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九章:對峙

關燈
做好這一切之後,鹿白霜假裝崴到了腳,驚呼了一聲:“哎呀!”

聽到動靜的黑衣人連忙轉身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只見鹿白霜手捂著腳腕痛苦的半倚在地上,黑衣人哈哈大笑:“臭娘們,讓你跑啊!怎麽不跑了!”

鹿白霜見他們中計,假裝很艱難的站了起來朝著竹林深處走去,黑衣人見狀快步朝著鹿白霜跑了過去,一陣微風吹過,面前飄過些許白色粉末,黑衣人擤了擤鼻子。

計謀得逞鹿白霜索性也就站在了原地,微微含笑看著他們,黑衣人仿若被人戲耍了一般跑鹿白霜跑去,還未走上幾步,只覺得眼前模糊一片,漸漸的竹林好像變成了歌姬院一般,看見了眾多沒穿衣服的美女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

黑衣人放下手中的劍朝著眼前的幻象走去,鹿白霜見狀撿起地上的長劍,手起刀落將幾個黑衣人刺死,天底下想要她死的人大抵也就只有鹿采薇一個人了,卻沒想到她竟然會派這麽些個廢物來。

陰暗潮濕的牢房中,劉珺蜷縮在墻角處,忽然聽到微弱的腳步聲朝他走過來,劉珺大喜快步跑到牢門口,只見父親正朝他走來。

看到父親的身影,他心中湧出一線希望來。鹿將軍將他依軍法處置,然而他父親定不會對他的處境置之不理。

劉珺還未開口說話,迎面便吃了劉副將一記耳光,“逆子!你可知你都做了些什麽荒唐事情!”

劉副將竟不知,自己的兒子何時有了這麽大的膽子,豈會不知動了鹿白霜的後果嗎?事情若是傳出去,敗壞了鹿白霜的名聲不說,他二人在鹿將軍面前還能有什麽出路呢?

因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劉珺的臉已經腫了起來。

滿懷委屈,劉珺捂著臉哭訴道:“爹!這件事根本不是那樣子的,是那鹿白霜勾引我,我才對她行了那事,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之間跟別人說是我調戲她啊!”

“什麽?!是鹿白霜先勾引你的?”劉副將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說道。

說實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劉副將是最臉上無光的人了。

然而如今看來雙方似乎是各執一詞了。

劉副將此前聽到鹿白霜所言,便是聲淚俱下地控訴著劉珺的人面獸心,連自己都覺得不忍。但他還是了解兒子的,此時兒子這個受了天大的冤枉的樣子,卻又看著不像是假的……

其實劉副將作為鹿將軍的心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無論怎麽說都會面上無光。

自己盡職盡責地為鹿將軍幹了一輩子,鹿將軍對他可謂是再造之恩,可是自己的兒子卻做出了那種混賬事情來,任誰知道了,一時之間都會氣不過的。

鹿白霜安然無恙地回了鹿府。

鹿夫人經與鹿采薇的那次談話之後,更是懷疑鹿白霜。可身為鹿府主母,她更怕會誤會鹿白霜因此落下口舌,落得個欺壓庶女的壞名聲。

於是鹿夫人派人前去打探當日的實情,卻意外得知鹿白霜先前舉止奇怪,似是對劉珺有意,不禁起了疑心。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也不該出了那種事了……

正疑惑間,侍女進來通報,“夫人,劉副將與公子劉珺請求一見。”

鹿夫人了然,“快去請他們進來,定是來說明當日情況的。”

雖說這事情是女方吃虧,但也不能僅聽信一面之詞,若不好好聽聽劉珺是何說法,又怎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慢著,再去請二小姐也過來。”侍女轉身便要去請二人進堂,鹿夫人又急急喊住。

鹿白霜若與劉珺當面對峙,也更有可信度些。

劉副將帶著兒子劉珺已經進了前廳,鹿白霜也徐徐走了進來。

劉珺想到昔日心愛的女子竟會突然誣陷自己,腹中升起怒氣,此時也正瞪視著鹿白霜。

鹿白霜裝作害怕,直往鹿夫人身前靠去。

鹿夫人沒睬鹿白霜,只對劉副將說道,“劉副將,我知你對將軍忠心耿耿,這幾十年的交情了,自然不該輕易毀了去。今日叫你二位還有白霜,就是為了把事情講個明白才好。”

劉副將顯得很是尷尬,“是,是,末將今日來也是這個意思。”

鹿夫人點頭,轉過來向鹿白霜問道,“白霜,你也仔細想想,當日果真是劉珺公子對你無禮嗎。”鹿夫人語氣極輕,可以看出她實際並未偏袒鹿白霜。

鹿白霜眼裏流下淚來,一副脆弱的模樣,“母親!求您為女兒做主呀!白霜哪一句話不是真的呢?在畫舫裏,這劉珺他想……他想占我的便宜,我抵死不從,誰知他竟然想用強……”

劉珺已被鹿白霜這樣誣陷幾通,急忙想要解釋。“鹿夫人,事情不是這樣的,鹿白霜也是自己願意的。”劉珺無力地爭辯道。

“哦?”鹿夫人玩味地瞧著劉珺,眼前的事讓她覺得詫異,鹿白霜說有,可當事人說沒有。

劉珺又解釋起來,“稟將軍夫人,若是二小姐不允,末將是絕不會強迫她的,我怎麽敢那麽做呢?”

鹿白霜自然也看出來鹿夫人並不甚信她,於是微轉眼珠,想將進度加快。

而劉珺其實是好對付的。一個當初能上了她的套的人,此時也不難搞定,只需要……鹿白霜心裏暗想,只需要一點刺激罷了。

“劉珺,你說你不敢,可你非禮我的場景,可是有人親眼看到了。女人的名節最是重要,難道我會誣陷你嗎?”鹿白霜質問起來。

劉珺根本找不出鹿白霜的用意。此時也算是話趕話了,氣道,“鹿白霜,我又怎知你不惜毀了自己名節也要誣陷於我?!”

“是你做的惡事,現在竟不認了!天下怎會有你這等人渣?!”鹿白霜故意順著說了下去。

鹿白霜此舉,意圖激怒劉珺,劉珺也並非是什麽隱忍之人,也果真是一點就炸。

“鹿白霜,我之前怎麽就喜歡上了你這樣的人?!你這樣說話,就不怕遭了報應嗎?”劉珺咬牙切齒道。

他算是真正看清了,鹿白霜八成是在利用自己呢。此前對自己毫無興趣,突然就又變得極其熱情,還主動來吻自己……恐怕就是為了陷害自己吧!

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做出這種事情,鹿白霜也真真是可怕了。

鹿白霜佯裝無辜,“劉珺,我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你,是你一廂情願,也是你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又哪裏會受報應?”

劉珺憋在心裏的話順口而出,“難道你就永遠不出門嗎?在路上別一個不小心,又……”

鹿白霜裝出驚恐之狀,當即打斷了劉珺之言,“母親!你看呀,劉珺已經在公然威脅女兒了。”

誰人聽不出劉珺在一怒之下,已確實有對鹿白霜的打擊報覆之意?

可這些話語無論是一場誤會,還是劉珺的真實想法,確實不能如此公之於眾,太明顯了,也太膽大了。

鹿夫人和劉副將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鹿夫人僵著臉,劉珺威脅鹿白霜,也就意味著威脅鹿府了,“劉副將,竟不知你教出了這麽個好兒子。”

劉副將心中暗苦,也只能一直賠罪,“將軍夫人,是犬子不懂事,口無遮攔,末將會好生教導的。今後……今後再也不讓他來騷擾二小姐了。”

生怕劉珺再是一個沖動,事情可是越來越難以說清了。

劉副將尷尬地退後,又是連聲告辭,半拉半拽地將兒子劉珺帶回了府中。

劉珺這人總算是不用嫁了。

鹿白霜落得個清凈,可鹿夫人卻是不願讓她就此繼續待在府中礙她的眼。

“白霜,那王參軍之子向來品行端正,可是出了名的孝子呢,從前你也是見過的,絕不像劉珺那般無禮,你還是不喜嗎?”

鹿夫人面色不好,可又不能硬逼著鹿白霜,只能繼續給鹿白霜推薦著其他親近將軍的大臣子弟,希望也能早日促成了鹿白霜的親事。

鹿白霜顯得格外為難,“母親,白霜害怕……”

“怕什麽?你是將軍之女,他們還敢虧待了你不成?你年紀也不小了,難道非要在府裏熬成個老丫頭?”鹿夫人不甚滿意。

“我……”鹿白霜覺得自己不占理,一時語塞。

過了一會兒,才找到說辭,又道,“母親,婚配一事,女兒覺得還是慎重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又出了劉珺那樣的事,傳了出去,豈不是壞了鹿府名聲?”

鹿夫人知是鹿白霜婉拒,可鹿白霜以鹿家為說辭,倒是讓她沒法繼續多說什麽了。

看來……這鹿白霜的親事,還是需要徐徐圖之。

這次的劉珺之事,又是自己撮合的,出了事,責任也是在自己。鹿夫人也不太好意思在這個關頭還硬要逼鹿白霜一把,只能暫時做了妥協。

“白霜,婚事慢慢來,為母定能找個才德兼備之人,你便耐心等著吧。”鹿夫人語重心長道。

鹿白霜見躲過了一時,急忙稱謝,“白霜多謝母親掛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