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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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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抄下來,鹿采薇的手抄的有些酸痛,李齊趕緊端上毛巾和熱水,秋杏擰幹後給鹿采薇敷在手腕上。

“娘娘,要不讓我們給您抄一部分吧?您看您抄了一晚上也只抄了這麽點,手腕還抄痛了,奴婢們看著心疼啊。”秋杏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素素的傷還沒大好,一個嬌弱的姑娘被打了二十大板,至少還要幾個月才能再伺候鹿采薇。現在她跟前的也就秋杏和李齊兩個人。

“是啊,娘娘,讓奴婢們幫您抄吧。雖然奴婢們的字比不上娘娘的,但是只要稍稍註意,還是能寫工整的。”李齊放下臉盆,替鹿采薇揉了揉酸痛的肩。

鹿采薇對這幾個忠仆還是心懷感激的,上輩子他們跟著她沒得到個好結果,所以這輩子她對他們也就更縱容了一些。主仆幾人的關系,也比上輩子的更融洽了。

鹿采薇輕笑著說道:“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在盯著椒房殿,只要我們行事稍微有點差錯就會動輒得咎。其實,相較於我做出的這件事,皇上這次的處罰算輕的。所以這次宮規只能我來抄寫。否則要是後續別人檢查的仔細,發現字跡不同,又會有麻煩。”

秋杏兩人對視一眼,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還是有些心疼主子,“既然這樣,娘娘抄會兒覺得累了,就讓奴婢給您按按肩膀。”

鹿采薇笑出了聲,“知道你是個有孝心的,那你去給我撥撥燈芯。”

“好咧”李齊高興的回答。把燈撥的更亮些

相交於椒房殿主仆幾人的逗趣,大將軍這邊的情況卻要糟糕很多。

萬縣令死後,朝廷派來接手的新官員還沒到,鹿頂天很快以皇後的名義,控制住了鞏縣的形勢,查清楚了各鄉紳富戶,並將他們貪走的糧食都收了回來分給百姓,總算是將不安穩的民心給穩住了。當務之急便是要查出幕後主使,王權主動請纓去大牢找張二狗。

自從將張二狗等人制服了,便將他們抓起來關進了縣衙大牢,派了幾個衙役看守。以鹿頂天幾人的精明,很快便弄清了事情發生了原因,將一幹人等都審訊了一遍,但是特意吩咐不得上刑。所以劉權奉命來找張二狗的時候,張二狗除了動亂中受的傷,身體也沒在添新傷。只是神情有些萎靡。

劉權將一瓶傷藥遞給他:“上點藥吧,好的快。”

張二狗眼神仇恨的看著他,“不用你假好心。”

劉權也不怪他無禮,將傷藥放在地上,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恨我,但這件事情確實不是我們的挑起的,據我們調查,是你們那邊有一個叫順六的人,主動往我們刀上撞的。”

張二狗還是不說話,心裏卻在回想當日的事情。確實發現了些不對,大家是因為順六的那聲喊才動手的,但實際上當時誰也沒回頭看究竟是怎麽回事,其實雙方之間還有一段距離,順六手上也拿有兵器,不可能那麽容易被刺中的。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在相信眼前的人。畢竟他死了那麽多的兄弟。

劉權仔細的觀察他的神色,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真的想將你們一網打盡,何不等到接到萬縣令了再動手,還沒接到之前就動手,只會讓萬縣令處於危險當中,結果也確實如我所說,是萬縣令身中數刀身亡。而你們也死了很多的兄弟”

“你看,兩方都沒贏,這不是我們所希望的。所以,請相信我,這一切不是我們設計的。”

張二狗還是沒開口。劉權在等,他相信他一定會開口的。

過了很久,張二狗終於問道:“你們會怎麽去抓順六?”許是很久沒開口說話,張二狗的聲音嘶啞粗糲。

劉權正色道:“雖然我不能告訴你我們怎樣去抓順六,但我以我這麽多年從軍的榮譽保證,我一定會將兇手繩之於法。”

“好,我信你。”

“我跟順六不熟,據說他是我加隔壁大牛的遠房表弟。大牛在他這個表弟來之前,一直是獨自居住,當我們得知的大牛還有親戚時,我們都覺得詫異。但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情,我們也沒不好多問。”

“那你們可知他這親戚是哪裏人?”

“這我們不知。”

“後來沒多久,旱災爆發,大牛很快就餓死了,只剩下順六,我對順六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膽小怯懦上。” 張二狗一直有些看不起這個人。

“你們難道就沒說過話?”劉權有些奇怪。

“沒怎麽說過。”張二狗好像想到了什麽,又說道:“說起來,我之所以知道是縣太爺幾個瓜分了我們的賑災糧,還是從順六那裏知道的消息。要不然我們鄉野小民,哪裏能知道縣太爺暗地裏幹的這些事。”

“哦?”劉權有點感興趣,“說來聽聽。”

“一天傍晚,我經過大牛屋後面去山裏砍柴,聽見順六在大牛的墓前絮絮叨叨的說著縣太爺密謀分糧的事情。我抓著問他是怎麽知道此事的,他說他也是聽別人說的。我到縣裏面悄悄打聽,發現果然如他所說。後來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你們懷疑順六?”張二狗試探性的問到。

劉權反問,“你難道不覺得他可疑嗎?你們起事是由他挑起了,這次動手也是他導致的。”

張二狗一陣沈默。

“我們會被誅九族嗎”

如果按照他們當初的協定,萬縣令沒有死,他們也主動認罪,皇後求一求情,還有可能不禍及親友。但如今,確實很難說。不忍打擊他,劉權安慰到:“我們會盡量幫你們爭取。”

張二狗知道他是皇後的人,便相信他一定會有辦法求情。他自己孤身一人沒什麽,但他是在不忍心看到的各位鄉親都被殺頭。從來不哭的漢子,紅著眼眶給劉權磕頭:“多謝了!”即使不成,他也感謝他。

等出了大牢,以是一個時辰後,王權立刻回去稟告鹿頂天。

好到鹿頂天的時候,他正在後院空地練武。

嗖的一下,搶插進墻裏,鹿頂天收功。

劉權的笑著讚嘆:“老將軍的搶還是刷耍的這麽好。”

鹿頂天大笑的擺擺手:“老了,人不服老不行啊。”

胡亂的擦了一把臉,正色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劉權將前因後果詳述了一遍。

鹿頂天眼放精光,“看來,有人在幕後針對我們。”

“將軍覺得和之前攔截我們的是否是同一撥人?”

“現在還沒有證據顯示他們是一夥人。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他們針對的對象,到底是我們三個,還是皇後。如果是我們三個,那還好說,如果是皇後,那麽他們所圖甚大。”

兩人神情,都沒有說話,顯然他們認為是後者的可能性就要大很多。

“將軍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鹿頂天在房裏來回踱了幾步,說道:“這樣,王渺應該很快就能到了,等他來了,你安排人手調查順六和那群黑衣人,在京城裏面沒傳來新的消息來,我們先守在這裏。”

很快便有新的謠言傳了出來,皇後無道,夥同其母族亂發紙幣,將天下財富盡握於手中。致使百姓多年積蓄化為烏有。此次謠言不僅僅在江浙地區傳唱,在全國各地都有散播。

禦書房內,淩軒“啪”的一下,合上一份折子扔在桌上,有些的煩躁的揉了揉頭,對著王公公發脾氣到:“你說,他們天天上折子彈劾皇後,是想幹嘛?要罰的朕已經罰了,他們還想怎樣?廢後嗎?”

被皇上這樣問話對王公公來說也不是頭一回了。這是一種殊榮,因為這代表信任。但這同樣也是懸在頭上的刀,一個不好就會要了你的命。王公公深谙這個度,斟酌了一下才躬身回答到:“回皇上,奴婢不比那些大人,學富五車,當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奴婢只是這樣瞧著吧,這災情如此嚴重,賑災又出了許多問題,奴婢只是不懂,這些學富五車的大人為什麽不想著先解決賑災的問題,而是想著一定要先處理皇後娘娘呢?”

這個問題的淩軒不是沒想過,就是因為有所懷疑,所以才一直壓著彈劾皇後的折子,但皇後最近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他失望,也罰了皇後,可能是他的行為讓眾臣以為他要著手處理皇後,一個個現在都蹦跶的厲害,一天上幾十份折子彈劾皇後。

淩軒沒說話,俾睨的看著王公公,帝王的威壓鋪散開來,王公公的腿有些抖。就在王公公快支撐不住的時候,淩軒才大發慈悲的說:“通知門下省那邊,以後這種彈劾皇後的奏折不必送過來了。”

“是”王公公退出來後,才顫顫巍巍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有些後怕的說道“看來以後這種事情還是要少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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