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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拒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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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國對大商邊境的虎視眈眈之下,淩軒終究還是派人去給夏國遞書要求和解。

夏國殿中,殿內氣氛一片靜穆,夏國朝臣列隊兩側,而中間站著的,便是一隊服飾迥異於殿內眾人的商國使臣。

只見他們神色都有幾分惶急不安,也難怪,夏妃在商國殞命,無論真正是何原因,說到底商國也並不占理。

其中為首者帶領著身後十餘人對夏國皇帝下拜:“參見夏帝,願夏帝平安無憂,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的女兒都被貴國皇帝害死了,還哪裏來的平安無憂?”夏帝氣憤道。

也不說讓他們平身,賜座,就一直讓商國的使臣們站在殿上。

可商國的地位在那兒,兩國交戰也素來不斬使臣,夏國皇帝冷靜了點,便還是說道,“先平身吧。”

“謝夏帝。”商國使臣這才能起身來。心中暗苦這次恐怕是很難交差了。

因為兩國彼此之間摩擦不斷,兩國的民眾也彼此看不過眼,朝堂上更是如此,夏國大臣們都敵視般對待商國使團,更是讓使團中的眾人壓力倍增。

使臣硬著頭皮向前,“稟夏帝,這是我朝皇帝親自書寫的請和書信,還望夏帝看在兩國從前也算交好的份上,免了兩國百姓的戰火之災。”

夏帝冷笑一聲,又道,“呈上來。”

使臣們只當是夏帝的態度還有扭轉的餘地,於是趕緊將書信呈上。

“這是此次我們帶來的物品的清單,請商帝過目。”為首官員掏出禮單一並獻上,經由太監檢查後遞到夏帝手裏。

夏帝快速瀏覽了,看著淩軒的親筆書信,又看了條約上的賠償數目。

而後夏帝快速變了臉,震怒道,“你商國當我夏國是什麽?是他淩軒隨意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玩物嗎?”

商國想停戰和談又如何?憑什麽商國想戰便戰,想停就停?夏國公主都已殞命,可商國皇帝還想當是沒發生嗎?一點小恩小惠,卻想將夏國收買,真是荒謬至極。

夏國位於商國西北邊,夏人尚武,是武力最強大的國家。自夏國先皇駕崩之後,夏國便開始南下,想要打下商國西北的一塊肥沃的大草原。可國土之中氣候大多寒冷,糧食產量很少,因為無常的氣候,經常會糧食欠收。

自淩軒正式執掌大權以來,夏國的國力漸漸強盛,兩國從前保持著的平衡的戰力已經逐漸被打破。

夏國如今南下,已經討不了好處,但即便如此,即便他們南下的補給跟不上,跟商國之間勝負難定,夏帝也不願輕易言和。

一旁的使臣們正想解釋,只見夏帝已經將書信與禮單幾下當眾撕毀了。

破碎的紙張散落一地,拒絕的意味不能再過明顯。

底下的兩國臣子們無不吃驚的。這畢竟是商國皇帝的書信,夏帝竟直接撕了。

商國使臣們硬著頭皮繼續游說,也依然沒有觸動夏帝,只能無功而返。

回國後向淩軒一稟告,淩軒也覺臉上無光,言和之事亦不再提。

椒房殿內。

素素匆匆來稟,“娘娘,前朝傳聞,夏國皇帝竟當場撕毀了皇上的書信,看來所謂言和之事是不大可能了。”

使臣代表一國國君,當眾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就是在打商國和淩軒的臉。今後即使是夏國想要求和,淩軒也不一定能願意了。

鹿采薇臉色一沈,“看來戰事就要起了,讓父親為軍隊出資之事亦耽誤不得,要早做定奪。”

素素也跟著嚴肅起來,“娘娘若有事情但憑吩咐。”

“素素,你去派人將情況打聽清楚,務必不遺漏每一個細節。”鹿采薇吩咐。

轉身又對秋杏道,“秋杏,這封信你要拿好,現在就出宮一趟,把信送給我母親。”

父親一直猶豫,或許讓母親出面勸說一下還有些用。

素素與秋杏都是鹿采薇信得過的人,得令後便立即出去辦事了。

卻說秋杏出宮,急匆匆趕回鹿府欲將書信親手交至鹿夫人,誰知鹿夫人外出,便只好先交給了鹿夫人的貼身侍女處。

侍女拿信便往回走,半路竟碰上了大娘。

“你手裏拿著什麽?”大娘眼尖,立即瞧見了侍女奮力藏在身後的信件。

“沒有什麽……”侍女往後退。

“給我拿過來!”大娘直接動手奪下了信件。

尊卑有別,侍女不敢搶回,只能任由大娘越走越遠。

回到房中,大娘拆開信件,看見上面果真署著鹿采薇的名,冷冷一笑,便把書信點著焚了,不留痕跡。

鹿采薇一直焦急為何母親也不見消息,卻不知信件早已被攔,根本就沒有傳到鹿夫人的手上。

夏國自拒絕和談以來,更是頻繁挑釁兩國邊境,淩軒派出將軍前往鎮壓,鎮壓不成,反而被夏國克制住。

朝堂之上,淩軒聽聞消息後震怒,可事情又不可擱置著不動,於是揉著腦仁點出文武官各一人,兩人皆是文臣武將之首,閉眼詢問,“邊境一日都不得消停,朕如今該如何是好?”

被點到名的文臣上前一步跪倒,斟酌了詞語這才開口道:“夏國雖小,武力卻不容小覷,何況雙方開戰百姓受苦良多。何況夏國公主著實死在我國,臣到是能體諒夏國太子這番憤怒之詞。不妨由皇上您再指一人為談判使,多給些銀兩珠寶以示我商朝求和之誠意,陛下以為如何?”

“我大商豈是如此懦弱怕事之輩嗎?”從百姓的角度來看,著實又不宜開戰,可是淩軒臉上並無喜色。

見那文臣已有幾分慌張,淩軒擺擺手示意他暫時退下,又指一位將軍來說。

看那將軍一臉正氣凜然,往前挪半步一撩披風單膝跪地:“臣是一介武夫,只覺得嫁來我商朝便是商朝人,更何況是因錯被處置了的廢妃。這般糾纏分明是挑釁我朝無人。我朝實力雄厚,定不怕那夏國滋事。末將主戰。”

淩軒聽完滿心如火上澆油一般,對那將軍之言深以為然。

“朕何嘗不想給夏國一點顏色瞧瞧,只恨這夏國如今在邊境頻繁挑釁,我朝將軍在此鎮守卻又奈何不得。”

看滿朝文武聽到這裏便皆不出聲,不禁怒道,“想我文武百官,竟無一人可退夏軍嗎?”

“皇上息怒!”群臣紛紛跪地,可依然無人上前獻計。

淩軒氣的都有了幾分無奈來,只好暫且退朝,容後再議。

鹿采薇那邊因曾派了人密切關註著,這前朝的消息便很快就傳進了椒房殿。

素素聽完來人稟報,眉心狠狠一跳,自覺這事確實麻煩,又叮囑傳信的人萬不可與旁人提及,又遞了人幾個銅板讓人下去歇著。

鹿采薇還在午睡,素素自己便在外間裏轉來轉去,只聽裏頭微弱的一聲:“素素,可是有什麽事兒啊?”

因為戰事的事,這幾日鹿采薇睡得極淺,稍有響聲便醒了。

素素挑了簾瞧見鹿采薇醒了也沒敢瞞著,便簡明扼要的把傳來的消息又說一遍,鹿采薇聽了後,不由心裏更是擔憂。

素素又說:“娘娘,聽說早朝時皇上詢問百官意見,雖說戰爭無可避免,但邊境目前的困境卻無人可解。”

聞言,鹿采薇眸中更是陰沈不已,因了夏妃的事,和談定是不可能了。

邊境之事讓淩軒費心,自己怎麽不心疼?必須要想個好法子,解決這問題。

鹿采薇全神貫註的琢磨著……

禦書房裏。

隨著夜深,幾盞琉璃八角宮燈已經點亮,將偌大的空間照得通透。

桌上文房四寶無不精美,皆為匠人極盡其畢生手藝,選用珍稀材料制成,其精美程度世間少有。筆墨紙硯的位置堪堪放置好,正中間便是正在批閱的奏折,皇帝淩軒正在認真查看奏章,面前的奏折厚厚一沓,上書卻大多都是邊境之事,讓淩軒的劍眉緊緊皺起。

“皇後駕到——”

忽然殿外傳來一聲,總管王公公從門外小跑進來通傳:“稟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淩軒將毛筆置回那方硯臺裏,坐正了身子,道:“讓皇後進來。”

待王公公出門通傳後,鹿采薇便帶了一幹宮人進來行禮。

淩軒心裏稍有急躁,讓諸人都下去了,只留了幾人。

鹿采薇深夜來到禦書房,並沒有盛裝打扮,只穿尋常宮裝,清瘦的手腕上套了一個烏木包翠的鐲子,挽了一個流仙髻,不失清新秀麗。

“臣妾聽傳話的公公說陛下還未睡下,於是便來看看陛下。這是臣妾命人熬制的羹湯,不急一時,還望陛下保重身體為要。”

鹿采薇說罷,素素已將羹湯端上,等待淩軒的動作。

知鹿采薇是真心關心,淩軒緊皺的眉頭稍微放松了些,自覺胃裏確實有點空,端了溫度正合適的湯喝著。

淩軒喝湯,鹿采薇再不言語,只看著他。待淩軒喝完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問起,“皇上,臣妾發現近幾日你一直都操勞著,不知是何事讓皇上如此憂心?”

淩軒聽她如此說,想到令自己頭痛不已的事,索性便讓她看看面前自己正在查看的折子。

鹿采薇得到許可,上前拿起一看,看出來這都是言明邊境情況的奏折。

看著邊境膠著的情形,鹿采薇的臉色不由得也變得難看起來。

淩軒將面前的奏章都合上,“邊境讓人煩心也就罷了,偏偏滿朝文武,無一個敢出來進獻個法子的!”

鹿采薇略一沈思,還是打定主意開了口,“皇上,臣妾愚拙,倒是有個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淩軒眸中透出驚異來,皇後總能給他驚喜。

顧不得什麽後宮不得幹政的規矩,淩軒道,“說來聽聽。”

鹿采薇一笑,“遠水解不了近渴,若此時派兵去支援邊境,恐怕時間上來不及。邊境久被騷擾,想來還是邊境的人民最為痛苦不堪,若是在當地以百姓組建地方軍隊,或許值得一試。”

何止是值得一試?當地的人是最為了解地形地勢的,若能運用得當,便可殺敵於無形。

“妙計!”淩軒出聲讚嘆。

鹿采薇謙遜道,“不過是常在陛下身邊被熏陶的,實在不算什麽。”

夜色中,一抹麗影忽地從禦書房外閃過,只是兩人皆未發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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