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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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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旨意很快便曉諭六宮。各宮知道熙貴妃掌管鳳印後一篇嘩然。

瀟然宮葉貴妃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聽到消息後砸了棋盤。

“嘩”的一聲,棋子散落各地。葉貴妃聲音尖利的罵到:“這個賤人,還跟著太子的她的封號就比本宮的高一級,好不容易我現在也成了貴妃,跟她平起平坐,皇上又把鳳印給了她。她算什麽東西,只不過是一個大理寺卿的女兒,憑什麽掌管後宮?”

碧珠見葉貴妃發火,柔聲安慰,“娘娘先別生氣,皇後都讓我們鬥倒了,現在不得不自請出宮,這熙貴妃還不是皇後,就算掌管後宮又如何?咱們照樣能鬥倒她。”

葉貴妃有些頹然的坐在榻上,雙手捂著臉哭訴到:“皇上,我到底有哪裏比不上她,你要如此擡舉她?”

其他各宮貴人到沒想著要執掌鳳印,畢竟位份太低,怎麽也輪不到她們身上。只不顧此事一出,各人心裏倒是重新評估了延禧宮和瀟然宮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以後的行事,也與之前有了些微不同。

鹿采薇三人行至宮門口,發現熙貴妃早已等在那裏。

熙貴妃握著鹿采薇的手微笑的說:“妹妹做如此決定,想必是想通了。”

鹿采薇回握,“得姐姐如此指點,如還沒想通,那豈不是不堪造就?”

“妹妹一直是個聰明之人。”熙貴妃輕笑,只是又有些嗔怪到:“妹妹走了倒是很輕松,可是卻甩給我一個大麻煩呢。”

鹿采薇聽了她的責怪,不僅不生氣,反而笑的更開心。

“妹妹此前,路途遙遠,歸期更是不定。這鳳印,除了姐姐,我誰都不放心。還望姐姐莫要責怪妹妹擅作主張。”

熙貴妃想到她此去巡災,危險重重,前途未蔔,便也不在責怪她。反倒是有些擔心。她在宮裏這麽久,難得遇到一個這麽投緣的人,並不想她出什麽意外。

“妹妹放心,我並沒有責怪妹妹。其實這宮裏,又那裏會有真正的安寧呢?我畢竟在這宮中這麽多年,對那些人卻也是不怕的。平時裏只不過是不想理他們而已。”

熙貴妃緊了緊握著的手:“我只能送你到這裏,妹妹此去,務必保重。”

鹿采薇了然的拍了拍手,微微福了福身,“鹿采薇在此拜別”。

說完抽回手,看了看來路,那重重宮闕,便扶著秋杏的手上了馬車。

“駕”,飛揚的馬蹄帶著帝國最尊貴的皇後,駛離了皇宮。

淩軒站在的宮內最高的摘星樓,望著宮門的方向,幽幽的問道:“王公公,你說京城之外是什麽樣子?”

王公公在淩軒半步之後,望著有些霧蒙蒙的遠方,半響才回答:“老奴也不知道。老奴家鄉雖是薊縣之人,五歲就進了宮。自進宮後,就再沒出過京城,這麽多年過去了,對京城之外早就沒印象。”

淩軒側過頭,看向王公公:“你家鄉還有沒有親人?”

王公公搖搖頭,“老奴家鄉的親人三十年前便因為一場瘟疫都死絕了。”

淩軒聽完,不再言語。

聽竹院內,鹿白霜坐在院子裏的小幾上,正仔細的翻著一本書,她看的非常細致,過了好久才翻一頁。

突然一陣風吹過,一黑衣人跪在地上。聲音冷淡無波的說:“稟小姐,宮裏傳來消息,皇帝命皇後持天子金印,代天子巡災。”

鹿白霜放下手中的書,眉心微蹙,喃喃自語:“代天子巡災?她怎麽突然間想到出宮了?那個昏君還同意了!”

“她們是什麽時候出宮的?”

“大概一個時辰以前。”

鹿白霜謔的站起,一腳踹翻了黑衣人,

“都是一群廢物,這個時候才來稟報。”

鹿白霜很不高興,她本能的不喜歡超出掌控的事。之前在她的計劃裏,是沒有算到鹿采薇出宮的,畢竟這相當於放棄了皇後的權勢。而她也不認為鹿采薇是舍得下權勢的人。

如今鹿采薇出宮,超出了她的算計。看來這個鹿采薇比她想象的還要聰明點。但也只是比以前聰明一點點。以前她縮在皇宮,她不好派人去殺他,這次她跑了出來,反倒是給了鹿白霜一個下手的機會。

鹿白霜冷笑,眼神狠辣:“就算你想斷尾求生又能怎樣,你好好的皇宮不待,卻偏偏要跑出來,既然你活動不耐煩了,我就早點送你上西天”。

“鹿頂天在鞏縣,此次他們的目的必定是鞏縣。吩咐下去,加派人手,盯緊鹿采薇,在去鞏縣的路上尋找伏擊機會,我要她們還沒到鞏縣就命喪黃泉。”

“是,屬下遵命。”一陣風吹過,黑衣人再次不見,若非青天白日,比人還以為見了鬼。

且說鹿采薇三人,出了宮便迅速出了京城,去了京城郊外的一個別苑,此別苑是鹿采薇母親留給她的嫁妝。她一直讓李齊派人仔細的搭理。

進了別苑,鹿采薇下了車,早有一精壯漢子在旁等候。

“屬下參見小姐。”

鹿采薇快步上前,虛扶了一把,笑著說:“褚叔叔快快請起。”

褚自建是將軍府的副侍衛長,也曾跟著鹿頂天出生入死。自鹿老將軍三人去了鞏縣後,就由她守衛將軍府的安全。這褚自建也不堅持,鹿采薇一扶,他便站了起來。

“自小姐出嫁到現在,再也沒見過小姐,這一晃,五年都過去了。”

見到熟悉的人,鹿采薇十分的高興。“是啊,我還記得小時候褚叔叔還偷偷帶著我出去買糖葫蘆呢。”

寒暄結束,鹿采薇正色問:“我昨日托叔叔辦的事情,不知辦的怎麽樣了?”

褚自建也神情嚴肅的說:“事情已經辦好了,五輛一樣的馬車都停在了後院。”

鹿采薇微笑,語氣有些嬌憨:“褚叔叔辦事,我自是放心的。”

昨日,她便派人聯系褚自建,請他準備五輛一樣的馬車停在別苑。此次出宮巡災,鹿白霜想必現在已經知道,鹿白霜恨她入骨,勢必會在路上派人伏擊。鹿白霜如果想要在安全抵達,必定得跟鹿白霜鬥智鬥勇,此次她要故布疑陣,讓她分不清真假。

鹿采薇想到另一件事,有些為難的說:“我需要調用將軍府一批人手,之所以昨日沒跟你說,是防止走漏消息。叔叔也知道,此去鞏縣,危難重重,還望叔叔不要怪我事先沒有通知。”

褚自建不在意的擺擺手,爽朗的笑到:“你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就是你不通知我,我也不會讓你獨自前往的。人我已經安排妥當,都是親信,你可放心使用。”

對於褚自建的安排,鹿采薇簡直喜出望外。褚自建不虧多年跟隨他爹征戰沙場,做事周到。

如此,鹿采薇便不耽擱,清點好人手,即刻出發。

五輛空馬車先後從前院出發,而鹿采薇他們三人則換了馬,走別苑後面的山林小路,悄悄上了另一條道。當初之所以選擇來這個別苑,就是看中後面的山林小路,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會另辟蹊徑,騎馬上路。

三人趁著天色將晚,趕了一個晚上的路,到了臨近的一個郡,謝了一個晚上後,第二天李齊便隨便買了一輛馬車,開始以正常速度趕路。

秋杏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出京城,她是將軍府的家生奴才,從小就跟著鹿采薇,是以從沒出過京城。這次出了京城,她心裏沒有一點對前途未知的恐慌,反倒是看什麽都驚奇。

“娘娘,娘娘,你快看,我剛剛看見一只松鼠。”秋杏驚奇的指著一只松鼠對鹿采薇說。

鹿采薇擡頭,哪裏有松鼠的影子。

李齊在前面嗤笑,“這麽的大聲音,早把松鼠嚇跑了,你以為它還會在這裏等著你哦”。

秋杏被嘲笑,心中惱怒,“李齊,你這混蛋,別以為我治不了你。”說這就要去擰李齊的耳朵。

“哎,別別別,”李齊邊躲邊趕車,馬車有些搖晃。“哎呦,快別擰了,再擰馬車就要翻了。”

秋杏見馬車確實不穩,這才作罷,氣鼓鼓的回了馬車。

馬車內鋪了一層路上買的兔皮毯子,坐在上面軟軟的,減弱了馬車的顛簸感。

鹿采薇正坐在裏面看書,看見秋杏進來,不由得笑到:“你呀,出了宮就也了,跟你說了多少遍,在外要叫我夫人,我們是去崇州老家投奔親戚的。”

秋杏吐了吐舌頭,“知道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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