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小皇子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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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媽被人拉下去的時候還在尖廝厲叫著不住的求情，但鹿采薇充耳不聞，對於淩燁的事她絕不可有半點馬虎和大意，也許很小很小的一個細節便足以毀了淩燁的一生，他不是什麽普通的小家公子，而是這偌大的一國皇子，從出生就註定了要不平凡的一生。
原本今天出門時的好心情也被這個奶媽搞得一塌糊塗，她端著茶水幾度想喝卻又放下了，最後不得不重重嘆了口氣。
素素在一旁幫腔：“還好這事娘娘發現的及時，以後我們再給小皇子重新物色好的奶媽就是，倒不必因這事壞了娘娘來看望小皇子的興致，不值得。”
素素這話倒是說得在理，鹿采薇這才輕松了一下臉面，她笑了笑道：“你說得沒錯，能及時發現是好事，而且……”
“嗯，奶，奶娘，吃奶奶……”
而就在這時內殿裏突然傳來小皇子奶聲奶氣的呼叫聲，有小宮女手忙腳亂的跑了出來慌張地道：“皇，皇娘娘娘，小皇子醒了。”
鹿采薇自然是聽到了，她二話沒說便趕緊跟著進了內殿，床上淩燁已經踢掉了蠶絲棉被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吵鬧，還是有嬤嬤拿了撥浪鼓來才哄得了他。鹿采薇伸手將淩燁抱進了懷裏，多時不見她的燁兒又重實了些了。
“燁兒，可想母後沒有。”
見著鹿采薇，淩燁也甚是又驚又喜的模樣，他把臉在鹿采薇臉上蹭了又蹭嘴裏喃喃著：“母後，母後……”
鹿采薇知道淩燁這是高興的，她也高興，方才的陰霾也一掃而空了。抱著淩燁是一刻也不肯再放下來，但陪著他在內殿玩了一上午。
中午又在小皇子殿裏傳了午膳，母子兩個吃得甚是盡興。午飯剛過皇上那邊便派了人來送了幾個珠玉圓滾的玉雕人偶給淩燁，皇上百忙中還不忘時時給淩燁送東西過來足見其對淩燁的看重。
鹿采薇甚是高興，但是皇上雖然看重，可太後那邊……聽說太後並沒怎麽來看望過淩燁，賞賜的東西也少之又少。按說淩燁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還是正經嫡出，太後沒有道理不喜歡的。
鹿采薇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讓淩燁多跟太後接觸才行，畢竟身在這皇家，雖然不說要得到所有人的喜愛，但至少不可以讓別人討厭，特別是像皇上太後這樣的人物。
於是半下午的時候料著太後午休起來了，鹿采薇便帶著小皇子往太後宮中去了。
她去的時候太後正坐在西窗下嗅著檀木香翻看著手中的經文，嬤嬤進來傳說皇後攜著小皇子來請安了，太後先是一怔，隨後攏了攏身上寶相烏紋的長衣道：“還不快請進來。”
皇後帶著淩燁恭敬的行了禮請了安，淩燁粉小臉只那麽輕巧的一笑便讓太後整個人都笑開了花，新鮮的生命，嬌嫩的模樣總是讓人感覺到生氣蓬勃朝氣滿滿，即便是一向輕緩慣了的太後也同樣笑逐顏開。
宮人們很快便往殿上擺了瓜果點心和茶水，太後又命人拿了不少稀奇玩意兒來逗淩燁，淩燁童子赤心在殿上沒規沒距的玩鬧得甚是開心。
鹿采薇原本還說兩句，只怕太後一向清天然慣了會不喜歡淩燁瘋鬧，不過太後倒不甚在意，只說隨他去罷，於是鹿采薇才不再說什麽便只同太後說說笑笑談著近來宮中的一些趣事。
……
時間如水，輕緩卻又快速的流逝了。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太後留了鹿采薇母子用過晚飯才準他們離開了，離開時自然還不忘給淩燁賞賜了不少的東西，鹿采薇見太後高興便順勢道：“太後若是喜歡，以後臣妾便多帶著燁兒來給太後請安，只是太後不要嫌煩才好。”
鹿采薇半是玩笑的說著，臉上笑意盎然。太後也跟著笑了，只道：“你說也是，哀家向來懶得動彈不意四處走動，若你能常常帶著燁兒過來請安自是再好不過，哀家心裏也是歡喜的。”
“能得太後喜歡，是臣妾之福亦是燁兒之福。”
鹿采薇沒想到一向喜愛清靜的太後竟然倒是喜歡淩燁的熱鬧，大抵孺慕之情便是如此沒有解釋的吧。
鹿采薇前腳帶著淩燁離開後，轉頭太後便對正在一旁掌燈的嬤嬤道：“著人查一下皇後之前的從軍事宜。”
老嬤嬤在一旁露出一個會心之笑，只道：“老奴記下了。不過瞧著今天這動靜，皇後倒也是個懂事的。”
太後深深垂著眸沒有再說什麽。
而第二天鹿采薇跟皇上幾乎一道起的床，伺候著皇上穿束好之後鹿采薇也跟著叫人進來給自己梳洗起來，皇上見她坐在菱花鏡前梳妝打扮的模樣一時有感，便行過去拿下頜抵在她的頭頂笑道：“你又不用早朝也跟著起這麽早，何不再去睡一睡？”
“今天打算給燁兒挑選幾個趁心的伺候的人選，而且我想多陪陪他嘛。”鹿采薇微微笑道。
皇上也跟著笑了，坐到她身旁拉著她的手道“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皇上何出此言？”鹿采薇溫和一笑，但內心卻是無比的溫暖，“我們是夫妻啊。”
“你說得對，你總是在不斷找時間陪燁兒，可朕卻沒有。”皇上笑道，“這樣吧，一會兒你過去給燁兒挑伺候的人，朕下了早朝便過去看你們，說起來朕也想燁兒了。”
“如此也好，那臣妾把她帶到禦花園可好？”鹿采薇微笑道。
皇上點頭：“好，朕讓人中午在禦花園擺膳。”
……
這邊鹿采薇陪著淩燁忙得不亦樂乎，而另一邊太後已著人將鹿采薇從軍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太後甚是欣慰的笑著，只道：“倒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擔得起皇後這個位。”
這算是極大的誇獎了，嬤嬤在一旁聽得真切也跟著附和了兩句，然則一旁一個宮女卻冷聲道：“太後娘娘，這人不可貌相，且先不說皇後她做這些有沒有幹政之嫌，但再大的功勞還能蓋過了皇上去不成？誰知道皇後是不是知道您要查她所以才提前粉飾了自己的一切呢？”
太後一個眼風看過去，目光微冷：“哀家做什麽事倒還輪不到你來多嘴。”
太後在後宮一輩子自然也知道這裏面的水深水淺，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說別人壞話，這宮女估計是受了別人指使，看來自己也該好好教訓一下了。
那宮女一聽太後之言嚇得趕緊跪了下去：“太後息怒，奴婢知錯了。”她不過是在賢貴妃那裏拿了些好處，賢貴妃要她幫著在太後面前詆毀皇後幾句罷了，哪知道太後對自己所查之一切信之鑿鑿，哪裏輪到她多言。
鹿采薇嗅著禦花園裏濃烈的陣陣花香輕咳了一下，素素給她披上一件粉色外衣道：“娘娘向來對花粉有些過敏的，不如……”
“哪兒那麽小氣，我沒事。”鹿采薇輕輕一笑，滿眼只盯著在一旁石階邊玩耍的小皇子，淩燁剛剛會走路，蹣跚有樣煞是可愛，來這禦花園鍛煉一下也是好的。
鹿采薇坐在亭中張目四望，只想著皇上說要過來卻也不知來了沒有，不過她沒有望見皇上的身影倒是看見賢貴妃一身纏枝堆花碧霞煙紋的對襟長衣行了過來——
鹿采薇眉頭微皺別過了臉去，卻見一旁玩耍的淩燁突然一個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鹿采薇心中一揪立時站了起來，一幹宮女也跟著擁上來，鹿采薇卻又突然心中大定，攔下道：“都退下，燁兒能自己站起來。”
淩燁大概被這一下摔得痛了，哇哇哭了兩聲煞是委屈的看向自己的母後，鹿采薇走到他面前忍著心中的痛只笑道：“燁兒乖，燁兒最厲害了，燁兒自己起來好不好。”
淩燁眨了眨自己大而水汪的眼睛然後便掙紮著站了起來，其實這並沒有什麽，孩子摔倒哭泣是很正常的反應，只是我們大人先入為主的覺得他們不能自己起來養成了非要扶他不可的習慣罷了。
“皇後可真是母儀天下啊。”然而這一切看在賢貴妃眼裏卻不是那麽一回事了，她冷著嗓子上前道，“燁兒好歹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竟然也能如此狠心，這若是讓皇上或太後知道了，你還有資格做這個母親嗎？”
言下之意是說她心狠了？鹿采薇別過頭：“賢貴妃，本宮如何做母親還用不著你一個沒生養過的人來指手劃腳，更何況，我看你是連如何做妃子都不知道吧。”
言下之意便是說賢貴妃見了她沒有先行禮，開口卻是咄咄逼人了。
賢貴妃秀眉一擰，她咬牙：“你等你，這事我一定會告訴皇上的，皇上若是知道你連小皇子摔倒都可以不管不顧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突然一個威嚴有力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轉身一看，卻是那一襲明黃衣袍不知何時早已悄然而至。
兩人都是掩不住的驚訝，但也跟著趕緊俯身行禮。皇上擡頭示意免禮之後，賢貴妃便忍不住了，蹭上去便惡人先告狀：“皇上，您剛才是沒看到，小皇子那麽小的身子啊那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皇後她竟然心狠至廝不僅自己不扶，還連帶著讓宮人們也不許扶，小皇子是天家血脈，何等的金貴豈容她……”
“賢貴妃？”皇上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只淡聲道，“朕剛才都看見了。”
說著皇上便行到了鹿采薇身旁還伸手輕攬住了鹿采薇肩膀，他恬然笑道：“朕卻以為皇後不溺愛燁兒，讓他從小便學會在跌倒中成長是極好的，薇兒，朕得好好賞你。”
賢貴妃聽得一怔一怔的，卻見那二人一臉伉儷情深的笑臉只覺得自己吃了大大一個癟，只得無趣的行禮走開了。
但賢貴妃哪裏就這樣甘心呢，她恨恨然的想道，等著吧，好戲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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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今天出門時的好心情也被這個奶媽搞得一塌糊塗，她端著茶水幾度想喝卻又放下了，最後不得不重重嘆了口氣。
素素在一旁幫腔：“還好這事娘娘發現的及時，以後我們再給小皇子重新物色好的奶媽就是，倒不必因這事壞了娘娘來看望小皇子的興致，不值得。”
素素這話倒是說得在理，鹿采薇這才輕松了一下臉面，她笑了笑道：“你說得沒錯，能及時發現是好事，而且……”
“嗯，奶，奶娘，吃奶奶……”
而就在這時內殿裏突然傳來小皇子奶聲奶氣的呼叫聲，有小宮女手忙腳亂的跑了出來慌張地道：“皇，皇娘娘娘，小皇子醒了。”
鹿采薇自然是聽到了，她二話沒說便趕緊跟著進了內殿，床上淩燁已經踢掉了蠶絲棉被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吵鬧，還是有嬤嬤拿了撥浪鼓來才哄得了他。鹿采薇伸手將淩燁抱進了懷裏，多時不見她的燁兒又重實了些了。
“燁兒，可想母後沒有。”
見著鹿采薇，淩燁也甚是又驚又喜的模樣，他把臉在鹿采薇臉上蹭了又蹭嘴裏喃喃著：“母後，母後……”
鹿采薇知道淩燁這是高興的，她也高興，方才的陰霾也一掃而空了。抱著淩燁是一刻也不肯再放下來，但陪著他在內殿玩了一上午。
中午又在小皇子殿裏傳了午膳，母子兩個吃得甚是盡興。午飯剛過皇上那邊便派了人來送了幾個珠玉圓滾的玉雕人偶給淩燁，皇上百忙中還不忘時時給淩燁送東西過來足見其對淩燁的看重。
鹿采薇甚是高興，但是皇上雖然看重，可太後那邊……聽說太後並沒怎麽來看望過淩燁，賞賜的東西也少之又少。按說淩燁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還是正經嫡出，太後沒有道理不喜歡的。
鹿采薇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讓淩燁多跟太後接觸才行，畢竟身在這皇家，雖然不說要得到所有人的喜愛，但至少不可以讓別人討厭，特別是像皇上太後這樣的人物。
於是半下午的時候料著太後午休起來了，鹿采薇便帶著小皇子往太後宮中去了。
她去的時候太後正坐在西窗下嗅著檀木香翻看著手中的經文，嬤嬤進來傳說皇後攜著小皇子來請安了，太後先是一怔，隨後攏了攏身上寶相烏紋的長衣道：“還不快請進來。”
皇後帶著淩燁恭敬的行了禮請了安，淩燁粉小臉只那麽輕巧的一笑便讓太後整個人都笑開了花，新鮮的生命，嬌嫩的模樣總是讓人感覺到生氣蓬勃朝氣滿滿，即便是一向輕緩慣了的太後也同樣笑逐顏開。
宮人們很快便往殿上擺了瓜果點心和茶水，太後又命人拿了不少稀奇玩意兒來逗淩燁，淩燁童子赤心在殿上沒規沒距的玩鬧得甚是開心。
鹿采薇原本還說兩句，只怕太後一向清天然慣了會不喜歡淩燁瘋鬧，不過太後倒不甚在意，只說隨他去罷，於是鹿采薇才不再說什麽便只同太後說說笑笑談著近來宮中的一些趣事。
……
時間如水，輕緩卻又快速的流逝了。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太後留了鹿采薇母子用過晚飯才準他們離開了，離開時自然還不忘給淩燁賞賜了不少的東西，鹿采薇見太後高興便順勢道：“太後若是喜歡，以後臣妾便多帶著燁兒來給太後請安，只是太後不要嫌煩才好。”
鹿采薇半是玩笑的說著，臉上笑意盎然。太後也跟著笑了，只道：“你說也是，哀家向來懶得動彈不意四處走動，若你能常常帶著燁兒過來請安自是再好不過，哀家心裏也是歡喜的。”
“能得太後喜歡，是臣妾之福亦是燁兒之福。”
鹿采薇沒想到一向喜愛清靜的太後竟然倒是喜歡淩燁的熱鬧，大抵孺慕之情便是如此沒有解釋的吧。
鹿采薇前腳帶著淩燁離開後，轉頭太後便對正在一旁掌燈的嬤嬤道：“著人查一下皇後之前的從軍事宜。”
老嬤嬤在一旁露出一個會心之笑，只道：“老奴記下了。不過瞧著今天這動靜，皇後倒也是個懂事的。”
太後深深垂著眸沒有再說什麽。
而第二天鹿采薇跟皇上幾乎一道起的床，伺候著皇上穿束好之後鹿采薇也跟著叫人進來給自己梳洗起來，皇上見她坐在菱花鏡前梳妝打扮的模樣一時有感，便行過去拿下頜抵在她的頭頂笑道：“你又不用早朝也跟著起這麽早，何不再去睡一睡？”
“今天打算給燁兒挑選幾個趁心的伺候的人選，而且我想多陪陪他嘛。”鹿采薇微微笑道。
皇上也跟著笑了，坐到她身旁拉著她的手道“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皇上何出此言？”鹿采薇溫和一笑，但內心卻是無比的溫暖，“我們是夫妻啊。”
“你說得對，你總是在不斷找時間陪燁兒，可朕卻沒有。”皇上笑道，“這樣吧，一會兒你過去給燁兒挑伺候的人，朕下了早朝便過去看你們，說起來朕也想燁兒了。”
“如此也好，那臣妾把她帶到禦花園可好？”鹿采薇微笑道。
皇上點頭：“好，朕讓人中午在禦花園擺膳。”
……
這邊鹿采薇陪著淩燁忙得不亦樂乎，而另一邊太後已著人將鹿采薇從軍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太後甚是欣慰的笑著，只道：“倒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擔得起皇後這個位。”
這算是極大的誇獎了，嬤嬤在一旁聽得真切也跟著附和了兩句，然則一旁一個宮女卻冷聲道：“太後娘娘，這人不可貌相，且先不說皇後她做這些有沒有幹政之嫌，但再大的功勞還能蓋過了皇上去不成？誰知道皇後是不是知道您要查她所以才提前粉飾了自己的一切呢？”
太後一個眼風看過去，目光微冷：“哀家做什麽事倒還輪不到你來多嘴。”
太後在後宮一輩子自然也知道這裏面的水深水淺，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說別人壞話，這宮女估計是受了別人指使，看來自己也該好好教訓一下了。
那宮女一聽太後之言嚇得趕緊跪了下去：“太後息怒，奴婢知錯了。”她不過是在賢貴妃那裏拿了些好處，賢貴妃要她幫著在太後面前詆毀皇後幾句罷了，哪知道太後對自己所查之一切信之鑿鑿，哪裏輪到她多言。
鹿采薇嗅著禦花園裏濃烈的陣陣花香輕咳了一下，素素給她披上一件粉色外衣道：“娘娘向來對花粉有些過敏的，不如……”
“哪兒那麽小氣，我沒事。”鹿采薇輕輕一笑，滿眼只盯著在一旁石階邊玩耍的小皇子，淩燁剛剛會走路，蹣跚有樣煞是可愛，來這禦花園鍛煉一下也是好的。
鹿采薇坐在亭中張目四望，只想著皇上說要過來卻也不知來了沒有，不過她沒有望見皇上的身影倒是看見賢貴妃一身纏枝堆花碧霞煙紋的對襟長衣行了過來——
鹿采薇眉頭微皺別過了臉去，卻見一旁玩耍的淩燁突然一個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鹿采薇心中一揪立時站了起來，一幹宮女也跟著擁上來，鹿采薇卻又突然心中大定，攔下道：“都退下，燁兒能自己站起來。”
淩燁大概被這一下摔得痛了，哇哇哭了兩聲煞是委屈的看向自己的母後，鹿采薇走到他面前忍著心中的痛只笑道：“燁兒乖，燁兒最厲害了，燁兒自己起來好不好。”
淩燁眨了眨自己大而水汪的眼睛然後便掙紮著站了起來，其實這並沒有什麽，孩子摔倒哭泣是很正常的反應，只是我們大人先入為主的覺得他們不能自己起來養成了非要扶他不可的習慣罷了。
“皇後可真是母儀天下啊。”然而這一切看在賢貴妃眼裏卻不是那麽一回事了，她冷著嗓子上前道，“燁兒好歹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竟然也能如此狠心，這若是讓皇上或太後知道了，你還有資格做這個母親嗎？”
言下之意是說她心狠了？鹿采薇別過頭：“賢貴妃，本宮如何做母親還用不著你一個沒生養過的人來指手劃腳，更何況，我看你是連如何做妃子都不知道吧。”
言下之意便是說賢貴妃見了她沒有先行禮，開口卻是咄咄逼人了。
賢貴妃秀眉一擰，她咬牙：“你等你，這事我一定會告訴皇上的，皇上若是知道你連小皇子摔倒都可以不管不顧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突然一個威嚴有力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轉身一看，卻是那一襲明黃衣袍不知何時早已悄然而至。
兩人都是掩不住的驚訝，但也跟著趕緊俯身行禮。皇上擡頭示意免禮之後，賢貴妃便忍不住了，蹭上去便惡人先告狀：“皇上，您剛才是沒看到，小皇子那麽小的身子啊那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皇後她竟然心狠至廝不僅自己不扶，還連帶著讓宮人們也不許扶，小皇子是天家血脈，何等的金貴豈容她……”
“賢貴妃？”皇上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只淡聲道，“朕剛才都看見了。”
說著皇上便行到了鹿采薇身旁還伸手輕攬住了鹿采薇肩膀，他恬然笑道：“朕卻以為皇後不溺愛燁兒，讓他從小便學會在跌倒中成長是極好的，薇兒，朕得好好賞你。”
賢貴妃聽得一怔一怔的，卻見那二人一臉伉儷情深的笑臉只覺得自己吃了大大一個癟，只得無趣的行禮走開了。
但賢貴妃哪裏就這樣甘心呢，她恨恨然的想道，等著吧，好戲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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