出征的日期太急,竟是不能等初八之後。”

“戰事吃緊,那有什麽辦法。不然,我去護送白霜出城吧。”

將軍想了想也沒有別的法子,只得點點頭同意了,同時囑咐了幾句:“多帶幾個下人,你畢竟是婦道人家,在路上要萬事小心。”

第二日天剛擦亮,將軍就啟程奔赴戰場。

鹿夫人準備送親的各項事宜,同時修書一封寄到宮裏。

鹿采薇接到書信,大吃一驚。如果是父親送鹿白霜,她還不必擔心,鹿白霜對父親沒有如海深仇,可是如果母親去,難保鹿白霜不在路上動什麽手腳。

鹿采薇連忙寫信寄給母親,告訴母親鹿白霜不想遠嫁夏國,路上必千方百計逃脫。她叮囑鹿夫人一定要格外小心,警惕著路上的動向,保護好自己。

鹿夫人看後,發現書信也無非是勸自己小心。她心想和親之事已定,這鹿白霜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悔婚了。出了京城再過幾個小縣城,就有夏國的人來迎接,她無論如何也掀不起什麽波瀾。

府中上下忙碌,都在忙著將嫁妝裝車。此時的鹿白霜倚在窗邊,唇邊露出淺笑。

翠玉給二小姐端茶,看二小姐並不為自己的婚事感到焦急。

“小姐,莫不是想到了對策?”

“你剛剛去打聽的怎麽樣?果真是夫人送我?”

“當真的,今早將軍已經出城去戰場了,他後日不可能回來。夫人主動請纓要送小姐呢。”

“真是天助我也!”鹿白霜興奮拍掌,她附在翠玉耳邊,“你去讓小安將這份薄禮送到猛虎山張猛手中。”說罷指了指桌上的珍珠,準備來一招借花獻佛。

“猛虎山?小姐為何要將禮送到那處?”翠玉不解。猛虎山坐落在京城附近,是一個山賊的聚集地。這裏的山賊大都剽悍,官府年年派人鎮壓,都沒能降服。張猛更是這群山賊的大當家,傳說他虎背熊腰,一雙眼睛像獵豹一樣發出兇狠的目光,能把活人瞪死。翠玉想到這民間的形容,都忍不住哆嗦。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總之聽我的沒錯。”

很快小安就來回話,說張猛收下了珍寶,但要親自見見鹿二小姐才放心。

鹿白霜生氣罵道:“這群狡猾的山賊,收了我的禮,還敢提別的條件。”她換上一身男裝混出了府,決定去會會那幫山賊。

猛虎山在京城郊外,地勢險惡,山有三面懸崖,只有一面有山路可以上山,給人一種只能進不能出的兇惡之感。鹿白霜從山路上山,一路遇到許多崗哨,她亮明身份,幾個嘍啰也不敢攔將軍之女,就讓她順利進了營寨。

山賊營寨同皇宮和將軍府不同,沒有金碧輝煌的銀器玉器,也沒有雕梁畫棟,只是一些羊皮虎皮,縫制成旗子掛在廳堂前面,在獵獵山風中虎虎生威。

鹿白霜沒有被這陣勢嚇到,她昂首走進廳堂。廳堂正中放著一把交椅,椅子用上好的楠木,椅子上蓋著又黑又亮的一張虎皮,椅子邊沿還有豹紋的獸皮裝飾。鹿白霜一看,便知道是猛虎山大當家張猛的座椅。

大當家的座椅旁邊,一左一右各有兩把交椅,也是裝飾得十分奢華,那是猛虎山二當家趙奇和三當家李英的座位。

鹿白霜站在廳堂中央,琢磨著一會兒的說辭,就聽一個嘍啰扯著嗓子喊:“大當家的來了!”

鹿白霜凝神一看,一個皮膚黝黑,肌肉虬結的大漢從廳後走出,他身後的嘍啰戰戰兢兢地給他拿著兩把斧頭。這大漢一進來,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不用說便知這就是猛虎山的山大王張猛了。

張猛往正中的椅子裏一坐,其餘幾位當家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張猛將腿一翹,打量著來人。

鹿白霜面無懼色,她才不怕這群山賊呢,並且相信只要給他們足夠多的利益,不愁他們不替自己辦事。

“久仰張爺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鹿白霜抱拳行禮。

“哈哈哈哈!”張猛嗓音粗豪,聽到鹿白霜的客套話仰頭大笑,“城裏的娘們兒果然大不一樣,瞧著長得水嫩嫩的,話也說得中聽。”

“哈哈哈,可不是,穿上男裝就像那兔兒爺一樣,看著就讓人癢癢。”

“對啊對啊,這換成女裝,肯定更中看了!”

鹿白霜忍住怒火,無視這幾位當家的戲謔自己,繼續說道:“大當家的收了我的禮,不知我的事情考慮的怎樣了?”

張猛聽後,揮揮手讓周圍人安靜。

“鹿姑娘的珍寶自然是好東西,可是要讓俺們去劫你這和親的隊伍,僅憑這點寶物,兄弟們可不幹。”

“大當家說的是啊,咱們劫皇家的車,風險可是很大的。”二當家的在旁邊幫忙搭腔。

“那幾位當家的,想要什麽?金錢,名利,我鹿白霜都給得起。”鹿白霜不信自己降服不了這一幫山賊。

“你得答應我們,不讓官府的人來找我們麻煩。”張猛發話,粗沈的嗓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請各位兄弟幫忙,自然不給各位找麻煩。我答應各位,只要將我劫走,讓我沒辦法按和親的約定日期到達夏國,我絕不連累你們。”鹿白霜一口答應。

“不去夏國和親,姑娘打算去哪呢?要不,在我們這山頭住下,給我們大當家的當壓寨夫人?”一個輩分低的當家的沒眼色,故意這麽說想討好張猛。

誰知那張猛,嘴上可以開鹿白霜玩笑,但鹿白霜畢竟是將軍府中人,他可不敢留這麽個千金在猛虎山上。張猛狠狠瞪了說話的人一眼。說話的當家的這一刻真感覺像是被一只豹子瞪了一般,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鹿姑娘,我們不太懂你們大戶人家的規矩,說話粗俗了些,你可不要見怪。剛剛那臭小子開玩笑呢,俺們到時候就幫你這忙,把你劫出來,然後鹿姑娘想去哪兒,那我們也管不著。”

張猛頓了頓又強調:“只是俺們義氣為先,鹿姑娘可一定也得信守承諾。”

“那是自然。”鹿白霜見事情敲定了,便放心告辭下山。

剛走至半山腰,就聽身後有人喊自己。

“鹿姑娘!”鹿白霜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嘍啰,穿的和普通的嘍啰不一樣,衣服上裝飾更多。鹿白霜知道他是個有身份的手下,仔細在心中想了想,就琢磨出來這是二當家的身旁站著的那位。

“鹿姑娘,我們當家的托我捎信給你。”這手下看著尖嘴猴腮,透著機靈。遞信的時候,故意背對著那幾個放哨的嘍啰。

鹿白霜接過信封,不放心地確認了一下:“你們當家的是哪位?”

送信的手下一笑露出虎牙,眼珠子黑不見底:“是二當家的,鹿姑娘,我是他身邊的親信。”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鹿白霜將信收好,偷偷潛回將軍府。還好,沒有人發現自己出了門。

翠玉急忙迎上,一臉擔憂:“小姐,事情商量成了嗎?”

“成了,這幾個土包子,還不好糊弄嗎。”

翠玉聽後,立刻拍馬屁哄鹿白霜高興:“小姐一出馬,定是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鹿白霜在蠟燭下拆開二當家的那封信,見是要讓他今夜子時在山下相見。鹿白霜想了想今天大廳中的情況,已經估摸出一二。

“翠玉,派人去盯著張猛和這幫山賊,想不到小小猛虎山,也不簡單啊!”

“小姐,怎麽了?”

“沒怎麽,你讓小安找人盯著他們,我怕他們劫親的時候出什麽岔子,誤了我的大事。”鹿白霜心想這幫山賊,各懷鬼胎,也不知道這次單獨約見自己,又是要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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