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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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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夢。

早上秋杏伺候鹿采薇洗漱,鹿采薇想到了昨日心裏定下的計策,特意囑咐秋杏。

“秋杏,今日我要去禦書房演一場戲,你給我把妝化的更淒慘一點。”

秋杏心中不解:“娘娘這是要做什麽?”

鹿采薇看著鏡中的自己冷笑:“他們囂張的夠久了,現在也到了咱們反擊的時候了。”

秋杏知鹿采薇準備破局,心裏有了種“終於不用再過這種挨白眼的日子”的感覺,當下便依著鹿采薇的要求,給她化了一個淒慘無比的病弱妝。而且因之前見慣了鹿采薇病弱的樣子,這個妝畫起了得心應手。

鹿采薇選了見最素的衣服,頭上無任何裝飾便出了門。

禦書房內,淩軒與朝中肱骨大臣正在議事。

“啟奏陛下,今天臣接到平陽郡的急報,由於反賊負隅頑抗,此次叛亂波及了很多縣,導致眾多百姓家園被毀,顛沛流離,且因平陽郡離戰亂之地很近,很多災民便湧向平陽郡,郡守不敢擅自開倉放糧,是以奏請陛下該如何處理此事?”

另一位大臣也奏請到:“臣也收到其他幾個郡縣的奏折,皆是同樣的問題,臣鬥膽請問陛下該如何處理此事?”

淩軒有些頭疼,這打仗,不僅會需要籌備糧餉,還會對當地經濟造成損害,更會有大批百姓流離失所,無疑會讓當前本就堪憂的國內形勢雪上加霜。

“諸位愛卿有何建議?”

“這……”

各位大臣在下面面面相覷,誰都不肯開口。

淩軒臉色有些不虞,下面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處理政事多年,此事卻提不出任何對策。這叫他如何不氣。

“怎麽?各位都是朝廷棟梁,竟提不出任何對策嗎?”淩軒聲音冷冽,帝王的威壓鋪散開來。侍立在側的王公公身體不禁一抖,腦袋垂的更低。

工部何侍郎稍加思索,便躬身奏請,“啟奏皇上,微臣以為可廣招天下仁愛之士為慷慨解囊。”

“哦?”淩軒似笑非笑看著何侍郎,“那麽依何愛卿的意思,那些人最該慷慨解囊?”

何侍郎頭更低了,“臣以為該從林家開始,林家身為本朝第一皇商,理應在此時刻為皇上解憂。”

“可朕聽說何侍郎上個月喜得貴子辦了個滿月酒,可是擺了三天的流水席,以何大人的財力,就是跟林府相比也不遑多讓吧?”淩軒語氣溫和,眼中卻無半點笑意。

“臣…臣…”何大人直接嚇的腿軟跪地,臉色漲紅,話都說不完整。

想起這幫蛀蟲整天就想著撈錢,淩軒就來氣。

在禦書房氣氛如此壓抑之時,門外小太監來報,“皇上,皇後娘娘素以脫簪跪於禦書房階請求召見。”

淩軒此時正為難民之事發火,沒工夫理鹿采薇。

“讓她回去,朕不想見她。”

鹿采薇獨自跪於階前,聽了小太監的回話,眉心微蹙,清冽的眼神看著小太監,“皇上可是在議事?”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皇上正在和幾位老大人議事,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娘娘您還是先回去吧。”

鹿采薇既然決定來了,那裏那麽容易打發,語氣淡然的說到,“既然如此,那我就跪著這裏等皇上議事結束。”

禦書房內的幾位老大人之前對皇後幹政之事頗為不滿,此時聽聞皇後在外求見,便再次向皇上進諫:“啟稟皇上,此次動亂,皆由皇後擅自幹政引起,若非她命大將軍鎮壓百姓,何至於發生暴亂?又何至於有如此多的百姓流離失所?”

“臣以為,皇上當廢黜皇後,對叛軍招安,減免賦稅,安撫百姓。”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淩軒目光如刀,臉色一片烏黑。這幫老家夥,天天三兩句話就要乖到廢後上面,簡直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個個仗著是先帝留下的老臣便倚老賣老,動不動就對他的後宮指手畫腳,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一個個收了葉相多少好處。但此時對皇後也是頗為不喜。明知道現在朝臣都在提議廢後,還特意挑了這個時間來禦書房,是嫌她的皇後之位坐的太穩了?

“每次朕為賑災流民之事問策於諸位愛卿,諸位皆言一切是皇後之失,要求廢後。那麽諸位是想要朕廢了鹿采薇立誰為後呢?葉貴妃嗎?葉相你說是不是?”

淩軒的臉色,如暴風雨的前奏的,葉相此時為空避之不及,哪兒敢直言立葉貴妃,

“臣以為,皇上立誰是皇上的家事,臣不敢妄言。”

淩軒冷哼,目光如炬的看著下面各大臣,“你們還知道這是朕的家事?朕還以為你們都忘記了你們的身份,想替朕做這個皇帝呢。”

眾臣皆言不敢。

“行了,朕現在不想看到你們,明天你們擬好對策由葉相呈上來。都跪安吧。”

眾大臣離開。看見跪在外面的皇後,有人不屑,有人暗喜,也有看著鹿采薇嘆氣,心中很是惋惜。

鹿采薇對這些朝臣投在她身上的各色目光視而不見,只直挺挺的跪著,眼睛平靜的看著前方。

這麽多年對淩軒的了解,她自然知道此時正是淩軒與朝臣在禦書房議事的時間,之所以選擇這個時間,首先就是向朝臣展示一種姿態,她會下定決心解決她引起的這些問題。

“麻煩公公再去通傳下,就說我求見皇上。”

禦書房內,淩軒聽完小太監的稟報,語氣的冷硬的回了一句,“她願意跪就讓她跪。”

小太監想到鹿采薇那慘白的臉,心中有些不忍,還欲說些什麽,卻見王公公偷偷給他大眼色,心中暗自打了個寒顫,趕緊退下。

金烏墜地,銀月升起。鹿采薇還跪在階下。雖然她來之前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跪到現在,她也是在咬牙堅持著。下身已經完全麻木,一雙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上時間的跪地讓她身上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秋風吹過,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秋杏紅著眼睛求鹿采薇回去,“娘娘,您還是回去吧,皇上今日不會見您的,您的並還沒好,這樣下去身子可是熬不住的。您要是想見皇上,咱們再想其他的辦法可好?”

鹿采薇目光有些呆滯的看了看秋杏,努力扯了扯嘴角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沒事,我今天一定會等到皇上的。”

小太監雖然被王公公警告了,心裏看著鹿采薇這個淒慘的模樣,也上前勸到:“娘娘,現在天色已黑,皇上今天心情不後,議事的時候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今天是不會見您的了。”

鹿采薇動了動嘴角,還想說些什麽,卻聽見轎子上的鈴鐺響。鹿采薇回過頭,只見葉貴妃穿著薄薄的紗裙下了轎子,搖曳生姿的走來。

葉貴妃走到鹿采薇的身側,如剛看到她一般,故作驚訝的說道:“哎呀,皇後娘娘怎麽跪在這兒,這小太監也不知道到裏面通傳一聲。”

鹿采薇不理她,仍然平靜的看著禦書房。

小太監苦著一張臉,欲哭無淚的說到:“不是奴婢不通傳,而是皇上不見皇後娘娘,可皇後娘娘又堅持不肯回去,讓我這…這怎麽辦才好!”

葉貴妃一聽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心中暗笑,這皇後也有這一天。面上卻故意說道,“這禦書房戒備森嚴,姐姐要是如上次在漪蘭殿硬闖是不可能的啦,皇上今日招我侍墨,妹妹正要進去,不如妹妹就代姐姐跟皇上說一聲,說不定皇上會答應。”

秋杏氣的上前一步就要為鹿采薇出頭,鹿采薇微微搖頭,警告她不許生事。

葉貴妃嘲諷的看了看秋杏,扶著司寢太監的手,得意的進了禦書房。

這裏畢竟是禦書房,葉貴妃進來後也不敢造次,只安安靜靜的在旁研磨,淩軒拿著一本奏折看了半天都沒批一筆。葉貴妃見此,心中暗恨,鹿采薇都捅出了這麽大簍子,皇上對她這麽上心。

淩軒對著奏折到現在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想到她那天的坦白,他一時心裏覺得甜蜜,一時又對鹿采薇的動機有所懷疑。而且她最近一直做出格的事情,先是私自派大將軍去鞏縣處理暴亂,後來更是未經通傳硬闖漪蘭殿。引的前朝後宮紛紛進言要廢後。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輕重,他實在是很想好好教訓她。

葉貴妃見淩軒楞神,故意弄出聲響,想引起人的註意。淩軒被打斷了思路,眼裏的厭惡一閃而過很快就笑著對葉貴妃說道:“愛妃侍墨辛苦了,今天就早點回去歇息吧。”

葉貴妃弄巧成拙,正待解釋,卻見淩軒揮手示意退下。葉貴妃無法,心有不甘的出了禦書房。

出了禦書房,看見跪在外面的鹿采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高昂著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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