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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當眾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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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

精致恢宏的大殿內,身著明黃色龍袍的淩軒就坐在龍椅之上。他深蹙著眉,靜立一旁的一眾大臣們噤若寒蟬,而淩軒身邊的公公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就此惹怒了皇上,那可是自討苦吃,殺頭的罪。

淩軒在龍椅上坐著看奏折,殿內角落裏燃著安神香,珠簾翠幕迎風而動,他卻莫名覺得煩躁,怎能也靜不下來,看了幾行便隨手扔了手中的那一摞奏折。

淩軒不悅:“皇後為朕分憂,日夜苦思,才得此救災之法,可今日,你們卻告訴朕,這救災之法,根本是毫不奏效?!究竟是何原因?”

在洪災災區,他與皇後鹿采薇明明是看到水車的雛形了,水車作用得十分之好,照理來說,依照此法在各處施行,也不過幾日功夫,洪災估計便可緩解了。

可現如今,卻接二連三地接到災區的告急奏折,洪水肆虐未止,雖然官府分下了錢糧,可是百姓們世代生存的家園卻被大水毀去了。居無定所,風餐露宿。

天子振聾發聵之聲在空曠的大殿回蕩,大臣們聞聲將頭垂得更低,“皇上息怒。”大臣們異常整齊地發聲,試圖安撫著淩軒的怒氣。

“息怒?”淩軒眼神漸冷,“朕如何敢怒?救災之法已出,你們尚且把事情弄成了這副田地,朕要你們這群廢物究竟還有何用?!”

群臣靜默。此時敢出面與皇帝爭辯,怕是不想活了。

而淩軒雖怒,卻也知道生氣並非解決問題的辦法,看殿上所有大臣們均不敢言語,心裏也不禁悵然,緩和了些道:“朕也不想責怪於你們,但你們所做,實在是讓朕失望!”

“皇上,您又可知這救災一事亦非臣等可以為之,臣……臣是有心無力。”李大人突然上前一步,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跪倒在地,惹得淩軒一驚。

“好個有心無力!”淩軒冷笑,沒想到救災一事竟還找了這般難以說得過去的理由。“李大人,難不成是朕綁縛了你的手腳,讓你做不成救災之事嗎?”

“皇上!”李大人正聲疾呼,“並非陛下綁縛了臣等手腳,實在是有身居高位者強壓此事,不讓臣等施行啊!”李大人再也無所畏懼,直接便是脫口而出。

淩軒聞言皺眉,心中也升起不好的預感,“你說的那身居高位者,是誰?”

“啟稟皇上,此人正是大將軍。”李大人正聲道。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無論是皇帝還是一眾大臣,都是吃了一驚!掃視朝堂,大將軍今日並未到朝,可眾人都還是捏著一把汗。

大將軍掌管軍權,誰人不知?他手中握有軍權,今日竟還敢直接幹涉起皇帝的決策,就這舉動,便已經足夠世人忌憚了。

果然,淩軒聽見也瞬間沒有了好臉色:“你說什麽?是誰敢阻撓此事進度?”

李大人聲音一頓,自覺是觸了皇帝大忌,但還是鼓起勇氣道,“皇上,參與救災的官員無人不知,是大將軍一直把持著,不讓施行策略。”

大將軍握有兵權,又是當朝皇後之父,即使這樣強勢眾人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如今李大人將一切和盤托出,氣氛當即凝重起來。

淩軒皺眉,“此事朕已知曉,今日就談到這裏吧。”

他匆匆退朝,並不願群臣繼續言及此事。關系到皇後,淩軒心中左右為難。又憶起當年的華將軍肆無忌憚,左右朝政之教訓,也不覺多聯想了些。

椒房殿。

素素腳步匆匆。從外面進來後急忙又掩了門,壓低聲音這才向鹿采薇匯報道,“娘娘,您的法子一直沒在民間施行,李大人今日朝堂之上當眾揭發,原來是大將軍強壓著不讓的。”

鹿采薇心裏一驚,她先前已經探知這個所謂的大將軍並非她的父親,此時此人行為異常,更是讓她懷疑起此人的用心。而真正的父親,則不知如今身在何處,更令她心憂……

鹿采薇嘆了口氣,愈是這個關頭愈加不能亂了心神,“素素,快去通知暗衛,務必查清這個所謂大將軍的底細。”

“是,娘娘。”素素得了命令,便立刻去辦,一直跟在鹿采薇身邊的她很有分寸,並未有絲毫的遲疑或者提出什麽疑問。

素素走後,鹿采薇忽覺嘴饞,想起糕點師傅千喜的手藝,不禁問了句,“秋杏,千喜做的糕點可還有嗎?不知怎麽,又有些嘴饞了。”

秋杏一笑,“娘娘胃口好,這是福。這個時辰,千喜料是已經在小廚房忙著了。”

千喜做出的糕點鹿采薇極其喜愛,所以千喜每日都會準備些。

秋杏問,“娘娘若是等不及,秋杏替您去催一催好了。”

鹿采薇微微一笑,“不必,本宮雖吃了千喜的糕點有些時日,可還從未見過千喜是如何制作糕點,一直也好奇著。既然千喜還在小廚房,剛好去看上一看。”

秋杏知道自家娘娘對這些事情好奇,便也點了點頭,自覺引著鹿采薇往小廚房而去。

行至小廚房,發現房門被虛掩著。

“奇怪,小廚房的門怎麽被人關上了?”秋杏不覺小聲嘀咕了句。

鹿采薇卻覺得不太對勁,她小心地靠近房門,沖著秋杏作出噤聲的動作,而後往那門縫一望,竟看到千喜正將不知何物的白色粉末往做好的糕點上倒!

千喜動作熟練,一氣呵成,手上的動作像是做過無數次了。

鹿采薇也不顧秋杏疑惑的眼神,立即將秋杏拉遠了些,而後徑自朝外面走去。

“娘娘,您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麽?”秋杏連忙跟上鹿采薇的腳步,待走遠了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即使她沒有看見屋內情形,也從鹿采薇的反應裏覺出一二來。

鹿采薇冷笑一下,面上已經平靜了,淡淡道,“本宮近日身體突然不適,原來是這千喜暗地裏動了手腳。”

秋杏深吸一口氣,驚道,“娘娘,您是說,糕點師傅千喜敢給您下毒?!”

因為千喜是鹿采薇親自帶進宮來的,無論是素素還是她,都不曾懷疑過千喜的身份,更想不到千喜會有膽子給鹿采薇下毒。

鹿采薇淡淡道,“一個小小的糕點師傅,自然不會有這個膽子,可見她的背後,一定還有幕後的主使。”

秋杏訝然,“娘娘的意思是?”

這幾日來,鹿采薇忽感身體不適,原先並不在意。可細細想來,也確實是千喜來宮之後鹿采薇的身子才一日一日虛弱的。

秋杏明了,憤然道,“娘娘,秋杏這就把千喜抓起來!”

鹿采薇擺擺手,“秋杏,你現在將她抓了來,她定是不會認罪的,反而會驚動了她背後的主子。既然她聽命於人,就一定會繼續與那人聯系。那幕後之人,才是我們要對付的。”

即使鹿采薇盡量事事周全,但卻深得皇帝寵愛,又有小皇子這個兒子,一定會招致後宮無端的妒恨,加之家中那個讓人不省心的妹妹……

現在還不知是誰要蓄意置她於死地,要緊的還是早日找出這個人。

“秋杏,自今日起,千喜的一舉一動便交給你了,再有異動,速來匯報。”鹿采薇囑咐道。

秋杏點頭,“娘娘放心,我一定寸步不離千喜。”

兩人正聊著,皇帝身邊的小太監突然急匆匆地趕來,“皇後娘娘。”

鹿采薇看清來人,“這是怎麽了?不在皇上身邊小心服侍著,跑來本宮的殿裏做什麽?”

小太監滿面憂慮,“娘娘,皇上的事奴才哪敢怠慢?可今兒皇上一直發著愁,下了早朝在禦書房裏竟是連水都不願喝上一口,奴才實在是沒轍了,這才來求娘娘出面。”

在這宮中,誰不知皇帝對皇後的寵愛,還有皇後的賢德聰慧更是尋常女子所不可比的。若有皇後出面開解,想是再煩心的事,也能有個法子解決了。

鹿采薇也知皇上定是被朝堂之事困擾著,又牽涉到她的父親大將軍,讓她不得不留了心。

“秋杏,先命人備上一碗銀耳蓮子羹。”鹿采薇向秋杏吩咐道。而後又轉向焦急的小太監安撫道,“公公放心,本宮這就去禦書房一趟。”

這小太監聽到準話,這才拭了下腦門的汗,感激道,“多謝娘娘。”

鹿采薇親自端著銀耳蓮子羹,行至禦書房停下。房外的侍衛見是皇後娘娘到來,便並未阻攔,直接恭敬地請進屋。

禦書房裏,淩軒正因朝堂事愁的不行,他回踱步,無法安心坐下。

“皇上。”鹿采薇低聲喊了句。

淩軒擡眼看清來人有些驚訝,“薇兒,你怎麽來了?”

鹿采薇呈上銀耳蓮子羹,聲音柔和,“軒,聽聞你連水都不願喝,我怎麽能放心得下。”

淩軒聞言將手搭在太陽穴處,似是又憶起這幾日之事而無限乏累,可因了鹿采薇是大將軍之女的身份,他又無法開口,不便與她多說。

鹿采薇又走近些,為淩軒按摩太陽穴,輕柔的動作讓淩軒稍得愜意。

“軒,你我在一起這麽久了,可曾見我公私不分,拘泥於自家利益?”

“薇兒賢德,料理後宮之事向來是大方公正。”淩軒思索道。

鹿采薇輕笑,“這便是了。那讓皇上這樣煩惱的事,何不跟我說一說呢?”

“可此事關系到大將軍……”淩軒為難。

鹿采薇斂去笑容,正色道,“即使涉及父親,也會以皇上與朝廷為重。”

淩軒眼中露出驚異的神采,跟著語氣也放松下來,索性將朝堂之事都告知於他,“薇兒,兵權被人左右的日子,做什麽都是多方掣肘。”如今,淩軒想早日解決洪災都做不到,更不必想該如何從大將軍身上奪回兵權了。

鹿采薇沈思一陣,淩軒見她久久沈默,以為她是兩相為難,正要轉了話題,便聽到鹿采薇提議道,“昔日宋太祖杯酒釋兵權,情形也是這般,陛下何不效仿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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