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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一身戎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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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軒正愁著前朝的事,卻不知前線的軍隊士兵們已經軍心動搖,開始騷動不安了。

號召了一批人後,帶頭反叛的頭領說話也更有了氣勢:“我們作為老百姓能要什麽?我們只是想能好好活著,活著還能見見那一家的妻兒老小。如今皇帝老兒將我們撇在這裏,不就是擺明了要不管我們的生死,任我們去給他擋著夏國的軍隊嗎?”

士兵們有些憤恨,也跟著響應道:“如果能好好的活著,誰願意幹這叛國的勾當。但是他們就是不讓我們好好活。”

“朝廷發下來的軍糧這些日子以來沒有一日是夠吃飽的。這擺明了,他們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既然他們不願意給活路,那我們也就只能掙一條活路。”

士兵們都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自古以來都是官逼民反。雖然這前線之事與這不盡相同,倒也有幾分相似。

只怪是軍中實在是軍心不穩。

如今他們犯下的罪,都已夠誅滅九族的了。可這關頭,誰又能想到這麽多?

大家起義都是為了飽食一餐,不做餓死鬼。他們既然敢造反,也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眼看著情況越來越糟糕,淩軒亦得到準確的消息。

戰場形勢並不算好,淩軒為了安撫軍心,便當即宣布,三日後禦駕親征。

“軒,你當真要去禦駕親征?”從宮人得知了淩軒的決定,鹿采薇都沒來得及用晚膳,便腳步匆匆趕至禦書房。

淩軒批完了一疊奏折,堪堪放置在一邊,又有條不紊地接著批那另一疊。

皇上禦駕親征之事非同小可,若知這牽一發而動全身,且又只有三天的時間,各項事情需迅速做好安排。並非是淩軒不想好好同心愛之人在臨走之前說說話,而是實在是時間上並不允許。

鹿采薇也知淩軒這些時日最為忙碌,若是往常,未免打擾到他,她已經主動告退。但如今淩軒出征在即,她心頭實在放心不下,又怎麽舍得此時離開。

禦案後的淩軒,運筆如飛,批了好一會兒奏折,突然意識到殿裏過於安靜。擡起頭就看見鹿采薇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且未免打擾他,只是默默的流淚。

再冷硬的心,此刻也軟的不行。暫時放下了軍國大事,淩軒起身擦拭掉她睫毛上晶瑩的淚珠,語氣溫柔的有些不可思議。

“別哭,我不過去去就回來。我軍實力雄厚,用不了多久,就能將戰亂平定。”

“我明白。”鹿采薇嗚咽一句,但是鹿采薇眼淚也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停下來。

淩軒嘆息般將心愛之人摟在懷中,薄唇輕啟,“薇兒,身為皇帝,你知道會有太多的不得已。”

禦駕親征之事是他自己親口提出的,可是,也同樣是不得不為之事。在這個關鍵時候,似乎也只有他才能成為整個軍隊的強心劑,讓商國能屹立不倒。

牽著鹿采薇的手,走到旁邊的整幅大商輿圖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著一個又一個地方。

那些地方鹿采薇不算陌生,要知這是大商江山。

鹿采薇與淩軒並肩而立,看著這整幅輿圖,如同看著大商的萬裏江山。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豪邁之情。

突然,鹿采薇後退一步,屈膝向淩軒行禮,鄭重的請求道:“臣妾請求同皇上一同前去征戰。”

淩軒聽到這請求,不禁皺眉,“薇兒,別胡鬧了。”

鹿采薇格外認真,“軒,我不是在胡鬧,我是認真的。上次我便提出過請求,只是皇兒還未生,你與我都擔心。現在我再次請求,我也絕不會拖累你。請你相信,我是願意一路陪著你,盡全力幫你的。”

世上哪個女子會這樣毅然決然地說著要上戰場?淩軒感觸頗深。

可他仍不忍讓心愛的女子因此受到半分傷害,猶豫道,“不妥,薇兒,戰場上刀劍無眼,我擔心你會受傷。”

“皇上禦駕親征,可曾擔心自己也會受傷嗎?薇兒不怕,只因薇兒信皇上,只要在皇上身邊,薇兒什麽都不怕了。”

“你……”淩軒聽到如此感人的話語,說不感動那定是假的。

“皇上,請容臣妾跟隨吧!臣妾也想為皇上做點事。”鹿采薇再度請求。

“好吧,朕允了。”最終,淩軒還是忍不住妥協。

“多謝皇上!”能得皇帝破例許可她跟隨,鹿采薇高興極了。

後宮中的眾位妃子有聽說鹿采薇要隨皇帝親征的,都異常統一地沒做羨慕,眾人皆是有些慶幸,這種危險的事,也幸虧自己並未沖動著也要來。

三日後,皇帝親征,鹿采薇亦跟隨前往戰場查看情況。

等到了營地,眾將士看到皇帝前來,紛紛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皇帝此時到達,使眾人都多了幾分底氣。自古皇帝禦駕親征,都是在向軍隊傳達一種意思,那便是君王與軍隊共存亡,共戰鬥!

此時軍隊士兵士氣空前高漲,又因今日並無戰事,於是眾人都圍在了皇帝身旁。

鹿采薇一身戎裝就站在淩軒身側。

士兵們起先以為這是皇帝的侍衛,所以並未發覺,這時放松下來,發現原來竟是一個女子,一時便嘴碎地議論起來。

淩軒聽聞之後,並沒有幫助鹿采薇解釋什麽。因為軍隊之中樹立威信,可是不能假借他手的。他更希望鹿采薇能用自己的努力說明她可以。

“還從未見過這情景,一個女人竟然一身男子的戎裝,真是個四不像!”士兵們還不知鹿采薇的真實身份,只知道這是個女子,於是便嘲弄起鹿采薇來。

“我倒是好奇了,戎裝之上,何曾寫了女子不可穿的字樣?”鹿采薇道。

“真是強詞奪理,巧舌如簧,我倒想問問你會什麽,能有這自信來到戰場上找死。”士兵又道。

鹿采薇冷眼看著那士兵,聲音猛地沈了下去,一股無法睥睨的氣勢鋪散開來,壓的士兵臉色一白,又出言教訓道,“休要說大話,我卻不知你能勝得過我。”

士兵鼓起勇氣來,“騎馬你可敢比試嗎?”

鹿采薇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襲戎裝坐上了馬背。她腳踩鹿皮靴,面容滿是淩然之勢。不同於從前的嫵媚可人,倒有了巾幗英雄的樣子。

映在淩軒眼中,淩軒眸光沈了沈,隨即笑了笑。

看到那士兵的囂張時,鹿采薇眸子一暗,看了淩軒一眼,見他面色雖然看起來依舊帶著笑意,只是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一雙眸子深不見底,看不清他什麽情緒,鹿采薇卻知道,他有些生氣了。

那位士兵自然也跟著上馬,他一直是極其擅長騎馬的,這時突然來個女子說她一定會贏過自己,也真是著實可笑。

然而沒過多久,他便開始笑不出來了。

鹿采薇騎上馬後,並沒有害怕或是其他表現。與之相反,鹿采薇格外鎮定。

起先士兵還算是領先許多的,沒過多久,後面的鹿采薇竟然慢慢追了上來,讓在場觀戰的眾人都忍不住吃了一驚。

士兵仿佛不太甘心,也終於態度認真起來,又慢慢加快了馬兒的速度。

然而似乎如此也未能改變局勢,鹿采薇還是慢慢追了上來,而且是越來越近,最後便超過了士兵。只要再跑完最後的那一段,鹿采薇便真的要贏了。

場上因為這變故開始變得沸騰起來,大家可都看得清楚,鹿采薇是個女子,卻就要勝過這常年征戰的士兵了。

旁人只覺驚奇,而那真正與鹿采薇比試的人卻是真真切切感覺到一股屈辱之感。從前還笑話過的女子,如今眼睜睜要勝過自己了。

尊嚴似乎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眼見著就要輸了,士兵偷偷按動手中的暗器,正想偷襲鹿采薇的馬,以此來減緩鹿采薇的速度,不想突然被鹿采薇的暗衛擋下。

鹿采薇算是躲過一劫。但因為這些波折,最終還是比起士兵的馬慢了著。

原本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是十分漂亮了。

然而鹿采薇卻也不甘心,為了贏得勝利,鹿采薇將心一橫,悄悄拔出了腰間用於防身的匕首,而後沒有絲毫猶豫便直接用匕首插入了馬的肚子!

鹿采薇並未插得很深,可馬兒受到這樣的刺激還是失了控。

一路加速往前跑後,已經將士兵的馬甩掉很遠了,也已經到達了終點。可馬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擡起前蹄,開始嘶鳴。

在劇烈的顛簸之下,鹿采薇再也抓不牢韁繩,身子也跟著往下墜落了。

那一刻,鹿采薇只當自己是真的要喪了命。

知道聽見淩軒近乎失控的大喊,下一刻,才發覺自己已經在淩軒的懷中了。

“你真是不把朕嚇死,便不會罷休。”淩軒查看著鹿采薇全身,發覺她安然無恙,這才出言責備,語氣裏也頗有幾分無奈。

鹿采薇依偎在他脖頸,“皇上,我知錯了。”

軟軟的聲音立刻使淩軒原諒了她。

鹿采薇站定,眼神掃視著這群士兵,士兵們經此一事,也終於不敢再輕視鹿采薇。

“今日,朕便親率大軍,平定謀反!”

淩軒渾身一震,帝王氣勢鋪天蓋地的鋪散開來,卻讓數萬雙眸子緊緊盯著這一場景的將士們更加的激動,面容通紅,一雙眸子溢出眼淚,身子因為激動而微微戰栗,聲音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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