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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謠言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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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就被查明,真相大白。果真是劉貴人給宋才人下了毒還意圖嫁禍鹿采薇。

宋才人與劉貴人自此結下了梁子,而劉貴人也是因此被皇帝重罰。

而另一邊,宋才人倒是十分平靜。她依舊閉門不出,整日呆在屋裏。

可不是她不想出門,而是她臉上難看的疤痕招致其他嬪妃的冷嘲熱諷,讓她根本不敢出門。

鹿采薇親自來到宋才人宮中的時候,宋才人正翻著一本書,表情有些憂愁,又有幾分無奈。而侍女站在一邊,正拿著藥膏勸她早些上藥。

鹿采薇的突然到來讓宋才人有些驚訝。她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身來行了個禮。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鹿采薇關切地看著她的臉頰:“宋才人的臉……可好些了?”

宋才人怔了怔,不自覺地撫上臉頰,慘然道:“臣妾這張臉,怕是毀了,這些藥都沒有用。臣妾看那時也無需人救我,還不如就這樣死了的好。”

鹿采薇皺眉,“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容貌雖重要,可哪裏抵得上性命重要?”

說著,鹿采薇就要上前來,凝視了一陣,又道,“更何況你的傷疤並非不可愈合。”

宋才人見自己的容貌還有救,如抓住了最後的希望一般,“皇後娘娘,您說的可是真的?!”

自己一個小小才人,雖然不愛招惹事端,可在宮中也沒有地位,又加上現在毀容不可能得到皇上的垂憐,更是顯得舉步維艱。

宋才人便是一個箭步上去,跪倒在鹿采薇的腳下,語氣軟得不能再軟:“求皇後娘娘憐憫。之前是妹妹不懂事,沖撞了姐姐,還誤會姐姐是害我之人,還望姐姐能原諒妹妹的一時糊塗,幫我這一次吧。”

鹿采薇此時心裏五味雜陳。她知宋才人並非愛生事的,向來與世無爭,此時肯這樣求自己,已經是足夠的誠意了。

“妹妹快起來。”鹿采薇彎腰將宋才人扶了起來。“妹妹為人處世不俗不躁,可是卻因劉貴人落到如今這幅田地,本宮又怎麽會視而不見?”

說著,鹿采薇擡了擡手,便見素素拿出了藥膏,呈了上來。

鹿采薇道,“這是本宮自己親制的藥膏,以前偶得幾個名醫的方子,對你臉上的傷疤大有效果。”

“臣妾多謝娘娘相救!有此大恩,無以為報。”宋才人由衷道。

趕緊打發身邊侍女收下藥膏,又是對鹿采薇千恩萬謝。

而若說宋才人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劉貴人絕對是唯一了。不自覺間,宋才人已是滿臉恨意:“都是劉貴人那個賤人。明明是她向我下毒,卻反過來咬娘娘一口。若不是娘娘足智多謀,能自證清白,臣妾還在以為娘娘才是害我之人呢。”

想到鹿采薇不計前嫌地幫自己,連容貌這一層都替她思慮周全,宋才人其心從內到外都已是欽佩不已。

反觀劉貴人,竟處心積慮毒害自己,可以說是蛇蠍心腸,不得不防了。

“娘娘,臣妾誠心願扶持娘娘,今後一切事宜,皆聽娘娘做主!”宋才人跪了下來,向鹿采薇表露忠心。

鹿采薇欣慰般將她扶起,“妹妹,我救你也不是為了要你回報,只是這深宮中,確實需要認清人。否則恐怕是如何死的都不知曉了。今後你我同心,我也不會虧待了你。”

宋才人因這一番話心中湧出感動,連連答應。

因了這份恩情,宋才人從此與鹿采薇交好,兩人間也多了些走動。

鹿采薇親制之藥膏果真有效,宋才人才用過一次,臉上的傷疤就有了好轉的跡象。又接連用上了幾個療程,宋才人的臉竟然大好了。白皙的臉上除了有點淺淺的痕跡之外,已沒有其它的嚴重疤痕了。

毀去的容貌能再恢覆不得不是個奇跡,宋才人的心結也終於打開,敢出去走動了。

禦花園中花開得正好,宋才人身邊的宮女便勸她出來走走,別總在屋中連太陽也不見上一見。宋才人也有此意,便在貼身宮女的陪伴下出去了。

行至禦花園,牡丹花開富貴,宋才人還未賞一番,於無意之中,便聽見不遠處幾個女子的聲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你們可知道,皇後倚仗著他父親在朝中做大,已經在私下裏暗中牽線,買賣官職了!”一女子興奮地說出消息。

“現如今還有誰不知道的?各個官職明碼標價,而且還不算小呢。”另一人也十分篤定地回了句。

“你哥哥現在不是在走關系覓個一官半職嗎?倒不如從皇後這裏進些銀子……”一位答應笑嘻嘻地開著玩笑。

那人立即回說,“哎呦,我哥哥哪裏有那個財力,能從咱們皇後娘娘那兒覓得官職?”

眾女子笑成一團,語氣中是毫不加掩飾的輕視之意。

宋才人心中忿忿,然而其中幾個女子是比她位分還要高的,若她貿然出來指責,恐怕反而會被欺辱。

於是便先離開走遠了,思忖之下,宋才人還是往鹿采薇的椒房殿方向走去。

“皇後娘娘。”宋才人急急走進了殿內。

“怎麽了?妹妹為何如此慌亂?”鹿采薇遠遠看見宋才人神情不對,心想又或許是出了什麽大事。

“娘娘,這……”宋才人看了看左右的人,一時語塞。

鹿采薇會意,連忙示意殿中眾宮女退下,只留了素素與秋杏這幾個體己的人候在宮內伺候。

“行了,妹妹,那些不相幹的人都走了,你有什麽話,盡管跟我講就是。”鹿采薇淡然道。

“娘娘,您怎麽還如此淡定?是還未聽說到那些宮內流傳的消息嗎?”宋才人有些急切。

鹿采薇顯然確實還未聽聞,不以為意道,“怎麽了?是什麽消息?”

“都是些……流言,無非是說娘娘的父親權勢過大以及猜疑娘娘……”宋才人不敢多說,生怕因之又沖撞了皇後。

果真看見皇後笑意漸止,“為何突然出現這樣的事?”

然而這“突然”二字卻又不甚適宜,因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大將軍多少有些功高蓋主的意思了,而這可是官場大忌。鹿采薇怎會不想起這點來?

“雖說流言只是流言,不過宮廷裏的女子口耳相傳的事情。可三人成虎,流言多了反而成了真了。”鹿采薇鎮靜道。

鹿采薇轉而又向宋才人謝道,“當然,妹妹能來主動告知本宮,本宮甚為感動。”

“娘娘謬讚,這是臣妾應該做下的事。”宋才人惶恐道。

於細微之處才可見人心。鹿采薇又怎會不知?此時宋才人將自己的事掛在心上,就是看重著兩人的交好。

宋才人視為平常,自己便也不多言,只將此事記在心間。

流言肆意中傷之事不可低估,宋才人走後,鹿采薇便馬上派了人去調查此事。

禍不單行,朝中也爆發起謠言來,說是什麽大將軍功高蓋主,先前是倚仗著還有兵權,如今狡兔死走狗烹,大將軍怕是命不久矣。皇帝早晚都會殺死大將軍,把權力盡數收歸自己。

朝中大臣照理來講該是鎮靜理性,可此時這事被傳得有模有樣,倒讓眾人皆信以為然了。

早朝時,還未等淩軒說上一句,幾位大臣竟然公然站了出來,出言請命寬恕大將軍,放大將軍一條生路。

淩軒顯然十分不悅,他還未生出殺大將軍之意,卻聽見朝堂之上對此議論紛紛,仿佛是坐實了他的“罪名”。

“皇上,念在大將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吧!”

“放肆!朕何時說過要殺他?在此朝堂之上妄議無中生有之事的,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忠臣嗎?!”淩軒不禁震怒。

眾大臣就此噤聲,可心中也是添堵。他們分明是為皇帝分憂,正義直諫,怎麽就當眾被皇帝斥責呢?內心不忿之下,一時之間君臣關系緊張,彼此都有了隔閡。

淩軒無意繼續,匆匆退了朝。可緊張的君臣關系並未緩解,而是埋在了眾人心中。

這時正值皇家慣例狩獵之際,每年一度的狩獵是商朝數百年來延續流傳而來的習俗,歷代帝王無不對此重視。

用過午膳,淩軒進了椒房殿來看小皇子與鹿采薇,心中又因朝中臣子之事煩悶不已,挨不住鹿采薇詢問,便將這事同鹿采薇說了。

“軒,正巧這陣子趕上皇家圍獵,何不趁此機會,破一破這君臣之間的嫌隙?”鹿采薇提議道。

皇家狩獵展開之時,君臣皆是策馬揚鞭,之間距離拉進不少,不像是在殿上那樣尊卑分明,關系生疏了。

“皇家圍獵……這倒像是個主意。”淩軒心中被觸動,便應允了下來。

皇帝與大臣一道前往狩獵,正好便可緩解緩解這幾日過於緊張的關系,況且一來不會失了皇帝顏面,二來也是個放松的機會。

淩軒出言吩咐,“來人,可以去安排圍獵之事了,記住,那些大臣可都要一一通知到。”

待人領命退去,淩軒溫和地望了眼鹿采薇,“薇兒,此次圍獵你願同去嗎?”

按照慣例,皇帝參與皇家圍獵,是能帶著幾位妃嬪同往的。

“皇上記掛我,我又哪有不去的道理?”鹿采薇微微一笑。

淩軒亦仿佛松了口氣,“有皇後陪著,我才能安點心。”

鹿采薇聞言既是欣喜,又覺淩軒不易,莫名心酸。

幾日後的一大早,每年一度的圍獵便要開始,而他們要去的皇家獵場遠離都城,需行個三五日才可到達。

而朝中有著品階的大臣無不被邀請至列,挨著君臣之禮,無人敢去推辭,都應了下來。於是那日成百上千人的隊伍浩浩湯湯從皇宮出發,向皇家獵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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