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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妖女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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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就這樣行了一日,眾人突然發現附近有一座寺廟,似乎香火不斷,前來燒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

要知這並非喧嚷之所,竟引得如此多的人前來燒香,恐怕不是尋常的寺廟。

如此想著,淩軒便讓人將馬車停了下來,又遣人去找鹿采薇尋個意見。

“皇後娘娘,皇上問您,是否有意進這廟裏拜訪住持,也可尋個護身符什麽的,護您與小皇子平安。”小太監恭敬地傳著話。

鹿采薇微微一笑,想著淩軒也真用心,路上偶得寺廟,也不忘給自己的孩子求一個護身符,便道,“皇上舐犢情深,本宮也願意一同去這寺裏走上一走。”

“奴才明白了,娘娘。”小太監得了令,忙歡喜地前去給皇帝回話。

沒過多久,小太監稟了淩軒,淩軒便下令停下,眾人皆往寺廟廟門而去。

細下觀來,這來來往往的,無論男女老少,均是虔誠至深,提著香燭往寺裏走。一路上安安靜靜,並沒有過多的爭吵聲。

這時一大隊的人馬自都城而來,自然難免惹來驚異的目光。

淩軒也不在意,直接在門口下了馬車,等鹿采薇抱著孩子亦下了馬車,便與鹿采薇一道進了寺廟。

而後面的葉貴妃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無人問津,最後只好恨恨地自己下車,跟上了前方淩軒與鹿采薇的腳步。

大臣們結隊進寺廟,簇擁在淩軒的周圍。

對於此寺,雖說平日裏便是香火鼎盛,但也從無這般榮耀的時刻,當朝皇帝皇後,與這文武百官都會集至此,算是百年間無上之榮耀了。

“貧僧便是此廟住持祭淵,不知貴客臨門,恕貧僧有失遠迎。”一白須僧人上前恭敬施禮。

“祭淵住持有禮,朕今日只是順道來寺中瞧瞧,寺裏一切照常,萬不可因朕亂了章法。”淩軒神色淡然。

“是,貧僧記下了。”祭淵答應道。

淩軒與鹿采薇等人進入大殿,眾人相繼參拜佛像,鹿采薇拜完,擡頭望見祭淵神色不對,與一旁的小和尚不知在嘀咕什麽。

淡然一笑,鹿采薇突然開口:“祭淵住持,您在這荒僻之所修習佛法,保這寺廟昌盛,一定別有見聞吧?”

一來是察覺住持不對勁出言試探,二來也可明曉住持的底細。

淩軒在一旁也淡淡望著,只當是尋常的問話。

誰知祭淵住持望向鹿采薇後竟突然變了臉色,不顧大殿禮儀公然叫出了聲。

“哎呀!你是何人?!為何身上有著妖氣?!”祭淵住持連連後退。

“你說什麽?”淩軒不悅地看著祭淵道。

這一國皇後卻被一個僧人說成是妖女,不止皇後,就是皇帝本人也覺被冒犯了。

祭淵住持直接跪了下去,“皇上,貧僧之言無半分虛假,這皇後確實是一身妖氣,表面傾國傾城,實則是禍國殃民的狐媚妖女啊!”

圍在身後的眾臣一陣唏噓,都被這消息嚇了一跳。

“你說我是妖女?”鹿采薇覺得好笑。原先只是懷疑住持祭淵,可現在這人平白無故就想陷害自己,反而是證明了自己的懷疑是對的了。

說著,鹿采薇幾步向前。

看到鹿采薇走向自己,祭淵住持像是被嚇壞了,匆忙往後躲藏著,又急忙大喊:“她是妖女!皇上快將她用火燒死,否則遲早會在大商興風作浪啊!”

“皇後,你先停下。”淩軒皺眉,原先進這寺廟中不過是想求個護身符,不想竟又牽出這些事來。

鹿采薇站定,深深望了眼淩軒,“皇上,臣妾這些年來受過不少誹謗,也不怕再有這一次。只是群臣在此,不說清楚怕是不行的,希望皇上容臣妾與祭淵住持辯駁兩句,自證清白。”

“朕準了。”淩軒直接道。

身後的一眾大臣議論紛紛已經很久了,雖他個人信任鹿采薇,可這難以堵住那些人的幽幽之口。

“多謝皇上。”鹿采薇見淩軒信自己,才算多了些底氣,放了心。

鹿采薇而後幾步上前,與那祭淵住持相對而站,自信開口道,“祭淵住持,也不知你當眾這樣說話,是有什麽可信的依據呢?”

那祭淵住持看上去也確實有幾分自信,“佛祖在上,貧僧自然不會憑空汙人清白。只是世人皆知,人入大殿,一切無恙;妖入大殿,雖能欺瞞凡人之眼,貧僧久學佛法,卻能看得一清二楚。皇後不該為皇後,你只是那修行百年,還不夠修為的狐妖罷了!”

“原來皇後是百年的狐妖啊!真是可怕,也不知魅惑了多少人呢……”

“難怪皇上會對她青睞有加,寵妃有更疊,可後位卻一直穩坐不倒呢!”

“若是修為不夠,是不是還會吃了男子補充修為呢?那我們大商可就真的亂啦!”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似乎都信了祭淵住持之言。

“聽聽皇後怎麽說。”淩軒冷著臉道。

鹿采薇喚人抱著小皇子上前,向祭淵住持問道,“祭淵住持,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佛法高超,可能看得出這孩子的身份?”

鹿采薇特意並未告訴他小皇子的身份,祭淵住持便只當他是個信徒的平常孩子。

“這有何難,不過是個尋常人家的嬰兒罷了。”祭淵住持不以為意道。

“那他可是妖嗎?”鹿采薇見他上套,便繼續追問下去。

“怎麽會是妖,這……”祭淵住持已經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這便奇怪了,祭淵住持不是說我是妖女嗎?這是我的孩子,難道不該是妖嗎?”鹿采薇輕描淡寫道。

“原來是你這妖女的孩子,那自然是……”祭淵住持不知是計,聽到答案就忍不住順著說起來。

“放肆!”誰知一旁一直不說話的淩軒突然暴怒。

“貧僧失言,貧僧有罪!”祭淵住持當即跪了下去。

說皇後是妖女,小皇子是妖,可還記得小皇子同樣是皇帝的孩子,這麽說不就等於把皇帝也歸進了妖裏?

“祭淵,朕再問你一次,皇子是人是妖?”淩軒道。

祭淵住持俯首,“皇上,皇子是真龍血脈,自然是人。”

鹿采薇笑了起來,“這就清楚了,我倒是好奇,人的母親怎麽就反倒成了妖了?”

淩軒淡然道,“祭淵,好好解釋一下吧。”

“皇上,是貧僧老眼昏花,將皇後看錯成妖,沖撞了皇上皇後。皇後娘娘儀態萬千,是人,是人!求皇上饒了貧僧吧……”祭淵住持連連叩首。

任他再有膽子,也不敢去說皇帝的孩子是妖怪啊!皇後的妖女指摘,則也跟著絲毫都站不住腳了。

淩軒揚了揚手,“念你在這寺中誠心侍奉佛祖,造福一方百姓,朕就饒了你這回,這事今後休要再提。”

祭淵住持松了口氣,“多謝皇上!”

大臣們也安靜下來,此事眾人都當是從未發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前方並無民宿,於是一行人便索性在寺廟裏停了下來,暫時居住在寺廟裏。

廟中還算寬敞,於是淩軒、鹿采薇、葉貴妃等人均是一人一間禪房。

天際一抹魚肚白,寺廟中的雄雞啼鳴。眾人都從睡夢中醒來,會集在大殿之中。

淩軒有意向祭淵住持告別,於是與眾人在大殿上等候。然而許久都不見祭淵出現,一時也感覺著奇怪起來。

直到殿外一個小和尚慌慌張張地跑進了殿,驚慌失措道,“大事不好了!住持被殺了!”

原來,小和尚向來是負責侍奉祭淵住持的起居的,大清早他便打來熱水想為祭淵洗漱,誰知打開門一看,祭淵住持竟然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和尚嚇得不輕,再上前查看祭淵住持的鼻息,發現祭淵住持身中劇毒,早已經沒了氣。這才慌張著跑來稟告一切。

殿上,小和尚一語震驚眾人。

萬萬沒有想到,昨日還與大家言談的祭淵住持,竟然一夜之間就被人殺了!

“怎麽會這樣呢?聽說祭淵住持為人和善,可並沒有什麽仇家呀。”

“偏偏這樣巧,我們才來一日這寺中住持就喪了命……”

“我也這樣覺得呢!你們說這兇手是不是就是我們中的誰?”

“可說不是?昨日皇後娘娘還與住持起了爭執……”

眾人都是議論紛紛。

一祭淵平日身邊親近的和尚也站了出來,“皇上!住持從未與人結仇,只有昨日同皇後娘娘爭執幾句,懷疑娘娘是妖女。可住持他也從未傷害過娘娘,知道是誤解後還給娘娘道過歉。今日住持慘遭毒手,難不成是皇後娘娘心中記恨嗎?”

此言一出,有不少人都望向鹿采薇,鹿采薇眉頭微皺,看來,在這番義正言辭的指摘之下,自己已經是被懷疑的對象了。

情況大為不利,就連淩軒都像是半信半疑著沒有開口。

可鹿采薇又怎會讓自己蒙受這不白之冤?

思忖一陣,鹿采薇終於開口道,“皇上,臣妾自知並未派人去殺祭淵住持,臣妾堂堂正正。至於真正的殺人兇手,也總會找的出來。”

“皇後的意思是,這殺人兇手另有其人?”淩軒道。

“正是。”鹿采薇回答。

而後鹿采薇便是自信一笑,“皇上,臣妾想與您打賭,求臣妾來參與查案,看臣妾最終是否能找出此案的真正兇手。”

雁過留聲,紙包不住火。鹿采薇深知,真正殺死祭淵住持的人,不可能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自己只要順著已有的線索追查下去,就不怕會找不到這真正的兇手。

“好,皇後的要求朕準了。”看她這般從容,淩軒信她會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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